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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原来这么苦……
女人脸上不禁挂上一抹苦意。
北阴酆都没有接话。
因为他觉得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作为一个女人抛下重伤在身的爱人，陪在另一个男人身侧的借口。
“是因为，炎羲为救冥舒，失明了。”冥珺语速逐渐加快。
而就是这样短短一句话，让北阴酆都彻底震住。
失明？天帝看不见了？可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那家伙完全没有表现出异常？
然后仔细回想，不对，的确不对。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只要见到炎羲，那人的眼神就再没有发生过变化……
所以……难道说……
“这是炎羲身为天帝，最后的尊严。我……也替他保守了这个秘密。而且冥舒……若不是因为他，恐怕早就不在人世。”
北阴酆都仍旧处在震惊中，缓不过神，也说不出一句话。
“对不起。当时你为救我大哥变得痴傻，而我还一无所知的陪在炎羲身边。”
背对着男人，冥珺再次尝了一口那极苦极苦的……汤药。
混合着自己无声滴落的眼泪，比当初黑白无常说，五味俱全还多了一分苦涩的药味，现在更是添了一抹心酸。
“和穆白，也是一场误会，不止你，呵呵，就连我也信了那家伙的谎言。所以，我不会怪你。”
冥珺的语速很快，同时每说完一句，都会喝下一口黑锅中的汤药。
没有一口气喝完，是因为她怕……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会忘了，不是么？
就像北阴酆都一样，也已经忘了罢。
刚才进门，她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屋内也残有她再熟悉不过的地火气息。
而对自己的那个梦，男人没有反应，所以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北阴酆都会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寻父亲留下的药材，好喝一碗孟婆汤，前尘往事皆清明么？
没关系……那她就陪着一起……
酆郎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夫妻本就该是同林鸟……
就是不知道……自己配比的药材……分量对不对……呵呵……
意识逐渐模糊，冥珺强撑着甩了甩头。
“酆郎，还有最后一句话，我必须要亲口对你说。”
北阴酆都已经忍不住起身。
“别……走，就最后一句罢了。”冥珺误以为他要离开。
“珺！”男人低沉的唤了一声。
然而她已经听不清了，双眼渐渐合上，“我对你的心，矢志不渝，就算为君消得人憔悴，也甘之如饴……”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冥珺只觉得耳边似是传来一声咆哮，只不过说的什么，她……不知道。
这一天，酆都大帝抱着一名女子，火急火燎的直奔寝殿。
一声令下，冥界所有鬼医即刻前往，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当鬼医们看到鬼帝床榻上的那名女子时……
“此人是谁？”
“不……不知道啊，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女子。”
一众鬼医私下里议论纷纷。
因为面前躺着的那位病患，满头银发，就连皮肤也明显白的不正常，和纸似得，煞白煞白。
“谁敢再多说一个字，本座今日就送他归西！”北阴酆都一声怒喝。
寝殿瞬间变得安静。
“若是治不好她，你们所有人都要下地狱！永生永世饱受酷刑！”鬼帝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暴戾的气息，就连鹰眸也赤红一片。
“是是，小的们这就想办法医治。”哆嗦着开口，鬼医们对这位出名的暴君感到惶恐不已。
另一边，地府众人原本还在找北阴酆都，现在听崔府君传来消息说自家阎罗女君也不见了，一个个心急如焚。
“走，再去一次酆都大殿，身为鬼帝，总要回去！”不知谁说了一句。
炎羲垂首没有表态。
之后一众人再次前往酆都大殿，炎羲走在最后，始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什么人！”门口守卫出声阻拦。
地府众人不明所以，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倒是不让进了？
“鬼帝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守卫再次开口。
炎羲上前一步，“这么说来，北阴酆都已归？”
“见过天帝。我君的确刚回不久。”守卫一改刚才态度，此刻显得恭敬。
“本尊有事找他，麻烦让开。”
“这……”守卫似是犹豫。
炎羲也不多话，周身金光瞬间大作，直接将拦路人击退。
地府众人跟在他身后，直直朝里走去。
但在大殿内没有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之后一众人再次往后殿而去。
直到靠近鬼帝寝殿，一道红光突然出现，拦住众人去路。
“放肆，本座寝殿，尔等岂可轻易擅闯！”北阴酆都周身是浓浓的肃杀之气。
“北阴酆都，你听本尊解释。”炎羲开口，以为对方还沉浸在刚才的误会中。
鬼帝一看是他，勉强压下怒气。
“本座已知悉各种细节。麻烦你们请回。”他现在没心思招呼这些人，现在满心满脑都是要治好冥珺，无论用什么方法！
人群中的崔府君看不下去了，直接跳出来指着北阴酆都就是一通怒骂。
“北阴酆都！我敬你是鬼帝，曾经一直好言相待，可我家大人，你是怎么对她的！大人辛苦产下冥舒和冥心的时候你在哪！现在还好意思摆出张臭脸，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大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流产不说，命都差点没保住！现在人失踪了，你居然一句让我们请回，就算完事了？！”
崔府君一声流产……
让所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北阴酆都，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冥珺脸色惨白的和自己对话，竟是因流产所致……
所以……珺到底是在怎样痛苦的心情下，向他解释过往种种？
北阴酆都身形摇晃。
“有禀鬼帝，小的发现，那名女子似是服过当年孟使调配的孟婆汤，但分量有明显误差，才会导致这般情况发生。”一名鬼医从寝殿走出。
地府一干人等听到女子……又提到孟婆汤……
总觉得鬼医说的就是他们家阎罗女君。
对视一眼，不管了冲进去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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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本周日前完结，感谢各位陪伴至今，不舍也会想念一路走来，始终不离不弃的各位宝儿们！
爱你们！不变！
194 如梦似幻的婚礼
北阴酆都身形不稳，立在原地，始终无法接受崔府君带来的这个消息。
地府众人趁此间隙直接闯入鬼帝寝殿。
殿内满是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讨论如何救治病患的鬼医，床榻边也不外乎如是。
黑白无常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安静躺着，一头银发的女子。
“大……人……”
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
崔府君跟在二人身后，“让开，统统给本判官让开！”
然而在同样看到那个形容诡异的女子后，这位来自地府的判官，沉默了。
曾经的绝色不复，如今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瀑布般的银丝，和当初孟婆一样，是最美也是最惨淡的颜色。
同时冥珺脸色煞白，也许是失血过多，又也许是病了，心病还是疾病，崔府君不知道。
大人！
某崔表情沉痛，这一刻觉得体内血液都在咆哮。
“冥珺怎么了？！”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怎么……了？这么明显的情况，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牛头马面奇怪的看向天帝。
“天帝您……”
“快告诉本尊，冥珺到底怎么了！”炎羲几乎没来过鬼帝寝殿，只感觉这里有不少人，而且地府众人在看到冥珺后，明显情绪不对。
心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他只想知道冥珺到底出了什么事！
所以不止牛头马面，现在就连崔府君和黑白无常也发现天帝异常。
“天帝您的眼睛……？”
“是，本尊双眼失明！冥珺呢？她怎么样了？！”
“……。”
什么？天帝看不见？
可直到刚才，这个男人还和他们一起四处寻找鬼帝，完全一副正常人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这是真的么？
“他是为救冥舒。关于过往种种，本座已经知悉。”缓过神的北阴酆都走入寝殿。
现在对炎羲，他只有感激和淡淡愧疚。
“北阴酆都！你这个混蛋，害大人变成这样，还有脸出现？！我……我崔府君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地府判官变得激动。
完全忘了当初鬼帝为保护冥珺大哥，也曾落魄过。
场面一时间混乱。
黑白无常赶紧拉住这位失态的同伴。
“小崔！你疯了吗？！”白无常低声呵斥。
这家伙，是怕两界帝君看不出他也对阎罗大人也动了心思？！
“放开我！”崔府君依旧狂躁。
毕竟是地府判官，比勾魂鬼使实力要强上几分，很快挣脱白无常束缚，朝北阴酆都冲过去。
“崔府君！”地府其余人跟着大喊。
然而失去理智的他，抬起一掌就朝鬼帝袭去。
北阴酆都站在原地，也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因此狂暴的一击直接击中鬼帝胸膛。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包括一众鬼医也是看傻眼了。
这地府判官，莫不是疯了？居然敢当众袭击酆都大帝？
中掌的鬼帝，身形没有丝毫动摇，鹰眸缓缓看向面前一脸愤慨的红衣男子。
半晌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冷冷吐出一句话。
“这一掌，本座受了，冥珺我自当想办法救回，而你的心意……到此为止。”
崔府君渐渐冷静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看着已然离去的鬼帝背影，唇角挂上一抹苦笑。
炎羲没有说什么，他早已是失败者，没资格对冥珺的事情指手画脚，只是在从鬼医口中得知她的症状后，不禁陷入忧思。
“唔，孟婆汤，那彼岸花根是不是有效？”黑无常出声。
可换来的是其余人一声叹息。
“冥界，哪儿还有彼岸花？”一位鬼医边说边摇头，“本来倒是可以试上一试，现在，唉！”
“唔，凡间也有，我现在就去取！”说完黑无常直接朝外走。
“不用去了。”崔府君仍是一脸苦涩。
“唔，为什么？”
“两界的花，根本不同，如何能生效？”对于彼岸花，他自认最有发言权。
曾经在冥珺的指示下，崔府君想要在冥界各处播种，却发现种子入土，不久便会消失。
事后也有请教过冥界年纪稍长的老人，但所有人都表示对此毫不知情也从未关心过。
炎羲渐渐皱眉，刚才在来酆都大殿的路上，他脑海中就一直盘旋着大长老临终前的那句话。
“本非我愿，奈何天意”
还有长老当时在去忘川河的路上，曾将自己拉到一边，问过鬼帝为什么不一起前往。
之后还喃喃自语了一句，“不应该啊……”
结合现在种种，冥珺明显不可能再有余力做出危害三界的事情，但救人心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