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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开启了他的“魔王”模式,终于把这场戏一条过。
可是魔王的出道作还没有拍完;他就出了名。
第二天一早;杜沫沫习惯性地一边赖床;一边迷糊着眼睛抓过手机刷微博——阿拉琪给了她一个橡皮泥似柔软的太阳球;里面装着一撮晒晒太阳就能发电的菌群,把插头塞进去就能给各种电器供电。
然而还沉浸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手机没电啦的喜悦中的杜沫沫;突然发现今天的首页似乎有点……微妙。
“S中学深夜惊现飞天巨眼!”
“现场实拍!S中学午夜空降神秘人影!”
“学生目击不明飞行物!校方表示毫不知情”
杜沫沫的首页被这些消息刷了一屏。她抱着“没有这么巧吧”的侥幸心理点开评论最多的一条;迎面就看到“摄像机”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据报料人学生A(化名)透露;当时在场的有一男二女;其中两人的外貌衣着十分怪异(见图)。记者联系校方后了解到;校内80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三名神秘人进入的画面;值班人员也表示没有目击到照片上的可疑人物。”
这条微博的配图是“摄像机”在空中飞过的远景;“摄像机”悬停在天台上的侧影;魔王裹着斗篷的背影;至少从100米外拍到的三人的全景;至少从200米外拍到的魔王在屋顶上的剪影;以上照片除了“摄像机”的还比较清晰;其它都只能勉强看个大概。
而就算是摄像机;在照片上看起来也更像一个画了眼睛的会飞的苹果。
不过也有点麻烦啊……杜沫沫想;还以为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居然被这么多人看到。
她把屏幕往下一滑;看到一条被转了上万次;转发基本是排队“道理我都懂;但他为什么这么帅”的微博。
这个……也该不会……杜沫沫点开;看到魔王在月光下的侧影。
在夜色中渗着蓝意的白发;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线条分明的挺拔的长腿;虽然看不到正面但已经很能说明颜值的利落的鼻梁、嘴唇、下巴……从拍摄角度判断;这应该是当时被吓晕的两个学生拍的。
糟了;杜沫沫想;阿拉琪光知道要消除他们的记忆;忘记删掉照片了;这下完蛋——
不对;说不定蛋还没有完。
杜沫沫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梳了头发;冲上楼梯;敲起了魔王的门。
一小时后;被拖到起居室翻完了几乎所有相关新闻的魔王表示:“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啊陛下;”同样被拖起来的阿拉琪打着呵欠说;顺手敲了他一个爆栗;“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该怎么办你当初要是抓紧时间的话我们——”
“不;”杜沫沫打断了她的话;“这意味着我们得到了一次免费的宣传机会;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宣传片做出来。”
飞天巨眼;神秘人影;还有近距离拍摄的男主角照片……再贵的广告创意也不如有图有真相的新闻来得爆炸和轰动。杜沫沫现在只担心正片还没做完;这件事的热度就过去了。不过;如果只做一个两三分钟的宣传片;应该来得及?
杜沫沫的眼珠子从左边转到右边;然后她申请了一个小号;在相关的热门微博下回复:咦这个男人怎么有点像前段时间那个在儿童培训中心前台消失的人啊'惊讶'。
然后换号给自己点了个赞。
虽然有点对不起当时的老板;但她现在的老板是魔王。
两小时后;杜沫沫看到自己那条回复的转发量已上千。
“真的啊,这么一说好像啊!”
“难道是同一个人吗'惊讶''惊讶'”
“'冷汗'细思恐极!”
不错;接下来该检查一下摄像机的工作完成得怎么样了。
☆、下棋的魔王
杜沫沫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这方面的头脑。
她用小号回复带了一下节奏之后,连培训中心那条已经过去有段时日的旧闻都被很闲的网民翻了出来,热搜榜上一时间出现了两条与魔王有关的TAG:“光天化日神秘失踪”“S中学午夜空降神秘人影”。
虽然热度只维持了不到半天,但杜沫沫相信已经造成了一定范围内的影响,至少魔王走在街上的话,应该或许可能会有这么一两个人能认出他来?她马上又申请了一个小号备用,顺便检查了摄像机的工作进展——摄像机正保持着苹果大小的体型,坐在软垫上嘎吱嘎吱地咀嚼,半睁半闭的大眼睛上的进度条显示,宣传片完成度90%,再过半来个小时,差不多就能看了。
古人诚不欺我,杜沫沫想,不试着做一下,你永远猜不到自己的技能点都点到哪去了。
只是不知道阿拉琪说的“吐出来”又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午饭点,杜沫沫挺自觉地去做好了饭——魔界风味杂锦炒面,然而端到餐厅的时候,她发现魔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转着勺子等在桌边,冷着一张脸,眼睛一下一下地往她手里的盘子瞟。
阿拉琪也不在,长长的餐桌边一个人都没有;仔细想想,好像已经有一天没看到她了。杜沫沫歪着头寻思了一下,把银餐盘盖上了。
杜沫沫想魔王一定又是在书房里跟自己下棋下到忘我了。她顺着楼梯盘旋而上,走到魔王的书房前。地毯厚实柔软,她一路走到门口,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书房的门虚掩着。杜沫沫往前走近一步,果然听到魔王又在自言自语。
“这样你就没办法了吧。”原音。
“臭小子想凭这种雕虫小技打败我?还早了一百万年呢!”粗嗓子。
“你就吹吧,什么一百万年,明明五六百年前就……”
魔王不说话了,握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杜沫沫。就像关起房门开演唱会的小学生被妈妈发现一样,彼此都有些尴尬。
“饭……好了。”杜沫沫说,手里不自觉地抓紧了裙子。
“……哦。”魔王收了棋盘站起来,拉出一张若无其事的脸,大咧咧地走向餐厅。
“宣传片……也快完成了。”
“哦。”魔王头也不回地应了一下。
“微博号……叫什么名字好?”
“啊?那是啥?”魔王停下脚步了。
杜沫沫盯着地毯,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抬起眼来,望向正回身看着她的魔王。
“我是说,你想用什么名字出道?”
魔王半张了嘴,眼神四下飘荡,最终还是落在杜沫沫脸上。
“哦……我的名字是玛欧。”
就算老魔王还在世时,也极少叫他这个名字。更多时候他被他称呼为“臭小子”。魔王花了一点时间才从记忆深处挖掘出这个明明属于自己,看起来却并不熟悉的单词。
这天深夜,一个名为“和自己下棋的玛欧”的博主在“光天化日神秘失踪”和“S中学午夜空降神秘人影”两个TAG下上传了一段视频。
这似乎是一部电影的宣传视频,时长1分15秒,制作精良,从大气的配乐到巧妙的剪辑,无一不是专业水准。片中只出现了一个人物,莹莹白发,幽幽红眼;他在月下露出诡秘的笑容,面颊上的蓝色咒纹好似水银在流动。
视频没有标题,发布视频的博主也没有做出任何描述,除了那两个tag以外,全部信息只有片中的白发青年口中那句“我回来了,人间界”。
昨天下午,摄像机把视频做完了。杜沫沫回想起阿拉琪一手抓着摄像机的翅膀,一手拉着USB线,然后把接口塞到摄像机嘴里的样子,至今依然有些反胃。
摄像机的眼球里闪过一些杂乱的绿色光线,然后口中“呕呜”一声,USB线另一端的自己的笔记本瞬间提示保存新文件。
确认,保存,传输。3分钟后,笔记本里就生成了一个MKV文件。摄像机“咳咳”地吐掉了接口,嘴角淌下一挂亮晶晶的可疑液体。
原来吐出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杜沫沫想。虽然视频看起来相当不错,不过她还是决定把那条湿漉漉黏糊糊的USB线扔了。
发完视频之后,杜沫沫用自己另外的两个号点了赞,然后就关了电脑睡去了。这么做的效果如何,她并没有太大把握。毕竟这只是一个0粉丝的新号,说不定根本没人理睬。然而等她一觉醒来之后,视频已经上了热门微博。
@不作不die停不下来:什么情况?搞了半天是宣传炒作吗?
@每天上班都看到老板在装死:最近要上的新片?特效很duang啊'doge'
@大腿很粗:道理我都懂,总之快交出主角联系方式!
@音有哑子:最近的营销号太会玩,一不小心又帮忙宣传了'点蜡''点蜡'
杜沫沫上了“玛欧”那个号,发现私信已经炸了。除了一小撮骂炒作的,一小撮求交往的,剩下大部分都是求真相,求告知这到底是都市传说,还只是一个会玩的宣传。
虽然打了那两个tag,但是杜沫沫并不准备对这两起事件负责。所以她把私信页面一拉到底,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开玩笑,要是承认了半夜潜入学校的可疑分子就是自己,警察叔叔分分钟就来敲门了好吗。
杜沫沫看着重新上了热搜榜的那两个tag,得意地仰天大笑一分钟,然后意识到自己可能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魔王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新来的人类定个规矩,早饭以前不许随便来敲自己卧室的门,任何时间不许没事就往自己书房跑。
他正做着和当年的魔军统帅一起讨伐巨龙的梦。梦见自己精准地闪避了巨龙的火球攻击,轻盈地跃上巨龙的背脊,拔出腰间的短刀,挥手一刺——的瞬间,房门被敲响了。
魔王从床上爬起,眼睛暂时还无力睁开。他凭着直觉晃荡到门口,拧动把手,然后听到低低的一声惊呼。
“衣……衣服。”
魔王揉开眼睛,看到那个人类背对自己勾着头站着,与此同时上身涌起一阵凉意。魔王伸手摸了一下:哦,没穿啊,难怪有点冷。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转过身去,总之两分钟前魔王还在困扰的问题,被他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安全无伤地解决了一半。
10分钟后,杜沫沫在起居室里正式为魔王报告目前的情况的时候,脸上还有点烧烧的。
“照你刚才说的,反响不错呀,”阿拉琪说,“那你说的忘记了的事是什么?”
“嗯……这是我的错,”杜沫沫低了头,“毕竟还是个菜鸟,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工作……”
“所以到底是什么啦。”
杜沫沫捂了脸:“我……我忘记留联系方式了……不过刚刚在微博简介那里留了一个联系用的邮箱地址,所以现在我们赶紧讨论一下万一有人来联系了该用什么抬头自称吧!”
对面的两个魔族看起来并没有听懂多少。
“就是说……万一,我是说万一,魔王开始走红了,有新的工作上门了,我们应该用什么身份接下来……比较好?是以魔王个人的名义,还是一个组织?比如工作室啊,事务所啊……什么的……”
“不懂,有什么区别吗?”魔王说。
“这个……我也不是很懂啦……”杜沫沫说,“不过也可以考虑签一个别人的——”
杜沫沫的手机响了,叮铃叮铃的默认铃声,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杜沫沫看了看魔王,对方半皱了眉毛靠在沙发上,既没有让她接的意思,也没有不让她接的意思;更大的可能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杜沫沫在寻求他的意见。于是杜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