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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善看着她说:“来巴黎之前我就联系好了,昨晚你洗澡的时候,我给他们打了个电话。”
苏棠不疑有他,歪了歪头:“你在这里有那么多朋友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利呢,可是这几天在这里,除了两位设计师,她也没见过他其他的朋友。
“不算朋友。”周善捧着她的脸,吻落在她的唇上,“薛翊认识的人比较多,都是他帮我找的。”
“噢。”苏棠不躲不避,由着他亲她。
周善亲了她一会儿,喊她:“糖糖。”
苏棠眨了眨眼睛:“嗯?”
周善说:“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答案?
“什么答案?”
周善笑道:“你说呢。”
她说?
苏棠想了想,他要的答案,该不会是气球上的求婚吧?
可是她早就已经嫁给他了,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苏棠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砸他:“都老夫老妻了,我现在说不好有用吗?”
“嗯,没用。”周善轻笑。
苏棠嗔他,却还是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亲,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好。”
…
他们晚上十点的飞机,回到国内已经是七号晚上了。
苏陌和林安安特地开了车来接他们,看到女儿手上多出来的那枚戒指,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第二天苏棠和周善都要上班,他们在苏棠家里吃好饭又回了周善家里。
苏棠去医院自然不可能还带着那么大一枚钻戒,她看了半天,最后依依不舍地把它收进了抽屉里。
离婚礼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本来婚礼几乎都是双方的父母和周善在准备,苏棠对此了解甚少,只是偶尔他们问她的意见,她才说说自己的想法。
在她的思想里,婚礼对她来说还要很久很久,至少也是明年的事情。
然而这一次回来,让她意识到她和周善的婚礼并没有那么久,起码比她想象中的来得要早一些。
这天周善临时接到任务要去进行一项抓捕行动,不是什么大案子,但也不能惊动嫌疑人,得在外面守着,等合适的时机。并且抓到了人以后,还得带回去审讯。
周善出发前给苏棠打了个电话,和她说晚上要晚点回家。
苏棠不太乐意,她已经连着加班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有一天晚上不用加班了,结果他不在了。
尽管如此,她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让他要小心。
周善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离开警局,回到家里已经快要十点半了。
长辈们都已经睡觉了,他推开卧室的房门,房间里很暗,连灯都没有开。
周善一愣,苏棠并不是会那么早就睡觉的人。
开了灯,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没有人,连浴室里也没有。
周善见不到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不在家吗?
这么晚了,她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也不在家里,能去哪里呢?
正疑惑,他走到房门外,突然瞥见斜对面他的书房门缝里,有微弱的灯光。
他的脚步顿了顿,下一秒,推门进去。
十月底的气温不算太冷,但也绝对算不上舒适。
书房里没有开空调,苏棠穿着前几天他给她买的睡裙,外面披了一件长袖的针织衫,头发披散在肩上,伏在他的书桌后,认认真真的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她没有开灯,室内唯一的光来自书桌上的那一盏台灯。
门一开,苏棠就听到了动静,抬头看到是他,唇角立刻绽放出一个开心的笑:“你回来啦。”
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了的关系,她的声音也不是很响,轻轻柔柔的,为这静谧的夜凭添了一份美好。
周善松开把手,朝她走去:“在干什么?”
苏棠笑笑说:“在写请柬啊。”
“我们婚礼的请柬?”
周善虽然这么问,不过他这句话几乎是用的肯定句。
苏棠点头:“我今天回家的时候看到我们定做的请柬到了,你看,挺好看的吧?我闲着无聊,就想先开始写起来。”
他们婚礼的日子之前已经定下了,和他们熟悉的几个大都知道了,不过还有很多其他的客人都不清楚。
唐娅楠的意思是请柬上的其他比如地址和新郎新娘之类的可以统一打印,但是宾客名字最好是手写比较有诚意。
苏棠觉得自己的字写得还不错,就按着先前订下来的名单,自告奋勇地开始写起来。
请柬也是周善找人设计的,这个没什么难度,婚庆公司做惯了这些,他们找的又不便宜,设计出来的东西也挺有水准的。
他拿起来随意翻了翻,把它丢回桌上,伸手把苏棠从椅子上捞起来,然后自己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把人抱在腿上。
“写了多少了?”
这个姿势让周善的下巴正好搁在她的肩膀上,说话时的气息让苏棠觉得有点痒。
她往旁边偏头:“不少了,我写了一个晚上了,除了你爸爸和我爸爸往来的那些朋友我不太熟,其他的基本上都已经写好了。”
因为是请柬,所以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一笔一划,写得很端正。
周善自然注意到了,他抱着她,低声说:“辛苦了,老婆。”
“不辛苦。”苏棠放下笔,笑眯眯地转头,趁机撒娇,“就是手好酸啊,你给我揉揉呗。”
周善嗯了声,轻笑:“哪只手?”
苏棠把右手伸出来:“这只。”
周善握着她的手,轻轻地给她捏。
苏棠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写了一大堆,有些刚刚写完的还摊在桌上晾干墨迹没来得及收拾,周善给她捏了会儿手,就开始把一张张的请柬整理好。
他没让苏棠走,苏棠还是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整理,闲着无聊就在他脸上亲一下。
周善享受得很,等把书桌上的东西都整理完,他抱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不早了,去睡觉。”
…
次年三月,苏棠二十五岁生日前的一个周末,一大早,家里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请问周善先生住在这里吗?”快递员小哥戴了顶鸭舌帽,手里抱着一只巨大的箱子,“有他的快递。”
开门的是早起陪外公散步的小番茄,她今年大二了,出落得越来越漂亮。
小番茄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接:“嗯,他是我哥哥,你给我就可以了。”
快递员小哥被她笑得晃了神,过了几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麻烦您给我签收一下吧,这个挺重的,我给您搬进去。”
小番茄说了声好,给他签了字。
快递员小哥放下东西以后就离开了。
小番茄好奇里面放了什么,围着绕了好几圈,又试图去搬了一下,果然不是很轻。
那么重的东西她当然不会给他搬上去,抬头看了一眼壁钟上的时间,行吧,才八点多,这个点哥哥肯定还在陪嫂嫂睡懒觉。
卧室里,周善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他不想起床罢了。
苏棠昨晚有个手术,一直到十一点才从手术室出来,他接到她到家都是零点后了。
她累得在车上就睡着了,他停好车,抱她上楼,又给她洗了澡,期间她只睁了几次眼睛,看到是他,又放心地睡了去。
周善搂着她,窗外的天早就亮了,他仔细地观察着她熟睡的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的吻很轻,苏棠眼睫颤了颤,慢悠悠地睁开眼。
“醒了?”周善捏了捏她的脸。
她这些年的化妆品没白用,脸蛋儿又柔又嫩,摸起来简直比小孩子的还要舒服。
他忍不住又多摸了几下。
苏棠刚醒,思想还没恢复清明。
她只知道天亮了,又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钻:“几点了?”
周善柔声道:“刚过八点,你困的话再睡一会儿,嗯?”
苏棠点了点头:“好,那我再睡一会儿。”
她说完,又放任自己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白色的毛衣套在身上,洗漱完下楼,小番茄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哥哥哥哥,你再给我看看嘛,我就看看,保证不碰。”
她的话音刚落,就被周善拒绝:“不行。”
小番茄撇撇嘴,咕哝说:“你怎么那么小气啊,你和嫂嫂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她的婚纱迟早我都要看到的,就先让我看几眼嘛,又不会让你掉块肉,我可是你亲妹妹诶!”
苏棠听到婚纱两个字,脚步顿了顿。
走到客厅,周善和小番茄坐在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放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
她认得盒子上的LOGO,正是之前他们去找的那位设计师的名字缩写。
苏棠心念一动:“婚纱到了?”
听到她的声音,小番茄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是啊,婚纱到了,早上刚送来的。”她撒娇,“好嫂嫂,你最好了,换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苏棠清澈的眸光盯着装了婚纱的盒子。
这是她的婚纱,她一辈子只穿一次的婚纱。
别说小番茄了,她比她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
周善一看她的眼神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笑了笑,单手提起盒子,上前牵她:“走,我们上楼去换。”
小番茄眼巴巴地跟在他们身后。
快到门口的时候,周善侧身让苏棠先进去。
小番茄也要跟,一不小心撞在周善肩膀上,捂着额头“哎哟”一声。
她扁扁嘴:“哥哥——”
周善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在外面等着,糖糖换好了你再进来。”
小番茄脱口而出:“为什么?”
大家都是女孩子,她看看怎么了。
周善勾了勾唇,关门前又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我的老婆,只有我能看,你听话,去外面等着。”
听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小番茄气鼓鼓的鼓起了腮帮子。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嘛,哼!
…
周善关上门,把装了婚纱的盒子放在床上。
苏棠迫不及待地打开,入眼一片纯洁的白色。
这件婚纱从设计到制作,都是按照苏棠的喜好来做的,设计图和成品的照片她都看过,就差没亲眼见过实物了。
然而现在这件她盼了半年的婚纱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苏棠还是觉得很惊喜。
婚纱比想象中的重多了,公主型的婚纱再加上大拖尾的设计,光是这些绸缎就有好几斤重。
苏棠踮着脚尖都看不完整,后悔自己没提前买一个大衣架挂婚纱。
周善看她费力地抬着胳膊,把从她手里把婚纱拿过来:“试一试?”
他人高,苏棠终于可以全面的欣赏她的婚纱了。
是她想要的款式,摸上去也很舒服,寄过来之前那边就给她清洗过了,是拿到就可以直接穿的。
苏棠掩饰不住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就试吗?”
周善看她一眼,把婚纱放在床上,走到落地窗边,哗啦一下,窗帘被拉起来,室内一下子暗了下来。
苏棠懂他的意思,可是当着他的面换婚纱……
苏棠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伸手推了推他:“你出去,我自己换。”
周善站着不动:“你一个人可以换?”
她没穿过婚纱,确实有些困难。
苏棠咬唇:“你把小番茄叫进来,让她给我换。”
自从他们结婚后,除了某些时候,苏棠已经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