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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小安律立马就答应了,随即一顿,又发出古怪的质疑,“你不是说妈咪没空接电话吗?你怎么能联系上她?”
穆炎爵沉默了一瞬。
这小家伙,反应要不要这么敏锐?
但他是什么人,哄骗一个孩子自然不成问题,于是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我有剧组导演的电话,可以让他转告。”
顿了顿,他又施施然道:“不过你不要想,别人不会理你一个小孩子。”
小安律正要开口索要导演电话的要求,顿时噎了回去:“……”
不爽!
穆炎爵仿佛能猜到他此刻一脸郁闷的模样,唇角也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下,又淡淡地说:“你妈咪现在不住在颐涟园,你一个人待在那,也不合适,我派人过去接你,你先在屋子里待着,等我通知你再下楼。”
小安律扁扁嘴儿,有些不情愿。
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没有妈咪的家,冷清清的,他也不想住下。
穆炎爵见他默认,又叮嘱了两句,便挂断电话,随即,又通知了周管家过去接人。
周关机和余婶开车送小安律回来,此刻却也没有走远,一直停在小区外等着。
始终是不放心一个小孩子单独留下。
接到穆炎爵的电话,余婶高兴极了,忙说自己就在小区外面,直接进去接人就是。
但说着,余婶却终究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少爷一直说要去找妈咪,不知道他的妈咪,到底是谁呀?”
“你看不出来吗?”
穆炎爵淡淡地道,“他眉眼像谁,自然就是谁的孩子。”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余婶满头雾水,却也不敢耽搁,赶紧催促周管家开车进了小区。
车开到楼下时,小安律正好下楼。
他手里提着小书包,低眉沉思,缓缓走来。
明亮的车灯下。孩子俊秀的五官纤毫毕现,袭承自穆炎爵泼墨一般的剑眉,粉嫩的脸蛋儿,鼻梁又高又挺,粉唇微抿着,唇形却不似穆炎爵那样薄冷,天然微微上翘,即使是面无表情的时候,也似透出三分笑意,令人见之心喜。
余婶下车接他,因穆炎爵的话,忍不住细细打量了起来。
小安律生得精致俊秀,虽是男孩子,骨架却纤细小巧,乌墨一般的短发又软又密,眼梢狭长,鼻尖微翘,眉宇间一抹不经意的柔和,总觉得有些眼熟,像一个人……
像……谁呢?
余婶苦思冥想,一时间却总也想不起来。
直到小安律上了车,车驶出了很远,余婶冷不丁地灵光一闪,忽然“哎呀!”一声惊呼,总算想起来了。
怪不得感觉眼熟呢!
这孩子的五官虽像极了少爷,然而眉角眼梢,却又不像穆炎爵那么冷峻,反而有一种秀丽的柔和。
那眼型,那鼻子,还有那唇角微翘的样子。
分明就像是安小姐!
正文 第809章 心疼
余婶的心里一阵惊涛骇浪,忍不住掩住了嘴。
连身旁开车的周管家,因她忽然的一声惊呼,险些踩错了油门,她都反应不过来。
小少爷竟是安小姐的孩子?
少爷和安小姐都已经有孩子,而且都六岁了?
天呐……
余婶一时不敢置信,却又觉得,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少爷对安小姐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若不是安小姐的骨肉,只怕少爷也不会疼爱。
不不不,应该说……若不是安小姐的骨肉。
少爷都不会让这孩子降生到这世上!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余婶心里又惊又喜又感叹,禁不住转过身,偷偷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小安律。
她之前还担心少爷和安小姐能不能真正走到一起呢,谁曾想,他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少爷瞒得可真紧实,连老爷子都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她可以松一口气,用不着胡乱猜测了。
余婶心中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是想到:不知道安小姐什么时候回家?看到小少爷回来了,她一定很高兴……
整晚的时间,安宁昏睡得极不安稳。
即使有镇定剂的催眠作用,她似乎也没有睡沉,一直在做噩梦,额头上冷汗稠密,唇瓣干涸,不时溢出几声含糊的梦呓。
穆炎爵也没有休息,整晚都在她的病床边,照顾着她。
她不停地发冷汗,身上的病号服转眼便湿透了,穆炎爵怕她着凉,一晚上给她换了好几身衣衫。她以前睡眠清浅,一点点动静就容易惊醒,然而此刻,即使穆炎爵给她换衣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她也没有苏醒过来。
这样的折腾,一直持续到天明时分,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安宁醒来的时候,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分辨不清是什么时间。
她头有些疼,撑着病床想要起身坐一坐,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在一只温热的大掌中,不由怔了怔。
“穆炎爵,是你吗?”她轻轻唤了一声,却没听到回应。
视觉消失后,听觉却是变得敏锐,安宁听到床边清浅的呼吸声,似乎是这个男人,此刻正疲倦地伏在床边,睡着了。
他昨晚一直没有休息吗?
安宁有些心疼,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摸索着寻到了穆炎爵的脸,方才一触上,便感觉掌心里刺刺的,有些痒。
安宁忽然忍不住就笑了。
男人的下巴上竟冒出了一点胡渣,摸着还挺扎手,挺好玩的。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脑海中想象着穆炎爵长胡子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可随即又有一些心疼。
他以前一向都是清贵冷傲的样子,名贵笔挺的手工西装,一尘不染的皮鞋,尊贵而又优雅,什么时候这样疲惫过?
安宁忍不住在男人脸庞上轻轻抚摸,寻找到他的眉宇,果然发现,他的眉心紧紧蹙着,饶是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她本能地想揉开他的眉心,还没来得及动,手却忽然被抓住。
“醒了?”她轻轻地问。
穆炎爵抬起头来,寒眸豁然睁开,眼神竟清明,无一丝朦胧睡意。
正文 第810章 穆炎爵,你是不是生气了?
安宁的神色顿时变得窘迫了,雪白的小小的牙齿,轻咬着下唇,脸色一瞬娇艳。
“穆炎爵,你……”安宁又羞又恼,这个男人,也太不知收敛了吧?
这还是在病房呢……
“快起来啦,你压疼我了……”她娇嗔了一句。
穆炎爵勾唇:“是么?”
他自然是有分寸的,虽然身子极想要亲近她,却也怜惜她一身的伤,根本没有用力的压下去,只是虚虚靠着,自然不会真的弄疼她。
很显然。
这个女人,虽然和他已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然而在他面前,却扔像是个单纯的小女孩,面对喜欢的男人,又羞又怯,手足无措。
他也不戳穿她,低笑一声,生生地将小腹那处的暗欲狠狠压下来,垂眸吻了吻她的嘴角,这才愿意起来了。
安宁偷偷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怕他乱来,毕竟,这个男人的精力,总是很旺盛的……
这一次去南方一个多星期,虽然每天都有电话联系,但毕竟也憋了一个星期没有碰她了。
对他而言,估计是有些煎熬的。
真是……
她心里忍不住暗笑了一声,紧跟着,却又泛起了一丝暖暖的甜意。
只不过是一个吻嘛,他就有些按耐不住,只不过是顾忌着她的伤势,忍耐着不舍得要她罢了。
这是心疼她了么?
安宁心中忽然有一丝小小的窃喜,可随即又想起什么,她仰头问道:“穆炎爵,小律怎么样了?你突然赶回来,他会不会很失望?”
她一直以为小安律执意去南边,是想去海边玩耍。
还没有玩够呢。
穆炎爵忽然把他带回来,虽然不清楚这男人用了什么借口,但小家伙心里,恐怕是有些失望的。
见她这种时候还一心挂念着儿子。
穆炎爵斜睨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你怎么就不问问我?”
“问你……什么?”
安宁茫然。
他却盯着她,缓缓开口:“问我,知道你出事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
“……”安宁蓦地沉默了。
她也不是不想问呀。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竟有些不敢问。
男人淡淡地道:“我走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回来就看到你这幅样子,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
安宁咬了咬唇,心中更加不安了。
虽然穆炎爵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没什么情绪,但她却能听得出来。
这个男人……
好像,是有些生气了。
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对她生气。
并不是以前,两人产生矛盾的时候那种勃然的怒气,却是另一种,冷冽的,慑人的,令她心中忐忑的怒气。
“穆炎爵……”
她嗫嚅了一声,摸索着去抓他的手,微微不安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穆炎爵任由她动作,只是清冷地扬眉,眸色一沉。
“我不应该生气?”
明明在他面前,她机灵得像只猫儿。
然而他才刚一离开,她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一点也不懂得保护自己。
他难道不该生气吗?
安宁好半晌才明白过来,察觉到他话中的薄怒,不安地低下了脑袋。
正文 第811章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明白他的心情了。
正因为明白,安宁才更加坐立不安,却又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连察言观色都不行,她不由得心情沮丧,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耸拉着脑袋说:“对不起,我错了。”
穆炎爵睨了她一眼,淡淡道:“错哪儿了”
安宁委屈地扁了扁嘴,不说话。
“你还委屈起来了?”
穆炎爵见此,愠怒地冷哼一声,语气微微严厉:“谁让你半夜一个人乱跑的?要是当时叶启轩没有及时赶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吗?”
如果叶启轩没有来……
她要么承受非人的凌辱,要么连命都保不住!
如此想到。
穆炎爵心中便犹如万箭攒心,不受控制的浮起一丝森冷的后怕。
安宁的脸上瞬间变得无比惨白。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褪尽血色,脸上浮起难言的屈辱和恐惧,肩膀微微瑟缩,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穆炎爵本想让她知道教训,然而看到她这般模样,却又忍不住心疼怜惜。
正要开口时,她却忽然深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嘶哑如沙:“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只是有些饿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穆炎爵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见她无措地瑟缩肩头,脸上强忍着恐惧和害怕,活像一副犯了错的孩子,蒙着纱布的眼睛正“望”着他,无助得可怜。
这样一幅委屈的样子,叫人看了,还以为是他欺负了她呢
他无奈地敛眸,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的燥火,蓦地才叹息道:“我不要你的道歉。”
“……”
“我也没有真的生气。”
他似乎能猜到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