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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笨女人,处在那样的环境中,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即使没有,一想到那些行为浪荡的公子哥看她的眼神,容少景的心情就恶劣的很,心头涌动着一股戾气,眸色冰封一般,早已没了平日的温和儒雅。
看着安宁惴惴不安的脸,越想越生气。
安宁张了张口,本想说,即使容少景没有来,她也会想办法离开的。
但一看到容少景戾气浮动的眼眸,冰寒紧绷的脸色,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怔怔不敢开口。
少景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他以前从未对她生气过,一直是温和包容的样子,骤然发起怒来,她心里竟有些发憷,再多的解释,此刻也有些不敢开口了。
只怕越解释又糟糕。
她心里也明白,容少景气怒是因为他担心,怕她会在酒吧里吃亏,但心底里,依然是有些不自在了。
这样的关心,对于朋友而言,显然是有些过头了。
安宁有些无措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不说话。
容少景看着她躲闪的神情,心里蓦地涌出一股挫败的烦躁感。
相交这么多年,他哪能看不出她躲闪的心态?
明明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明明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却宁愿低着头,不看,不听,像只鸵鸟一般躲藏着,不愿面对,不愿回应。
停车场里一片寂静,苍白的日光灯幽幽亮着,照得容少景的脸上也似变得毫无血色,空旷的环境下,只听见她小心翼翼的呼吸声,一丝丝牵动着他的心。
正文 第620章 至少给我一次机会
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充斥全身。
容少景看着她,忽然觉得很不甘心,他究竟哪里不够好?让她这么看不上?
这么多年,她连一句回应都不肯给。
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距离,仿佛他是一种洪水猛兽,稍一靠近,便把她吓得缩了回去。
“是我不够好吗?”
一片静默中,容少景忽然开口,低醇的声音极富磁性,却蕴藏了一抹心伤。
他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她,深邃的双眸定定地凝视着她的脸,执拗地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哪里不好?让你觉得不安心吗?”
安宁面色一愕,抬起头,见他突然靠了过来,身子几乎与她贴上,下意识地便向后退,拉开距离。
容少景目光一黯,随即抿紧了薄唇,再度上前。
“如果是,我可以改,你所有不喜欢的地方,我都可以改。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少、少景……”
安宁呐呐地看着他,对他突兀的话语,心神一时纷乱,下意识便往后退。
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体。
容少景步步紧逼,双手忽然按在墙上,困住了她,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目光中执拗的深情,一时间几乎刺疼了她的心。
“穆炎爵能给你的,我也能,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你想要的生活,你期盼的家庭,我都可以给你。我会把小律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容少景望着她的眼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珍重地说出口,没有半分敷衍。
这些话,仿佛已经藏在他心里很久。
他把心捧到她面前,问她:“和我在一起,好吗?”
安宁蓦地瞠目,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脸上几乎是一片空白。
干涩的唇瓣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容少景的俊颜微微欺近了她,双手温柔地捧住她的头,与她额头相抵,深邃的眼睛像一片柔软的海洋,凝望进她心里。
安宁忽然有些心慌,本能地伸出手,抵住他的肩膀。“少景,你……”
“不要拒绝我!”
容少景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眸光一变,语气骤然冷沉下来,打断了她的话,随即又放缓了语气,低低地道:“安宁,不要拒绝我,至少给我一次机会。”
安宁目光发怔,心里颤了颤,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了。
容少景的表情有了些黯然,眸色却越发幽深,平日的温润柔和,此刻却化成一片浓黑,强烈的情绪从中散发出来,像是一张遮天蔽日的网,将她困在了中央。
“就一次,好么?”
他抚上她的脸颊,她的眉眼,指尖落在她微微战栗的唇瓣上,凝望片刻,轻柔地垂眸,薄唇印上她的鼻尖,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掠过,落向她的唇上。
安宁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侧过了头,令这个柔肠百结的轻吻,落在了她的耳侧。
容少景蓦地僵了住。
安宁压抑着呼吸,几乎不敢回头看他,心脏一阵紧缩。
正文 第621章 终究不是爱人
气氛恍如凝固一般。
令人窒息的寂静,容少景停留在她耳侧,容颜掩进了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如此亲密的距离,安宁却听不见他的呼吸声,只感觉到一片令人心慌的窒冷。
“少景,你别这样。”
她浑身僵硬若石,一动也不敢动,声音里有些难以负荷的颤抖:“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可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啊。
只是做朋友,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戳破这一层窗户纸,让两个人都尴尬呢?
她的声音很轻,在幽静的停车场里,却显得那么清晰。
容少景僵硬了片刻,久久不语。
安宁有些神色慌乱,想推开他,又怕刺激到他,于是局促地道:“对不起,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我自己……”
他已经足够好了。
委曲求全到这种程度,令她感动之余,心中却是难安。
这个男人,第二次在她面前低下头,几乎连尊严都放下了,她却不愿看到他这样委屈。
容少景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来,目光一触上安宁的眼睛,便令她受惊一般避开,局促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就这么让你忍受不了吗?”容少景目光一缩,自嘲地笑了起来。
连一个眼神,都令她无法忍受,慌乱地只想躲开。
“不是这样的!”
安宁急忙转过头,却又对上他的眼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喃喃地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为什么?”容少景今天像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执拗地追问:“是你讨厌我?觉得我不够好?还是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喜欢?为什么……你连一次机会都不能给我?”
他的目光,忽然染上一层灰败,苍白的脸容,犹如失去了光泽的死玉,颓废得令人心惊。
“明明当初,是我先找到你的啊……”
穆炎爵和她有缘无分,错失了七年,是他先找到她,一直陪在她身边。
有句话叫“日久生情”。
他守了她这么多年,却被穆炎爵横空夺走,叫他如何能够甘心?
明明她也信任他,和他相处如亲人一般,为什么,唯独在感情方面,她却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
安宁看见他脸上的失落和痛楚,心口里像是被针刺一般,疼得近乎痉挛。
她咬了咬唇,惊慌渐渐散去,而愧疚却逐步放大,眼中挣扎了许久,终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淡淡地道:“你问我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不讨厌你,也不觉得你有哪里不好,相反的,你是我见过这世上最温柔、最体贴的男人,能被你爱上,是我的幸运。我一直很感激你,小律也是,在我们母子心里,你就像是家人一样重要,不可或缺。”
容少景安静听着,有些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喃喃地道:“可是,家人,终究不是爱人啊。”
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他想要的,和她能给的,终究是截然不同的。这是他心中最无力的一件事。
正文 第622章 毕竟是亲生父子
安宁垂下眼睫,轻咬粉唇,一时间无言以对。
再重要的家人,终究不是爱人。
不管她对容少景抱有的是亲情,亦或者是友情,但这毕竟不是他想要的。
她无话可说。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静默得让人心慌。
容少景怔忪许久,凝望她的双目,渐渐地黯淡下来,像熄灭的烛火一般,归于沉寂。
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从愧疚化为不安,局促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他的脸上,忽然地浮起一抹轻笑,半晌,淡淡地道:“嗯,我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
但即便如此,还是很不甘心啊。
安宁怔忪的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然而就是这样的眼神,却好似一柄尖刀一般,深深地剖入心里,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都疼得鲜血淋漓。
容少景呼吸一窒,不由得伸出手,盖住她的眼睛,轻声道:“安宁,不要这样看着我。”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她愧疚的眼神。
每次一看到,就好像在提醒他,她永远都不会回应他的感情。
这样的愧疚,他宁愿不要她有。
安宁被他捂住了眼睛,身子微微一僵,越发不安,她张了张口:“少景……”
不知该说什么。
趁着她看不见时,容少景苦笑了一声,深深地呼吸着,敛下所有的烦闷和颓废,松开手时,已是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微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说着,他便自顾自向汽车走去。
安宁怔怔站了一会,眼中挣扎了片刻,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却彼此各怀心事。
走到车旁,容少景打开了车门,让她坐了进去,随后才绕到另一侧车门旁,坐进了驾驶室,启动引擎,缓缓驶离了停车场。
车门的气氛有些凝滞。
安宁第一次感觉,和容少景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是如此尴尬的事情。
容少景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只好把目光投向窗外,假装欣赏窗外一幕幕飞速掠过的街景。
不多时,便抵达了颐涟园小区。
容少景将车停在楼下,看了一眼楼上,安宁居住的那一层,房屋的灯光并没有亮起,似乎没有人在家。
他转过头,不解地问:“小律不在家吗?”
这一开口,气氛仿佛破了冰,安宁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语气自然地道:“嗯,他出去旅游了。”
容少景怔了怔:“他一个人?”
“不是,他和……”安宁的声音忽然停顿,话没有说完。
容少景却仿佛猜到了,沉默一瞬,便淡淡地道:“和穆炎爵一起去的吧。”
安宁尴尬地点点头。
容少景的心里,倏然漫上一层苦涩,微微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毕竟是亲生父子啊。
这才多久,穆炎爵和他便这样亲近,都可以单独带他出去玩了。
而他和小安律相处这么多年,看似亲近,却始终隔了一层,小安律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撒娇,更别提是单独和他外出了。
无奈一笑,不能再继续深想。
容少景收敛思绪,转过头,只是道:“回家吧,我不送你上楼了。”
正文 第623章 埋藏心底的伤痕(1)
安宁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