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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叹气,她也希望能说服自己这么去想。
小凡看看时间,下午还要去办事,只能告别。
徐馨还不忘八卦,“你不打算跟谢医生说句再见?”
小凡无奈的看她一眼。
“好吧,”徐馨了然,“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凡站起来,“等我混好了,再来救你出火坑。”
“去去去,姐不知混的多自在,就怕周围全是大好人,没有jp可以斗一斗解闷呢。”成功的打消了小凡的伤感。
签证办的比较顺利,小凡原以为要耗半天,结果很快就搞定了。
出租车经过一个地方,她看着有点眼熟,直到开过去才想起来,连忙让司机停车。
是江城口院。
小凡当然不打算去洁仕齿科。但这里不同,人来人往的,谁也不会注意到她。
小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冲动。这里她不过来了一次,怎么就成了出国之前必须要凭吊的地方。
但她确实走了进去。
至少……这里有他留下来的气息。
楼层很高,小凡记得谢隽奇跟她说过,是几年前才修好的,那么也就是说,他读书的时候,还没有这栋楼。
上次来,因为心中惶恐,又有他人陪同,小凡并没有留意太多。
大厅明亮整洁,医生护士病人工人很多,但却不显拥挤,而是有条不紊,问询处、挂号处、药房、门诊各司其职,随处可见穿白大褂的医者。
他在诊所穿的不一样,大概是专门设计过,深色的手术服,看起来,逼格要高一点。
小凡去看楼层索引,1、2、3……
8楼。上次她去的地方,是8楼,颌面外科。科室团队介绍里面,有个邱思明,应该就是上次的邱医生,谢隽奇曾经的老师。
小凡混在一群病人中,进了电梯,去按8却按不动。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说,“这是单号电梯,你坐到7楼走楼梯吧。”
小凡吓一跳,那个医生年轻英俊,让轻微脸盲症的她产生幻觉,以为是某人,一阵惶恐,但这时电梯已经关了,只得点头。
医生大概是研究生,或者刚进科的住院医,见她两手空空,好心提醒,“8楼是病房,你如果看病的话,应该先在下面挂门诊的号。”
小凡只得含糊道,“我……找人。”
医生点点头,看她一脸凝重,心想也许是病人家属,于是不再多嘴,到了自己要去的楼层,走出电梯。
小凡停在7楼,然后从安全通道拾级而上。
病房跟门诊确实不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有的味道。
上次她光顾着紧张,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因为是下午,8楼还算安静,等候区也只有寥寥数人。
小凡连忙摸出墨镜戴上,拢了拢外套,状似自然的穿过走廊。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她看到邱医生,正在一堆病历上写着什么。
看到他,小凡脚步一顿,但想了想,还是默默的走过去。
也许就像徐馨说的,她以为的大事,在别人眼中不过寻常。对邱医生来说,也就是一台临时取消的手术罢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趟说不出的鬼祟、诡异。
上来想要看什么呢?
前面走到头就是电梯,她打算回家,还有一堆行李没收拾。
经过医生办公室,她忽然被里面的人声吸引住。
其中一道声线,是她熟悉的。
“……有什么好起诉的,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小凡一震,这不就是……
怎么这么巧,他今天也来了?
医生办公室旁边的墙上是专家介绍,有几个家属在围观,小凡也趁机走过去假装围观,实则竖起耳朵听里面的谈话。
跟谢隽奇说话的女声有些稚嫩,刚才惊鸿一瞥,貌似是两个实习生,应该算是他的学妹吧。
“我们都为学长不值呢,凭什么被泼脏水?那个律师也是,苍蝇见血似的,狮子大开口,最讨厌了……”
小凡听出来,他们讨论的不是其他,就是自己这事。
她的心脏渐渐跳的不受控制。
她听见谢隽奇带笑的声音,“你们道听途说了,其实不是那样的,不过是一起术后并发症被成功治愈……太过寻常,写成论文都没地方发。”
那两个妹子噗哈哈的笑起来。小凡没get到笑点,大概因为不在他们那个圈子。
谢隽奇的声音渐渐移向走廊,“好了我要回去处理病人,你们现在知道了,谣言止于智者,别去无脑跟风啊。”
小凡连忙转身往楼梯口走,以免跟他撞个正着。
妹子之一八卦的追问,“听说那个病人挺漂亮?”
小凡这时已经走到电梯口,随时做好弃电梯走楼梯的准备,但这个问题又让她一顿。
她听见谢隽奇说,“一般人吧……美女我还见得少么?”
这个声音几乎近在咫尺。
两个妹子又是吃吃的笑。
小凡不等电梯了,连忙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落荒而逃。
去新公司报到没几天,接受了基本科普,小凡就踏上了去g国的行程。
机场巴士经过洁仕齿科,隔着马路和玻璃门,自然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小凡默默的想,再见,谢医生。
这时巴士上放着一首歌——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小凡拉上窗帘,在阴影中湿了眼角。
☆、41|9。5|
即使感伤,10个小时的飞行也足以让疲惫取代。
小凡踏上g国的土地,办完各种手续,稍事休息,就进入培训节奏。公司融资并购之后成为业内最大规模,从世界各地吸收了新鲜血液,黑发黑眼说同种语言的,除了小凡,还有一个tw妹子,两个hk小哥。一不小心就成了大陆代表,小凡更是无暇回顾那些纠结桥段,只得全身心投入培训。
说是培训,但时间之长,内容之深,几乎等于第二学位,像她这样纯文科背景的很少,几乎一半是学医的,剩下也多以生化、商科为主,幸好小凡在国内已经自行学习了一部分,看看教材,不至于云里雾里。
第一节课的时候,讲师照例让他们进行自我介绍。也不用长篇大论,无非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培训生来自世界各地,当然要报英文名。
小凡哪有英文名,那个tw妹子让她现想一个,方便起见,发音要么接近姓,要么接近名。像她姓艾,英文名就叫艾琳。
到了小凡,她站起来说,大家好,我叫jane,来自cn,请多关照。
培训生以男生为多,女孩占少数,小凡这东方面孔也引来一阵起哄。
培训内容涉及团队项目,讲师给他们分了组,小凡跟几个同胞被打散,分到不同的组别。
组长是个g国帅哥felix,标准的欧洲长相,高鼻深目,宽肩长腿,端正无比。
除了学习,felix也会跟她聊点别的,问她宿舍住得惯不惯,是否适应g国生活。
felix是个相当阳光开朗的男孩,略有点出乎小凡的意料,因为在她有限的认知中,g国人是以严谨精准著称,felix跟她脑补的不苟言笑形象颇有出入。
小凡也不好显得太扭捏,说适应良好,这里的天气不错,问他住宿舍区哪栋楼,felix说他就是本市人,不住宿舍。
felix的蓝眼睛灼灼生光,“jane,有空来我家,请你吃地道的g国菜。”
小凡状似思索,“地道的g国菜?让我猜猜,难道是……啤酒配香肠?”
felix挑起眉毛,“你怎么知道?”
小凡笑弯了腰。
好吧,作为泱泱大吃货国国民,这样是稍微不厚道了点。
小凡收敛笑意,说久闻大名,一定要去尝试。
授课是用英文,小凡毕竟没有医学底子,去图书馆借了解剖图谱,晚上回宿舍充电,tw妹子艾琳跟她同宿舍,药学出身,尽管有不清楚的地方,但也放着,宁愿去参加派对,也劝她去。
小凡只得婉拒,虽然以后不是要去当医生,但毕竟面对的客户群体大部分是医生,稍有差池便无法取信于人,马虎不得。
何况以她亲身经历,在嘴里打颗钉子,跟在木板上打颗钉子还真不一样。
功夫用在哪里是看得出来的,第一次培训考试,小凡的成绩排在前10%,让她松了一口气。
考完那天晚上学员们办了个聚会,艾琳自然是再次鼓动,就连felix也大力邀请,小凡点点头,当做给自己的犒劳。
玩就玩的尽兴一点,小凡换了女仆装,白围裙,麻花辫,长筒袜,系带鞋。甫一出现,那群男同学口哨声不绝于耳。
虽然开party那个店也有啤酒女仆,但小凡身材娇小玲珑,又是东方脸,跟那些满脸雀斑、高壮丰满的g国妹子们相比,自是另一种风情。
felix戴着帽子,穿白衬衫,格纹背带裤,闲适优雅,像是去乡间度假的王子,让女生们红着脸议论。他拉着小凡跳舞,大概是啤酒多喝了几杯,“jane,你是如此迷人。”
小凡客观的评价,“你也很英俊。”
“你原本姓什么、叫什么?”felix执意追问。
“纪,纪小凡。”再度说出这个名字,小凡只觉恍如隔世。
离开,已经有三个月了吧。
“ji……xio……van……”,felix用他的卷舌头艰难的重复着,“那是什么意思,在你们的文化里?”
小凡想了想,忽然笑起来,“就是jane。”
“jane?”felix困惑的摇摇头,随即抛开这个问题,拉着她继续转圈。
在陌生的国度,远离亲人朋友,很需要其他的情感来填补。
同宿舍的妹子,很快就和一个西班牙美男打得火热。
“我一眼就爱上他那头卷发。”艾琳咯咯的笑。
felix有邀约她单独行动,但小凡统共以学习为由混过去了。
艾琳帮他传话,“felix找我打听,你在国内有无男友?”
小凡想了想,“我……不是来找男盆友的。”
艾琳噗嗤一笑,“人生得意须尽欢,如果每走一步都要算好后面十步八步,也活得太累。”
小凡觉得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她想起徐馨。
也许这其实是主流活法。
但之后felix的热情就有所收敛,不知道艾琳到底怎么跟他说的。
徐馨虽然一直叫嚷要来看她,但一直到了圣诞,才真正凑出假期飞过来,好在圣诞节培训暂停,艾琳回tw,时间和床位都有了。
徐馨的指定项目之一就是要小凡陪她看现场球赛。小凡不太懂足球,查订票网站的时候felix路过看见,就义不容辞的帮她搞定,听说是她好友过来看球,索性把司机导游地陪的活也一起揽下来。
徐馨在机场看到小凡,又是兴奋又是羡慕,“好久不见!咦,听说这里的主食不是土豆香肠么,怎么你还能瘦?”
这时felix过来自我介绍,帮她提行李,徐馨就自来熟的说,“一定是你没照顾好我家小凡。”
felix一愣,笑道,“也要看jane让不让我照顾。”
徐馨听出蹊跷,对小凡眨眨眼,小凡只当没看见。
徐馨的行程排的紧,第二天就是球赛。
felix开车载她们去球场,到了座位上,徐馨有些受宠若惊,“这德比票不好弄吧,还是这么好的位子,差点以为要去酒吧将就——多少钱我转给你。”
小凡一愣,她自然不懂什么德比,座位好歹,如今徐馨提醒,才发现这个位子的确视野好,离球场近,没遮挡,刚才进场前外面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