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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取出钉子是承认错误、是奇耻大辱。
邱思明听了,沉默半晌,“这种手术,我也不是天天在做。”
谢隽奇忙说,“但邱老师是国内第一人。”
见他态度有所松动,谢隽奇又讨好的说,“我们出去开业,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是只有回头向母校求助——母校的资源、尤其是曾经的授业恩师,是我们最大的靠山。”
艾文迪看了他一眼,这个学弟在他们那一届算是出挑的,成绩好家世好,性格比较高冷,实习期倒有一半时间不在附院,而是跑去自家开的诊所出工。能让他专程过来拜托曾经的老师,可见对这个病例的上心程度。
艾文迪依稀想起他半年前的官司,不禁打趣,“病人是美女?”
谢隽奇面皮微红,“……当然没许医生漂亮。”
他不是八卦的人,能说出“许医生”三个字,可见也是做足功课。
他的功课没有白做。许医生的老公和老爸听了,相当受用。
邱思明沉吟一下,“应该问题不大,我回去看下排班,再联系你。”
谢隽奇松了一口气。邱思明固然一时折戟沉沙,但毕竟宝刀未老,江湖地位还在,刚才的发言虽然低调,但台下也有不少大佬捧场,这个态度就是同意了。
邱思明在这里等,谢隽奇和艾文迪去取车子。
两个帅哥同行,一路引得不少来听报告的女医生女学生花痴。
艾文迪!谢隽奇!那可是江城口院的两代院草啊!只可惜不同届,艾文迪又早早出国,所以两人同框机会不多,据有心人研究,大概也就是艾文迪在校最后一年,跟谢隽奇同在学生会。但医学院的学生会嘛,也就那么回事,没啥五花八门的活动,可能最多就是一起开个例会啥的,除外就是学期颁奖……
交集如此之少,让一些有特殊爱好的女生常常叹息资源太少、这个cp萌的太心酸。
他们在n年后重逢,有幸见证的妹子们一阵唏嘘。甚至有人假装刷手机,偷偷跟在后面当小尾巴的。
但他们也没聊什么,也就是说说业内的新材料、新理论,无关风月。
到停车场两人分开,艾文迪拍拍他肩膀,心知这位学弟背负半年官司阴影,也是不容易,只能这样鼓励。
当然这个宿命的拍肩,被妹子们狗血淋漓的脑补了很多前事。
这一切小凡自然不知情,直到谢隽奇来找她。
“邱医生已经抽出时间了,就在明天,没问题吧?”
小凡一愣,明天?
“怎么,不好请假吗?”
小凡摇摇头,“我……还没做好准备。”
“不需要准备,”谢隽奇又问,“那几项检查做了吗?”
小凡把检查结果给他。
谢隽奇看了,点点头,“嗯,都在标准范围内。”
看看小凡一脸的紧张,他笑笑,“还在担心?不会比上次更糟的。”
“我……”小凡看着他的脸,本来打算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已经来不及了,是吗?
“虽然明天也有别人,但我一直在的。”谢隽奇扶住她的肩膀。
小凡望着他,忽然往前一步,靠上他的胸膛。
谢隽奇愣了一下,才绕过她肩背抱住她,“为了给你信心,有什么我能做的?”
小凡鼻间充斥着他的气息,忽然间,体检那天跟徐馨的对话出现在脑海。
——你居然还是c?
——你要破的话,找谢医生帮你破好了。
“谢医生——”她喃喃的道。
“嗯?”谢隽奇的胸腔震动,轻柔的撞击她的耳膜。
小凡埋下头。
事已至此,她觉得自己身不由己。
但惟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胸膛能让她安心。
“我们……做吧。”
☆、36|8。28|
谢隽奇一愣,将她从自己怀中拔*出*来,“你说什么?”
小凡说出那四个字,已经尴尬到死。
天知道是犯了哪门子冲动。
此刻对着谢隽奇的脸,那丝冲动被理智洗刷的一点不剩。
“没什么,”她慌忙说,“明天是吧?那我回去了。”
但她没能走脱。
谢隽奇将她拉回来。
小凡重新撞上他的胸膛,鼻子发酸。
“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谢隽奇低低的声音让小凡的耳朵都发烫。
他听到了。
小凡绝望的想,自己那四个字,他听清楚了,会怎么看她呢?
“对不起,我乱说的,”小凡急忙摇头,“我……太紧张了。”
“你没错,”谢隽奇淡定的说,“那确是缓解压力的方式,而且按我之前的计划,也可以起到协同刺激的作用。”
小凡茫然道,“是……也许真的有用,那就……不用邱医生出手,这么麻烦?”
谢隽奇打开车门,“你先上车。”
小凡坐上副驾,脑子一片乱,不知道接下来是个什么走向。
谢隽奇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门口盘旋。
过一会他说,“你等我一下,就在车上,不要下来。”
说完,不等小凡回答,他就往便利店而去。
小凡至今没从自己那个匪夷所思的建议中回过神来,自然也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想他去买什么。
直到谢隽奇回来,上了车,开到某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停下来。
“委屈你一下了。”谢隽奇越过小凡身侧,不知按了什么按钮,座椅就被放平了。
小凡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实践……
就在这里,在这车上。
椅子靠背慢慢放倒的感觉,让她想起谢隽奇家地下室的牙椅。
……小凡都没注意到那个按钮在哪儿,果然是牙医的专长么,椅子升降什么的?
借着外面依稀的光线,小凡看到谢隽奇掏出一个包装盒。
她一下子想到,哦,原来他刚才是去便利店买这个。
谢隽奇本来要拆的,却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小凡受不了,抬起手臂横过眼前。
于是谢隽奇没有让她帮忙,而是自己做好了准备。
小凡今天穿的裙子很短,对谢隽奇来说,很方便。
裙子被拉过头顶,刚好束住双手。车子的侧窗上有拉手,看起来就像是……医学检查的束缚带。
而谢隽奇也确实把它用成了束缚带……
小凡的手没法遮住眼睛,不能直视自己的姿势,只得偏过头闭上眼睛。
小凡原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就像神经康复治疗一样,至少说点原理、接下来的程序、可能会有的感觉、需要她反馈的信息……
但谢隽奇一言不发,车厢里只能听到他愈显粗重的呼吸。
谢隽奇吻上了她的唇。
他就像一个工笔的画师,一笔一划,细细勾勒每一处,似创造雕刻,又似欣赏玩味,小凡受不了的想要躲避,却被他寻得更多的空隙。
小凡时常怀疑,牙医的椅子也许有催眠洗脑的作用,一旦躺上去,瞬间智商下降,变得相当脆弱,想要把一切都托付给头顶上的光,光亮中惟一的那个人。
何况在这车厢里,光线不够明亮,四肢受到束缚……她的一切感知都来源于身上这个男人。
就在她感觉自己口中每一个细胞都被挑*逗的快要炸裂开来的时候,感到了身下的一阵钝痛。
是的,钝痛。
拜……所赐,她现在已经可以用钝痛、锐痛、跳痛、过电感……这样的术语来形容感觉。原来痛不只是痛,还分很多的种类和层次。
也许就像摄影那样,因为焦点集中在唇舌,下面被淡化、模糊,所以显得不那么锐利清晰,就像……她曾经麻木的左下唇那样,有种淡淡的、延迟的不真实感。
这种感觉,即使在男人离开她的唇,抬起身来,专攻某处,依然存在着。
……
过了不知多久,小凡感到自己的双臂被放开。
麻了。
她活动一下,感到像是一千根针在扎,一万只蚂蚁在爬。
谢隽奇将她的手绕上自己的脊背。
小凡摸到他背上的汗水。
腿被放下来,他帮她做着清洁。
半晌,谢隽奇才说,“要不是明天……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对啊,明天……
小凡几乎已经迷失的理智又回过来。
明天,怎么办呢?他好不容易约到邱医生的空档。
她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推翻些什么,却因为太累,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没有。
谢隽奇穿好衣服,回到驾驶座,沉默的开向小凡的住处。
小凡难以从既成事实中清醒过来。
她想,谢隽奇这会大概也有同感吧。
竟然,说做就做了。
好像彼此都欠对方一个交代。
那也许不是什么缓解压力、刺激疗法可以打混过去的。
但……此刻的她,实在没有力气去一一厘清。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谢隽奇停下来,转头道,“你自己可以吗?要不要我抱你上楼?”
小凡脸一红,原本涣散的力气迅速聚拢,“不用不用。”
她胡乱套上衣服,还好这会儿不是光天化日,就算穿的不够整齐,也可看做都市白领上班被艹一天的正常状态。
小凡拿包下车,有那么一点不适。
她在窗外站住,欲言又止,“我……”
谢隽奇和蔼的笑,“别胡思乱想,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哦。”小凡咬了咬嘴唇。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她要什么时候再说呢?
谢隽奇喉结一动,咳嗽一声,“那我回去了,有一些要准备的。”
“路上小心。”小凡只得看他绝尘而去。
好吧,她成功的用另外一件事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
这样……真的好吗?
谢隽奇开了一段距离,脑子稍微清醒下来。
居然就这么发生了……
在车上……
该死,这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当时他听到那四个字,已经等不到开车回家了。
他觉得小凡分分钟都可能反悔,不能给她机会。
所以,只能就地解决了。
他心想,小凡大概是真的有点害怕。
她已经习惯了跟他一对一治疗,现在忽然又要接触其他医生,地方也要改变,还是白天,不可能不紧张的。
希望她今天能睡好一点。
谢隽奇回想她刚才脱力的样子,觉得应该不成问题。
第二天,谢隽奇一早来接小凡。
“路上买的早餐,你先吃一点。”谢隽奇看到小凡呆呆的解开打包袋,又补充一句,“吃吧,不然等会儿打麻药可能要晕针的。”
小凡一愣,“麻药?”
她至今还没能接受马上要去接受检查、甚至手术的事实。
听在谢隽奇耳中,却是另外一种解释。
自从上次小凡打完麻药之后,左下唇就再也没有了正常的感觉。
所以,“麻药”这事可能让她有了心理阴影。
说不定,光是“麻”这个字都足够刺激。
小凡打开袋子,拿出面包和豆浆,食不知味的吃起来。
发现车子开向不同的路线,她问,“不是去医生家吗?”
“还是大学医院的设备齐全一点。”谢隽奇看她一眼。
小凡吃了几口放下,双手抓在一起,茫然看着窗外景色变换。
“晚上休息的还好吧?”
“好。”小凡后知后觉想起昨天的事,脸上一阵发红。
看她紧张的样子,谢隽奇轻笑一声,正好在等红灯,他分出一只手,握住小凡的左手。
小凡转头去看窗外的车流,仿佛浑然不觉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