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边的人说,“请问是纪小姐吗?我在某平台看到你在洁仕齿科的治疗体验,我想问,事情现在解决了吗?”
小凡有些惊讶,“……还没有,医生还在国外开会——等一下,你是谁?”
“我叫高铭晟,是江城信义事务所的律师,我无意中看到你的留言,对你的遭遇深感不平——这几天方便跟我见个面吗?”
当时的小凡,见到一个从天而降的律师,好比沙漠苦行的旅者见到绿洲,毫无选择的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这就是他们相遇的开始……
小凡的诚恳致谢,只是让高铭晟挑了挑眉毛。
“不用谢,祝你好运。”
扔下这句话,他就迈着长腿走回座驾。
小凡愣愣的望着他,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一定是她在哪个环节搞砸了。
但现在木已成舟,她只得看着高律师钻进卡宴绝尘而去,而她自己则回到自己的小屋。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她脑中一片混乱,机械的移动到盥洗室,拿起牙刷,才觉得哪里不对。
哦,她已经在谢医生那里刷过牙了。
谢医生……对了,他提醒过自己吃药。
小凡连忙烧开水,找出药瓶。
她的记性真心不好,不光今天,之前也没有严格遵医嘱服药。小凡等水开的时候,索性定上了循环闹钟,提醒自己每天吃药,又把药分装了一个小瓶随身带着,以免再发生今天中午的事。
把小药瓶塞进包包的时候,她看到那份知情同意书。
小凡就像考完试不敢查成绩的中学生,半晌做好心理建设,才抽出那几页纸,把目光移上去。
当时在谢医生家的地下室,接过这份文件,她只是象征性的翻了翻,一个字都没走心,现在独自一人仔细阅读,才发现这份文件用的是第一人称——
【知情同意书】
我,纪小凡,在充分理解目前病情的基础上,自愿接受谢隽奇医师对我进行左侧下牙槽神经损伤的康复治疗。
为了配合治疗,成功康复,我知道、并且同意,包括但不限于以下——
1我仅接受谢隽奇作为我唯一专属的主治医师,不会在未经他同意的前提下,私自联系其他牙科医师;(我如果因牙科以外的疾病,需要求治于别科医生则不在此限,但我会优先考虑谢隽奇医师的推荐人选);
2我将配合谢隽奇医师在治疗中的一切合理要求;我会将治疗中的一切真实感受在第一时间、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
☆、23|8。11|
小凡把改好的稿子发给甲方公司,两小时后那边交接的编辑打电话过来,“我们老板看过了,挺满意的,文章质量不错,不愧是中文系出身。”
小凡放下心中大石。先别管其他,至少工作还是顺利的。
那边的编辑听说连原稿都是她写的,有些惊讶,“真的?比你们之前交的几个项目都要好呢,我家专业稿一般都让相关背景的人来做,怕的就是中文系没有理科思维,通篇翻译腔,想不到你比那些医学的还写得好。”
小凡表面上客气,心中却觉得黑色幽默。
不就是因为她自己出了这事,于是特别关注这块,以至于久病成医么——只怕找个医学本科的人过来,说说下牙槽神经的分布走向,都未必有她那么熟悉呢……
甲方的编辑来了兴致,表示会建议他家这块的项目以后都交给小凡来做。
放下电话,小凡碰了碰自己的左下唇,不禁苦笑,真是有所失必有所得。
忽然间,几行文字浮现在她脑海中——
【为了保证治疗效果,最大程度避免外界因素干扰,我同意,除日常进食、饮水、刷牙漱口,而不得不接触食物、饮料、餐具、牙具外,应尽量避免嘴唇与外物及外人的接触——但谢隽奇作为我的主治医师,则不受此限。】
这是她昨天拿到的知情同意书其中一个条目。
小凡心想,她自己的手指,算外物外人吗?
但她还是没有让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停留太久。
项目与项目之间还是有不少空当,女同事们聚在一起刷万能宝。
“这条裤子不错,但我腿太粗驾驭不了——你们谁要跟我凑单?”
大家建议一阵,落到小凡身上,“凡凡吧,我上次看她换衣服才发现她腿挺长的。”
小凡看了下,确实佩服那同事的眼光,经典的牛仔短裤,细节又别致,于是答应了。
【神经康复治疗需要患者保持积极心态,为此,我愿意接受主治医师关于我日常生活,例如服装搭配等方面的建议。】
同事已经下了单,小凡忽然想起这个条款。
想不到所谓的知情同意范围如此之广,已经不仅仅是治疗相关,小凡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页。这是说,谢隽奇以后会建议她穿什么衣服吗?这条牛仔热裤会符合他的标准吗?
大家逛完万能宝,选好衣服下了单子,于是又开始考虑午饭。
“今天吃麻辣烫吧?好几天没吃了,我们一起订呗,正好一趟送过来。”
有人提议得到大家的支持,于是大家分别勾选自己的口味。
小凡也按顺序往下勾:土豆、生菜、西兰花……宽粉、芝士包……蟹*、鱼丸……微麻微辣……
几份麻辣烫不一会儿就送过来,办公室里立刻飘起诱人的辣香。
小凡自己那份特别多加了醋和蒜泥,欢快的当起了吃货。
就是这个味道!
等一下——
【鉴于神经完全康复以前,下唇麻木的症状将持续存在,我同意,在饮食方面将特别注意,尽可能避免一切冷、热、酸、辣刺激,以免无意中对受损组织造成更大伤害……】
她的筷子僵在半空中。她的嘴唇的确有一部分感受不到该有的麻、辣、烫,但是……难道要她以后放弃麻辣烫、冰淇淋?
对面的徐馨忽然抱着外卖盒子挤到她这边,小声说,“怎样,医生家的地下室长啥样?有红色游戏室吗?”
小凡喝了一口水,稀释那份麻辣,“有博物馆,还有粉色牙椅。”
徐馨笑尿了,“——粉色牙椅?该不是心形的吧?”
她的表情显然不相信。
小凡只得摊手,继续吸溜粉条。
徐馨还在脑补,“这个创意不错哦,可以用来当专题旅馆的道具。”
另外一边的洁仕齿科。
秦婉在休息室里跟一群护士闲磕牙,“那个纪小凡,这周没来复诊呢,我看她也是知难而退了——以为搞个大新闻就能予取予求么,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少女心,谢医生随便说句话不就安抚住了,还一千万呢……”
马琳也附和道,“她那个律师也有点搞不清状况,现在就连三甲医院的教授,拔完智齿病人嘴巴麻了,还不是观察了事。”
一个小护士问,“这个,真的好不了吗?”
“看运气呗。有的人三天就好了,有的人要三月,也有超过三年的,那一般就是永久损伤了……”
这时诊室门打开,里面的动静传过来。
知道谢隽奇看诊完毕,一群人立刻起来各干各的。
秦婉也迎上去,跟着谢隽奇将客人送出来。
客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土豪,正在跟谢隽奇聊高尔夫相关。
“上个月高尔夫打太多,都打出高尔夫肘了,”客人活动一下胳膊,“还好有朋友在卖红外仪,送了我一台,照一照要好很多。”
对于客人跟治疗无关的日常,谢隽奇向来都兴致缺缺,也就是客套几句,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个朋友还有货吗,他电话多少?”
客人立刻去翻通信录,有些惊讶,“谢医生你对高尔夫也有兴趣?哪天约出来一起打吧,我知道西郊刚开了一个场子,正要去试——”
等客人走后,秦婉凑到谢隽奇身边,“谢医生你啥时去打球啊?带上我呗,我也想学呢,球服都买了好几套,就是找不到能教我的人——”
谢隽奇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有球友了,可能没时间教你。”
秦婉当众碰个钉子,只得讪讪的打趣,“男的女的?啥时认识的呀?”
谢隽奇笑了笑,没说话。
几个护士怕秦婉迁怒,立刻闪进消毒间,忍不住吐槽。
“噗哈哈,看到没有,她表情真是醉了。”
“不就仗着有关系么,天晓得去国外上了个什么野鸡大学,也好意思自称海归精英,就会在我们面前端架子,对谢医生卖萌——还记得那个来咨询的张太太吗,她看人家穿的随便、以为是穷人,句句话不离开钱,后来把人气走了,转身就去了我们对家诊所,出手就是四十万的单子——人家可不穷,是连锁店老板娘呢。”
“这次的事也不厚道啊,人家纪小凡是得罪她了还是怎样,要不是她只顾着揽人,没把术前准备工作做好,至于出这事么,她还装白莲花,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
“唉,谢医生被她坑,也是无语了。”
“额,我看谢医生也不怎么甩她吧,刚刚那脸打的——”
吃过午饭,下午的时间也很清闲。
小凡趴在桌上午睡了一会儿,被电话吵醒。
看到谢医生的来电提示,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喂?”
办公室里有人,她只得移步茶水间。
“同意书看了吗?如果没什么问题,下了班就过来吧。”谢隽奇淡定的说。
“额,等一下,”小凡没想到他逼的这么急,“那个,我还没看完。”
“还没看完?你觉得依你的专业、工作,这句话有说服力?”
小凡不语。好吧,她是中文系的,她现在是编辑,区区几页纸,自然是小意思。
“我觉得——”她咽了一口唾沫,“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考虑什么呢?”谢隽奇好整以暇的问,“你有什么不明白,或是担心的?正好我有时间,可以对你一一解释。”
小凡心中当然有很多疑问,但也不可能在这个透明的茶水间摊开协议,逐条问询。
她只得说,“这是那种……‘标准’的知情同意书吗?”
“标准的知情同意书?你是说,你之前签过的那份?”
小凡不好意思的说,“当时我没细看,都忘记上面有啥了。”
谢隽奇说,“你等一下。”
随即挂了电话。
小凡莫名其妙的等着,顺便泡了杯咖啡。
刚要喝,忽然想起,这么烫,会违规的……于是只得放着咖啡,等它慢慢变凉。
等待中,手机接到通知。
——“奇奇”给您发送了一份文件,预览or下载?
文件?什么文件?
小凡点了预览,但茶水间的网络不太顺畅,半天都读不出来,只得下载。
那是一份拔牙手术知情同意书。
因为纪小凡说她不明白什么是标准的知情同意书,所以谢隽奇临时找了这个给她么?
小凡点开看——
拔牙手术知情同意书
姓名日期时间
因为患牙存在问题,现要求医生对患牙实施拔除术。
术中可能存在以下并发症:麻醉意外,出血,感染,疼痛,根折,骨折,上颌窦穿孔,下唇麻木等,如出现以上并发症,患者应积极主动配合医生进行治疗。
医生签字患者签字
年月日
小凡还在发呆,电话又响了。
“收到了吗?你想知道的‘标准知情同意书’范本。”
小凡顿了一下,“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光是字数就不能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