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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单纯不想他多折腾,但电话那头的人却不这么想。
原野瞬间垮下了脸,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怎么会?”明窈不解地回了他一句,“你要是都见不得人了的话,你让其他人怎么办?”
这句话成功地取悦到了原野。
他勾着唇角,趁机道出了自己的意图,“那找时间请你们宿舍吃饭。”
“好。”这一次明窈没有拒绝。
她们宿舍四个女生,如今只剩下了叶茗一个单身狗。
她和苏怡君都是入校前找的对象,只有今天这个是刚开学没多久就和同专业的男同学看对眼了。
苏怡君的男朋友上一周就请她们吃过饭了。
就算轮着来,也该轮到原野了。
显然一直以来,都是原野自己在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罢了。
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精心准备的演出就是这么得来的。
…
时间一晃而过,周六晚上的长乐街正是热闹的时候。
明窈发现这个地方离原野的那家法餐店很近,这一块多是复古的欧式建筑,夜灯亮起后更显风情。
“所以这个乐队是什么情况?是我们来的太早了吗?”明窈好奇地走进了livehouse。
她先前没来过,进门后对装修风格也很欣赏。
但谁来告诉她,为什么除了她们一个观众都没有的?这个乐队是有多凉?
薛玲子被明窈拉着也有些无奈,她总不好直接说这是某某人特地给你准备的吧?
于是她只能假模假样地说起了瞎话,“应该是吧?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呢。”
“那你先来跟我介绍下这个乐队呗?”明窈其实很意外薛玲子会突然找她来听这个,好像继原野之后,就没听说过她惦记上了哪个乐队的。
“急什么?等下你就知道了。”薛玲子心里苦得很,面上还要俏皮地冲明窈眨了下眼睛,“总值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明窈心想我信你个鬼。
她到了这会儿也隐约知道这是什么特殊安排了。薛玲子不说,她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薛玲子松了口气。
幸而这本就是给明窈准备的,她们到了没多久,演出就正式开始了。
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同时亮起了一束暖光。
薛玲子看过Pinto乐队的演出视频。很多人认为不插电的的live表演更需要灯光和舞美的加持,但原野不需要,因为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能够把控全场。
明窈尽管早有预感,在看到原野的瞬间,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下。
台上的原野穿着一件简单干净的白衬衣,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个立式话筒。
他身边坐着的乐手明窈说不出名字也不觉得好奇,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是明窈第一次听原野唱歌,几乎是他一开口,她就疯狂心动了。
“The stars shine,ur eyes catch mine
星光下与你四目相对
Then ur light is all I can see
星星闪耀但你更为璀璨
Could there be one less angel in heaven
我断定你是潜入人间的天使
e to one less angel in heaven
我肯定你是仙女下凡了”
台下一片漆黑,他仿佛开了夜视镜,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她仰起头,像是候鸟渴望飞翔。
☆、七十二只麻袋
72
明窈一直到很多年以后; 都能够清楚地记得这一幕。
舞台上的橘色的暖光晕在他身上,他信手拨动琴弦,嘴边轻哼出的曲子宛如天籁。
至少在她耳边; 就是最好的乐声。
原野从不吝啬表达他对她的喜爱之情。
哪怕捂住了嘴巴; 眼睛和行动也会准确无比地转达他的心意。
喜欢他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一件事。
歌曲换了一首又一首。
身边的薛玲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过了没多久; 就连台上的乐手也消失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
明明原野就在眼前; 她的脑海中却闪过了很多画面。
那些画面和他的歌声纠缠在一起; 带着她回忆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明窈按着心口,好似这样就能够抑制住那猛烈的心跳。
原野的嗓音条件极为出众; 清唱起来尤甚。
她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不想错过珍贵的每一个瞬间。
直到他唱完后放下吉他,利落地跳下舞台走到了她面前,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听傻了?”原野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下明窈的鼻梁; 说话间温柔的眼神落在她脸上。
明窈摇了摇头,抬起下颌看着原野。
她没开口; 沾染了情意的目光就足够代替了所有。
于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原野被明窈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 心都软成了棉花糖。
他抓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 嘴上却故意问道:“那你不喜欢吗?”
“喜欢。”明窈想也不想地就回答道。
原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自觉就把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那你告诉我,丁佑廷是谁?”
在这个时候提丁佑廷; 任谁听了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明窈费解地打量着原野,“你怎么知道他?”
“他喜欢你。”原野不答反问道。
好大的醋味。
明窈听了反而有些想笑。
“你们美院的人都这么说。”原野看她笑得说不出话,可怜巴巴地继续补充道。
明窈回想起叶茗的话就也不觉得奇怪了。
她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说道:“文芷烟也喜欢你。”
这有文芷烟什么事?
原野灵机一动,抢着回答道:“你的情敌我都替你处理好了,我的呢?”
他大概是故意的,乌润的凤眼如同夏夜里被云层遮挡的月光,雾蒙蒙的更惹人心迹。
小奶狗的梗他好像还能玩很久的样子。
明窈被他盯得没了脾气,“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嗯。”这人还真的应了下来。
原野低头凑到了明窈面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叹了口气道:“我下周要去一趟北欧,怕你跟人跑了。”
不是他故意这么安排的。
他们排练了也有一周的时间了,这趟北欧之旅确实今天在会议上临时塞给他的。
本来该是原铎去的,但他和孟佩玲同仇敌忾,心气不顺就把他给丢了出去。
原野自然没把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放在眼里。
但既然说到这个,他就话赶话地装起了可怜来。
“要去多久?”明窈感受着他的气息,心跳的频率都在不自觉地加快着。
“快的话要一周吧。”原野冲她做了个wink,少见的俏皮。
她在这里,他总不会离开太久的。
“嗯。”明窈低低应了一声,有点出神。
先前一直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现在她开学了情况就有所不同。
虽说未必每天都能够见上面,但原野总能隔三差五换着花样地出现在她面前。
就算只是一周的时间,也是他们认识以来最长的分别了。
“你嗯一句,就没了?”原野不满地伸手捏了捏明窈的脸。
他捏的不疼。
明窈困惑地眨了下眼睛,像是在无声地询问着。
原野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颇为色气地说道:“先收点利息。”
事实证明,脸皮厚的人是有肉吃的。
明窈当即瞪了他一眼,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媚意,生动鲜活,明艳动人。
原野心神荡漾得厉害,竟还主动闭上了眼睛。
“……”明窈本想上手掐他的嘴唇,考虑到他今天晚上的表演,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吻了上去。
所谓羊入虎口大抵如此。
原野配合地任明窈亲吻着,等她要退开始才有了动作。
他尝到了甜味,主动把人揽到了怀里,肆无忌惮地索取者。
明窈的呼吸都被原野打乱,细碎地发着喘。
她手抵着他的胸膛,身体绵软得厉害,要不是被他抱着她恐怕要支撑不住。
等到原野终于餍足地放开明窈时,她没好气地锤了下他的胸口。
她嘴角嫣红,因为沾了水光而更显得诱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含羞带恼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原野正是心猿意马的时候,经不起撩拨。
他遮住了明窈的眼睛,把人按在了胸前,努力平复着呼吸。
明窈撇了撇嘴,配合地搂住了他的腰。
“那你上次说要请她们吃饭?”她仰起头看了原野一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小脑袋又很快缩了回去。
她怎么总是这么可爱?
原野心情大好,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等我回来,嗯?”
他说话时胸腔震动,含着笑的低音在她耳边环绕。
“嗯。”明窈重重地点了下头,“我等你回来。”
…
然而原野的最快一周到底还是没能够实现。
他后来才明白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原铎分明就是故意要丢给他这个烂摊子的。
好在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多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罢了。
原野再忙每天也会和明窈联系,分享彼此的日常。
明窈一直从九月底等到了国庆假期结束。
她倒也没有数着日子在等,抽空还全副武装地去了个漫展和签售会,收获了一小批的粉丝。
再次见到孟佩玲的那天,明窈刚从签售会现场离开。
她摘了眼镜和口罩,换了套衣服就可以完美地融入人群中,不怕被粉丝发现。
但是孟佩玲就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是刚好路过,还是专程在这里等她的,依旧是那副妆容得体,端庄优雅的贵妇形象。
明窈被孟佩玲请去了附近的茶馆里。
淡雅的茶香在茶室里蔓延,孟佩玲没有留下茶艺师,自顾自地泡起了茶来。
她面色温和,一系列的动作行云如水。
“你怕我?”孟佩玲给明窈递了杯茶,挑了下眉看着她。
明窈礼貌地道了声谢,摇头道:“我尊敬您。”
孟佩玲知道明窈是自己的小粉丝,倒是不怀疑她说的话。
她的眼神柔了几分,视线在她耳朵上停留了两秒,“上回送你的耳环戴过吗?”
“没什么机会戴。”明窈抿了抿唇。
那个耳环对她来说贵重了一些,她哪敢当做日常装饰戴在耳朵上。
“那就是不喜欢了。”孟佩玲牵着唇角,也没有为此发脾气,“下回再送你别的。”
明窈觉得孟佩玲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
非要解释的话,或许是她对她的芥蒂没有了,好像又回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那般。
只是不知道,原野在这里面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他总是这样,骚话说得再多,行动也一个不落。
想到原野,明窈不由自主地就翘起了嘴角。
孟佩玲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姑娘生得温软娇俏,骨子里却也有几分倔强,这样的性格她是喜欢的。
她先前还觉得他们未必能够长久,看得久了也知道了那么点门道。
陷得最深的,分明是她家的那个讨债的。
孟佩玲心下一叹,面上也有些感触,“阿野也该回来了。”
陆衍之那里本就是一笔烂账,她怪不到明玥头上,就更不能迁怒明窈了。
她外孙都能够明白这个道理,还条理清晰地和她掰扯,她自己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