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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越发难看,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
厉司南见状,又拿出了另一张照片:“周菲菲手上的戒指,和你的是一对吧。”
又是那张周菲菲死状的照片,只是厉司南递过去的这张,也是手部的特写。
两枚戒指放在一起,算是完美了。
“据我们警方调查,在案发前,这枚戒指并不属于周菲菲,还有那条长裙。”厉司南言辞十分流畅,也丝毫不废话,直接将前面铺垫的证据重新拿出来,“既然这两样东西不是周菲菲所有,那只能是凶手带到现场,并且留在现场的。”
他已经一番话断了李逸所有的退路,那人只能木讷的呆在原地,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
李逸的目光变化莫测,似乎很是纠结。
而就在此时,隔壁审讯室的朱汉敲门进来。
“厉指挥,邢妃已经招认了。”朱汉说话时,目光淡淡的瞥了李逸一眼。
而他带来的这个消息,对现在精神状况有些涣散的李逸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
他的防线彻底崩塌了,而厉司南则看准了时机继续强攻。
“现在你可以大方的承认,周菲菲和赵飞,都是你杀的了。”
李逸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头顶的白炽灯,忽然发疯似得笑了:“是我杀的又怎么样?周菲菲是我老婆,她出轨了我杀了她怎么了?”
“周菲菲不是你老婆,而且你也没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厉司南冷漠的打破了男人的幻想。
“李逸,你该清醒了。周菲菲和你早就结束了,就算她跟别人关系暧昧,那她也只是给她的男朋友邢正戴绿帽,跟你,毫无干系。”
“别说了!”男人抬手抱着头,他不相信,也不愿意承认,周菲菲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可厉司南却偏要继续说:“周菲菲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很清楚。你何必再自欺欺人,继续爱着你幻想中的她?”
幻想中的周菲菲……
李逸闭上眼,他始终不敢承认。
但是他的沉默,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剩下的事情,厉司南已经不打算继续了解,他转目看了一眼楼林,那人会意的点了点头。
厉司南这才拉开了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孟萌有点茫然,可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看了楼林一眼,压地声音问道:“厉指挥这是要去苏城了?”
沉默如山的男人难得的点了点头。
孟萌努努嘴,有些羡慕的感慨:“安冷那丫头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居然能被厉指挥如此这般在乎。”
楼林嘴角抽了抽,没搭理她,只是兀自捡起资料,继续审讯李逸。
……
彼时,苏城第一人民医院。
重症室里的施安冷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这让守在外面的费云帆和谢函颇为担心。
就在此时,长廊里一阵轰动。
费云帆和谢函几乎同时抬目看去,只见一道笔挺峻拔的身影,正火急火燎的朝他们走来。
“司南,你……”谢函微惊,“凉城那边的事情你都解决好了?李逸认罪了?”
虽然她对厉司南的实力很了解,但是她听说李逸那桩案子挺复杂的,而且李逸那个人很狡猾,怎么才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结束了?
厉司南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在重症室外站住了脚,满目担忧的看向重症室内的施安冷。
“她还没醒?”冷沉的男音似有些失落。
一旁的费云帆皱了皱眉,虽然他很不满厉司南的到来,但是一想到也许他能让施安冷早些醒过来,心里便舒坦了一些。
“一直睡着,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没醒。”谢函说着,眼里闪过一抹艳羡。她很清楚厉司南对施安冷的关心程度,她很羡慕施安冷,能被厉司南这样优秀又痴情的男人喜欢。
可偏偏那丫头似乎还不自知。
“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男人淡漠的开口,语气强势,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谢函一向了解他的为人,点了点头,便伸手扯了扯费云帆的衣袖:“走吧,我们呆在这里也没用。”
费云帆不甘心,他也想守着施安冷醒过来。
可是有厉司南在,他知道施安冷醒来以后,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如此一想,他犹豫了。
“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厉司南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没有扭头看那人,但是话却是对他说的。
费云帆实在没有理由继续呆下去,更何况他在这里已经守了很久了,确实累了。
如此一想,他点了点头,沉默的跟着谢函离开了。
此时,约莫快中午了。
长廊上时不时有人经过,总忍不住要多瞧厉司南几眼。
时间长了,厉司南干脆拉开了病房的门,在休息室换了衣服,才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施安冷的床边。
“安冷,你还想睡多久?”平日里淡漠的男音,此刻说不尽的温柔。
他拉了一条椅子在床边坐下,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握住了施安冷的手。
她的手真小,被他裹在手心里,像一颗明珠。
……
黑暗中的施安冷,隐约听见了那熟悉的男音。
她在黑暗中不断的跑,不断的找,却总也找不到出口。
但是那道男音响过以后,她的眼前出现了光明。
第45章 结案(3)(PK求过)
视线忽然明亮,她看见灯光轻柔泻下,洒在她的正前方。
这是一间偌大的房间,看周围的摆设,似乎是法庭……
忽然间,空落落的法庭里多出了许许多多的人影。
施安冷此刻就站在证人席上,而她右下方,则是被告席。
她清楚的看见法官席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场景与九年前一模一样,那几名法官,施安冷一直无法忘记。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施安冷的心里很是不安。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被告席,她害怕自己会看到那个人。
“下面进行最后申述。”
施安冷的视线被法官席的主法官的话吸引,她闭了闭眼,九年前那些回忆便如冒出头的野草,疯狂的生长。
她明确的记得,当她出现在法庭上的那一刹那,被告席的律师,以及观众席上霍家人的反应。
大家都诧异,甚至有人眼里还带着怨恨、怒意。
如今想起来,施安冷都觉得一阵恶寒。
忽然……她周遭的灯光暗了,她又重新置身于黑暗之中。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少年哀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魔音一般,将施安冷逼得晕头转向。
她艰难的抬起头,视线在黑暗中不断的摸索。
她想要找到那个说话的少年,可是却怎么也看不见。
“施安冷……”少年的声音忽然靠近。
她明显感觉到那声音是从自己后方传来的,虽然愣了一下,却还是慢腾腾的转身,向那声源处看去。
一阵劲风迎面扑向她,少年的俊颜几乎在那一刹在她的眼前放大,双眼空洞有缘,脸色苍白,十分骇人。
施安冷的心脏狠狠的一颤,两手不禁揪紧,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那张熟悉的俊脸此刻正在她头顶上方。
施安冷愣了愣,痛苦忽然缩紧,戴着氧气罩的嘴巴微张,神情十分惊恐。
厉司南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大手轻轻的握住了施安冷的手:“是不是做恶梦了?没事了,李逸已经抓捕归案了。”
他的声音低沉极富磁性,有一种魅惑人心,让人觉得莫名踏实的魔力。
半晌后,施安冷才回到了现实。
刚才那一切,只是她的一个梦。
梦里的霍楠和眼下的厉司南,仿佛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似得。
“我去叫医生过来。”男人说着,握着她的手作势就要松开。
施安冷几乎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不想放他离开。
许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舍,厉司南那刚毅的俊脸柔和了些许,声音也放得更加温柔:“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宠溺和怜爱。
施安冷自然也没有察觉,她只是觉得踏实安心。
……
施安冷醒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费云帆等耳里。
傍晚时分,凉城市局的局长费英祥过来探望了她,然后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施安冷没想到自己这一受伤,居然能赢得这么多人的关心,心里难免美滋滋的。
彼时,她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正坐在床上吃着厉司南亲手为她削好的苹果。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屋里的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朝门口看去。
一个身穿墨兰色断袖衬衣的老爷子走了进来,“丫头啊,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外公!”施安冷讶异的瞪大眼,手里的苹果往水果盘里一放,她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下去。
厉司南见状,急忙上去拦他,老爷子也及时开口:“你这丫头,受伤了就给我消停点。”
施安冷这才安全的继续坐在床上,扁了扁嘴,眉眼欣喜的盯着老爷子手里拎着的保温盒。
“外公,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她现在满心的感动,原本受伤的事情不打算告诉老爷子的,她就怕他老人家会因为担心,专门从凉城跑过来。
没想到,他老人家还是听到消息跑来了。
苏老爷子一脸慈爱,走近了,看见施安冷那苍白的小脸时,老脸立时伤感起来:“丫头啊,你说说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向你爸你妈交代,将来我要是去了地下,怎么好见他们。”
“呸呸呸,您老人家尽瞎说。”施安冷亲昵的挽过老爷子的手臂,脑袋一偏,便倚在他肩头,安心的闭上眼睛。
病房里原本压抑的气氛一下子被打散了,厉司南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施安冷。重逢以来,她极少露出那样幸福又小女人的模样,如今一见,可真是太久违了。
唇角暗暗扬了扬,他将手里的水果刀和苹果放下,站起身,“外公还没吃晚饭吧,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话落,厉司南便离开了病房。
目送他出门,苏老爷子才转头,深邃的老眼盯着施安冷,“丫头,这就是那个住在我们家对面的厉司南吧。长得帅气,又是你领导,不错不错。”
施安冷的嘴角抽了抽,半晌才从方才厉司南那声“外公”里回过神来。
那个男人什么意思,凭什么称呼她外公作外公?
这也太自来熟了!怎么以前没觉得他是这样一个厚脸皮的人?
“心机特重的一个男人,哪里不错了?”她没好气的撇嘴,倚在老爷子肩头,就是不肯撒手。
苏老爷子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靠着自己,轻叹一口气:“心机重也好啊,正好跟你互补。”
他家这丫头别看平日里挺成熟稳重,实际生活里可小孩子气了,就需要一个稳重的男人才能镇得住她。
“以我过来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厉司南是真不错。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