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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说话,也不还手,玥子又说了句讨厌,然后再次把粉拳往我的软肋上打。
呵呵,你的拳头还是这么凶狠而有力啊?我弯着腰说。
谁叫你做这种……这种梦的!?玥子把脸绷了起来,她生气的模样也很迷人,可惜我不能一辈子看她。
好吧,我以后尽量不做这种梦,还是办正事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参观城堡吗?
对,差点忘记了。你还饿着呢吧?我先带你去城堡的二层,那里有好多美味,你在檀村绝对没有吃过。玥子说完,把换好的身份牌给我。
这个身份牌好像更加高级,是黄金作的,我想如果我失业了,就把它拿去换饭吃。这个身份牌上还有我的画像,说实话,比我画得可差远了,虽然我只画梦,但梦中同样有人,人做的梦怎么会没有人呢?
还是十年到期,到时候别忘记换啊?玥子提醒我。
真麻烦啊!我抱怨说。
不麻烦的,十年后,如果我没有死,你还可以找我,我帮你换。玥子幽幽地说。
十年,
这两个字,
就是一个期限,
十年,
漫长的日子,
漫长的等候,
十年,
曾经是朋友,
也可能在十年后分手,
十年,
十年前你在瀑布下裸着肌肤沐浴,
我在一旁守候,
十年,
不管多少个十年,
我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到时候我还会找你的。我对玥子说。
玥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她眼中是有忧伤的,那忧伤是无法用笑容掩盖的,我知道梦都主的这个梦对玥子的影响有多么大,对玥子的伤害有多么大,如果不能解决这个梦,她到死也难以从忧伤中解脱……
卷四 火鸟蛋
为了不让玥子今后的日子继续这种忧愁,我必须尽快帮助他,但是我也不清楚我的力量到底能否帮上她,因为我实在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高超的能力,我唯一可以做的只能是进入别人的梦境。我开始羡慕那些有真本事的人。
玥子带了我又坐上了竹筒梯,里面的大叔看到我还冲我眨眨眼睛,我也冲大叔点点头,还告诉他我要去吃饭了。咚的一声,我们来到了城堡的二层。
二层的楼道是火红的颜色,上面画了一只只火鸟,我曾在一个武士的梦里遇到过这种火鸟,它的火焰翅膀差点将我灼伤,对此我还有些忌惮。我们来到的这家餐厅名字就是火鸟宫。
一个身穿燕子尾巴一样服装的侍者领我们到有落地窗子的桌前坐了,椅子很舒适,桌子的高度也正合适。我把脚搭在桌子下面的横条上,看到玥子笑盈盈地对我说,你想吃什么就点,我请客!
我问侍者,有什么吃的呢?
侍者说,好吃的不少,您如果是第一次来,可以尝尝我们这里的招牌菜烤火鸟蛋。
我问玥子,好吃吗?
玥子说,好吃,就怕你吃不惯呢!
我就要这个了,我对侍者说。什么都是有了第一次才会习惯的,让我也来感受一下玥子现在的生活,不然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拉越远的。
看着玥子,我就不想说话,静静地看着她,只是如此,像小时候一样,她已经成为他人妻子的事实我现在不愿去想,我看着玥子,不她当做我的妻子,或者说,这就是我现在的幻想。
玥子摆弄着手里的刀叉,她一定知道我在看她,她也不说话,静静地把头低下,长长的睫毛遮盖住她的眼睛,我的目光无法和她的目光相会,我感到一阵惆怅。
餐厅里奏响了很抒情的音乐,玥子跟着节奏轻点她的下巴,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我的眼睛,她又把头低下,那一瞬间,我捕捉到她目光中的羞涩,我希望那是因为在她心中还残留着我的影子。
烤火鸟蛋上了桌,我们吃起了这美味,彼此的目光也变得正常,火鸟蛋的味道其实是有些怪的,初入口时很辛辣,像是含了一团火,细一咀嚼又比鸡肉更加鲜嫩,吞到肚子里,便觉得圆圆滑滑的,腹中也是一阵温暖。
玥子看我吃得差不多,又招来侍者加了个海藻清汤,说是让我去去火。
我问玥子,这个火鸟蛋真这么热吗?
玥子用她的兰手作了个火焰升腾的姿势,然后说,很厉害的,所以怕你不习惯,你现在觉得肚子里挺温暖,但是很快你就有要自燃的感觉,这里的客人都是会加个汤的。
真有火鸟这种动物?我又问玥子。
是啊,你吃的就是它下的蛋,它一次能下十六七个蛋,每个月至少能下两次,火鸟宫的后面有个火鸟园,里面就养了五六只火鸟,待会可以带你去看。
因为我在替人画梦的时候见过火鸟,但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我以外那只是传说中的动物,没想到真的有!
所以很多梦中的东西,都是真实的,那都主大人梦见的蝎子就可能是真正的蝎子,巨大的蝎子。
我别的蠹虫不怕,却很怕蝎子。我说。
我知道,小时候,咱们在草丛里捉蟋蟀,你却翻到一只黑色的长尾蝎子,吓得哭鼻子,我劝了你好久。玥子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情,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奇耻大辱。
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怕蝎子了,只是还从来没有在梦中和蝎子会过面,不知道这回要进入梦都主的梦境会是吉是凶。
卷五 火鸟园
吃过了火鸟蛋,玥子便带着我来到火鸟宫后面的火鸟园。
这是一条乳白色碎石拼成的甬道,甬道很狭窄刚好可以容纳我和玥子并肩而过,甬道的两侧是苗条纤细的垂柳,柳枝像一根跟绿色的丝线在空中翻着波浪做着绳结。火鸟园的周围围了齐整的一圈酸枣树,黑里透红的酸枣坠在枝头,发出诱人的枣香。
玥子说,火鸟很爱吃这种酸枣,而这种酸枣树又很特殊,一夜过去它又会结出新的酸枣来。
正说着,几枚纺锤形的酸枣随风扑落,掉在我和玥子的脚边,玥子拾起了一枚在她的蓝纱袖口上擦了擦便送到我的唇边,我启唇轻咬,那枣子果然味道很独特,酸似梅,甜如蜜,我咂咂舌头,忙说好吃。
玥子扑哧一乐,说,第一次都觉得好吃,让你天天吃,你就不爱吃了,可是这火鸟说也怪了,居然天天吃得这么香。
看火鸟园的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玥子跟她很熟,叫了声鸟婆婆就跑到她身后给她锤背。
好啦,好啦,鸟婆婆说,带朋友来看火鸟?来的不是时候,它们正睡着呢。
我看到那个鸟婆婆佝偻着身子,正在一个泡了朱砂酒的小瓷碟里捣雄黄,旁边还放了几条扁长的菖蒲叶子。
我问,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鸟婆婆用眼白瞥了我一下,孩子,马上就要到毒虫生长的茂盛期了,我做的叫驱虫丸,可以驱邪解瘟禳毒。她一说话,脸上的腮就凹了进去露出骨头的形状,真像只鸟。
玥子说,往年鸟婆婆还会做一种食物,就是用箬叶裹了香米再缠上彩色丝线挂在这酸枣树上,火鸟想吃却又解不开线,它们会飞舞着翅膀跳来跳去,这样就不会遭瘟了。
我想到可能要面对都主梦中的巨蝎,便问鸟婆婆要了一小瓶驱虫丸。
玥子带我进了火鸟园,我看到在一个漂着芦花的水池旁边栖息着几只红色的鸟,它们一定就是火鸟了。火鸟的羽毛果然像火焰一样鲜亮,它们的喙都很长,喙的尖头上有两个黑黑的小孔,从里面有规律地往外冒着袅袅青烟,它们的颈上的羽毛是金色的,而且看起来像缎子一样柔软。大概是熟睡了的缘故,它们的胸腹一起一伏,还发出轻微的束束声。
唉,果然在睡觉,可能天气太热了。玥子蹲下来,纤纤笋指在水池里捞着芦花。
芦花被她的手指拨弄着,打着旋儿向四周荡开,涟漪一波接着一波,慢慢消散在水池中心。
城堡的这里是露天的,穹顶是大玻璃做的,白花花的一片,阳光从上面照射下来,烤得这里暖洋洋的。
你能进入火鸟的梦境吗?玥子忽然问我。
应该可以的,但我还从来没有试过的,难道这火鸟也做梦吗?我笑着问玥子。
你以为只有人才做梦吗?
可也许火鸟的梦会很奇怪。
梦本来就是奇怪的呀!
玥子说得没错,我决定趁着离我最近的这只火鸟呼呼入睡的时候进入它的梦境。
小心呀!玥子温柔地对我说,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
要想进入他人的梦境,我需要首先进入睡眠状态,我叮嘱玥子保护好我的身体,然后我便闭上双眼。
我把所有的想法都赶出了大脑,脑中一片空冥,我的耳畔是玥子那韵味十足的呼吸声……
卷六 梦境之火鸟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火鸟的梦境,这里的世界果然很不一样,火鸟的脑很小,它的梦也小得可怜。我看到的就是火鸟园,大概这里是它梦寐以求的家园,围园子的篱笆干净清新,一切都那么简单,我正要转身离开,去告诉玥子火鸟的梦没什么看头,忽然我在园子中间发现了一口井,原来那里站了一只火鸟,可是它纵身跳到了井里,半天没有声音传出来。
我来到井口,往下一看,好深的井,井壁是砖坯墙,看不到水迹,是干井。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那井里突然冒上来一个人,他身上的衣服像是羽毛做的,两臂舒展开来像两只翅膀。
他挥一挥衣袖,一阵风扑面而来,风中夹着火,火焰像离弦的利箭,直冲我的咽喉飞来。
我不想在火鸟的梦里受伤。师傅曾经告诉我,梦中的遭遇会对现实够成影响。
我的头迅速后仰,那火箭便擦着我的鼻尖飞过,让我的鼻翼感觉一阵热辣辣的痛。
我的腰向后弯成弓形,还没来得及恢复,那第二支、第三支火箭又飞了过来,飞得更低,我左躲右闪,两箭划破我的衣衫,裂开的口子发出焦糊味。
忽灭忽明的火焰在我头顶出现。我料到它们瞬间就会下落,忙向后翻滚了一下,果然那些火焰砸在我刚站立的地方,地上陷出一个个焦黑的坑,坑土飞溅。
我有些恼怒,这人怎么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呢?
住手,我大声说。
那人愕了一下,衣袖再次挥舞,一轮火光将他围住。
经过刚才的过招,我已经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火箭已经难挡,如果再接他的火轮,那我真是要命丧于此了。
我急念退梦真言,就在火轮要碾到我的身上时,出了火鸟的梦境。
我呼呼喘着气,刚才的腾挪躲闪已经让我大费力气。
你很热吗?好像出汗了。玥子守在我身边,手里还拿了把碧绿如翡翠的芭蕉扇。
好险,没想到火鸟的梦会这么凶险。我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心有余悸。
你是不是遇到朱雀了?玥子笑吟吟地问。
朱雀?我只见到火鸟,还有那个人,并未见到什么朱雀啊!
那个攻击你的人就是朱雀。玥子为我扇了扇芭蕉扇子,那股凉风却吹得我更是不着边际。
你怎么知道?你也进入火鸟的梦境了?
呵呵,我可没有这种本事啊,其实这次让你进入火鸟的梦境,都是鸟婆婆安排的,她想看看你的功夫!
玥子说完,我就看到鸟婆婆又出现了,她摇了摇头,细小的鼻孔里不断喷出哼哼的声音,像是对我很不满意。
唉!你连我儿子都打不过,怎么能对付都主大人梦中的蝎子呢?鸟婆婆翻着眼睛看我。
刚才攻击你的人是鸟婆婆的儿子,叫朱雀,他不在这里,是通过梦遥神功进入火鸟的梦境中的。玥子说。
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他帮你呢?我的心里发酸,我只是个梦画师,我哪里有那么厉害的功夫。
他正在火凤凰门下学艺,不到时候是不能离开师门的,而且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