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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章学恩是没有办法去找他的,起码肚子里的孩子不允许。
桑榆拿着杯子回去的时候,神情有些慌乱,章学恩盯着他,忽然委屈的挤了几颗泪珠,桑榆觉得内疚,连忙搂住她,轻轻拍打后背,柔声安慰。
“对不起,刚才有些事情,没想到让你等久了。”
听他这样说,章学恩只觉得更委屈,眼泪断了线一样,扑簌簌的落了他一身,“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桑榆笑道,“我调静音了,放在口袋里,刚才真的没听见。”
“你给我接热水接了这么久?”
桑榆缓了缓,把热水递给她又拖她坐下,“刚才遇到一个老朋友,寒暄了几句,这才晚了。”
“我以为你遇到粉丝围堵了,哪个老朋友,我认识吗?”
章学恩觉得自己未免有些神经质了,自从怀孕之后,总是会忍不住多愁善感,稍微有点不对劲就能胡思乱想大半天,现在她对产后抑郁的女性深表理解,同时也深刻的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好好调节,很有可能生产之后就会落入抑郁的这个圈子。
桑榆最大的优点就是坦诚,可是他在听到章学恩的话时,明显顿了一下,饶是她再粗线条,也意识到桑榆的不对劲。
“不认识的,是我入行之前的朋友。”
见他没有解释的欲望,章学恩也没有为难,两人出站的时候助理的车恰好开了过来,她已经完全把章学容忘记了。
以至于那人打过来电话质问,她还坐在车上不明所以,直到章学容开到他们车后面,按了两声喇叭,她才回过神来。
只好拉下车窗跟她摆摆打了招呼,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回了市区,途桑榆有电话进来,说是要去片场见个导演,因为有章学容在,所以章学恩直接上了她的车,两人回了医院。
“桑榆有事?”
章学容余光瞥了她一眼,“系好安全带。”
“哥怎么样了,桑榆跟我说的不具体,又支支吾吾没说明白,你们也真是,瞒我干什么,我就那么脆弱,我是他亲妹妹,这样大的事情,你就不该瞒着我。”
章学恩系好安全带,又把头发捋顺到一旁,侧过脸来就是批判。
“注意态度,注意平静,乖,宝宝,你妈妈太暴躁了,小姨疼你哈。”
章学容故意打哈哈,不去接她的话,“桑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怎么这个时候走了?”
“片场见导演,好像有新戏找他,不知道,反正有你啊。”
章学容笑了一声,“你们最近感情怎么样,度假度的应该更加春回大地了吧。”
“没正经,挺好的,他就是那么一个人,不温不火的,对我很好。”
“那就好。”
章学容点点头,又看了一下后视镜,打了方向,朝医院那条路开了过去,因为是午吃饭的时间,路上很堵,尤其快到医院的时候,堵了足足一公里,速度可以说跟挪步一样慢。
赶到的时候,琴姐都已经跟小王回家了,病房里打开的盖子弥漫着清香,章学恩看见趴在床上的章学程,先是一愣,接着噗嗤笑出声来,弄的陈淼连连瞪她好几眼。
“你哥受伤了,你还笑,小没良心的。”
她把粥凉好,章学容接了过去,找了个矮点的凳子坐着,一口一口喂那个趴着的人,之前还用吸管,只是不能一直喝那么稀薄的粥水,这几日琴姐都炖的浓稠了些,肯定也是吸不动的。
“妈,你看看我哥,现在这样子,像不像平阳和里那只神龟,哈哈。”
她掩了鼻子,现在看见章学程无碍,心里也松了口气,跟着开起玩笑来。
“章学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跟桑榆才领结婚证,就不想着你哥的好了,没见我在这受罪吗?”
章学程回头看她,见她小腹已经微微凸起,也不知道是胖的,还是已经显怀,整个人气质大变,尤其是那张脸,圆圆的看起来十分有福气。
“哥哥,你可辛苦了,对了,妈,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恢复,这样趴着也不是事啊,我看着都累,那脖子再拧,不得咔嚓断掉,那窟窿跟美容院的差不多,回头我带几个软胶垫过来,直接趴上,还透气软和。”
章学恩脱了外套,露出如玉般细长白嫩的臂,半靠在床边的椅子上,两眼眯起看着章学程,“妈,我觉得这样真好。”
“好什么,你哥受伤你就这么幸灾乐祸的。”
陈淼没好气,放下的汤勺,把另一碗汤给了章学恩,怕她赶过来没吃饭,饿着肚子。
谁知道这人还不领情,推着那碗往前走,一还捏着鼻子,“别拿过来,快端走,这味我闻了恶心。”
这倒没假,章学恩的孕吐是在飞上的时候开始的。
晚上章学容以回家拿衣服为由,留下章学恩和陈淼,他们挪进了vip包间,客厅还有张床,章学恩躺着休息,陈淼靠在床前的软椅上守着,章学程很少提要求,或许他自理习惯了,也或许他不想麻烦别人,除非陈淼主动问,否则他不会喊醒她,陈淼累了这么多天,眼圈都有了,眼睛里都是血丝,也顾不上保养,只是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儿子。
新店外面的喜庆样式还没撤去,新送来的花篮摆了一门口,张扬肆意,章学容抬头看见上面的店名,瞬间觉得有些刺眼。
“余生有你”
她站在门口,还没搭上把,里面就有两个工作人员开了门,要请她进去。
前面就是薰衣草庄园的那副照片,如梦如幻,前台女孩问她是不是来拍婚纱照的,章学容盯着四周的照片看了许久,确定没有看见那个人之后,这才开口回答。
“我找你们老板,韩静。”
那店员打量了一番,不明所以,“你是跟老板约好了,还是?”
“没有约,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吧。”
她被引领到会客室,里面有韩静小时候的艺术照,还真是个自恋的姑娘。
照片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每个年龄阶段都有记录,拍的风格不一,有的唯美,有的梦幻,还有的鬼魅,更有甚者迷离不堪。
最抓住她眼球的,应该属于正间的一副黑白照,是韩静的侧脸,更像是背影,不经意的抓拍,优雅的天鹅颈,长翘的睫毛,嘴唇微启,似含樱桃,她的鼻梁属于可爱型的,这个侧脸拍出来显得很柔和唯美,但也有种倔强的意味。
“小姐,你先等一下,我帮你问问。”
那女孩倒了杯茶过来,脸上一直洋溢着礼貌而不失客套的笑容。
在她关上会客室房门的一刹那,章学容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回头跟她说道。
“请帮我告诉她,是章学容来找她。”
那女孩咧嘴点头,章学容对着那副照片看了很久,只觉得自己同为女孩,也不由的被吸引,难怪韩静对陈少铎那样志在必得,她有这样的资本,自然也有那样的决心。
韩静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纤细的背影,同样优雅的投影在自己那幅黑白照片上,情景正好,到让她有些不忍打扰。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贵客上门,不应该提前打招呼吗?”
她反关了会客室的门,笑脸盈盈,章学容回头,韩静想,如果这个时候拿出相拍下刚才的情景,一定会特别有人情怀,可惜,这样的时总是一闪即逝,刻意摆拍都达不到标准和效果。
“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章学容坐下,对面那人拉出椅子,对着她毫不示弱。
“你想问我和陈少铎的事情吗?我跟他,虽然现在没什么进展,可是以后总会有的,他也只能是我的男朋友,我的老公,我孩子的爸爸。”
韩静说的有些咄咄逼人,甚至让人不寒而栗,她看上去软糯可人,可是章学容来说了一句,她便跟吃了枪药一般,连着给她警告示威。
“哦,我对你跟他的事情不关心,也无权干涉。”
她摆摆,觉得自己解释的有些有心无力。
“那你今天来问的事情,自然是你以为有权过问,有权干涉的了,什么事让你大费周章,你哥哥不是还在医院吗,怎么,难道这件事情比你家人还重要?”
韩静挑了挑眉毛,外头有人从门口经过,似乎想探听什么,会客室隔音效果好,更何况还是他们老板的话,肯定半分也听不去。
“韩静,你跟桑榆认识?”
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些,韩静一愣,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她交叠的双腿不自觉换了个姿势,改成了双腿并拢,坐姿也更加谨慎,一双眼睛时不时往章学容身上看。
“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她反问,却避而不答。
“今天我看见你跟桑榆,在场,拥抱,那样子,不像是普通熟人那么简单,看起来,倒是更像情侣。”
“你为什么不去问他,跑来问我干什么?”
韩静有些没好气,秀气的鼻子皱了皱,右拿起桌子上的软糖剥开填进嘴里,“抱歉,我有些低血糖。”
“没事,我问过你之后,自然还是要去问他的,韩静,你跟桑榆,究竟是什么关系。”
韩静盯着她背后的墙面,突然得意地笑笑,“章学容,知道吗,我出国之前,那幅黑白照片是我的最爱,拍得太好了。”
章学容回头去看,那照片确实好,可她不知道跟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只是看照片,隐约觉得能拍出这样画面的人,肯定对韩静倾注了不少心思,想必是年轻男孩的爱慕之心。
难道?
她没敢多想,抬眼冷冽的盯着她,韩静今天涂了土红色口红,看上去妖艳冷静,上身穿着湖蓝色真丝短袖,下面是白色短裤,搭配的奇怪,穿在她身上却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就像有人喜欢上面穿毛衣,下面穿短裤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啊,章学容,那幅照片就是桑榆给我拍的,那时候我上高,他刚开始做事情,在一个设计室给人当摄影师,你知道的,他长得还不错,我找他拍过几次照片,自然而然就玩在一起了。
年轻的时候,谁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长得帅气,就算带出去撑撑场面也好,可惜,他家世不好,算了,一开始我也没打算跟他在一起的,只不过就是为了面子。
所以,分的时候我很不理解他那些歇斯底里,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能守在我窗外好几夜,不肯走,也不敢给我打电话,章学容,这个人,那时候可不是什么大明星,他低到了尘埃里,我凭什么要回头。
可惜,要是知道他有一天会成为炙可热的大明星,没准当时我会心软,谁又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所以,我跟他啊,就是有缘无分。”
韩静谈起往事,似乎想起当年那个男孩固执站在窗外的情形,只是那样的日子,只能用来怀念,再无可能出现。
那样青涩而单纯的美好,一旦过了季节,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是一场梦境一场空。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去,哪怕当时如何轰轰烈烈,寻死觅活,到头来还不是各自有了喜欢的人,各自牵了别人的,再见面,也是谈笑风生,再无他意。
“韩静,之前的事情,我们无法左右,可是以后,我希望你能跟桑榆保持距离,他跟学恩已经是法律上受保护的夫妻,而且现在即将为人父,像今天在场这样的拥抱,以后还是不要了,你知道,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