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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你看,这样行吧。”
陈少铎一脸蒙圈的看着她,很明显,他不这样认为。
“你为什么要避着我?章学恩跟你说什么了,你别管她,管她做什么。”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咱俩能不能到了大学就假装不认识,毕竟不是一个学院的,兴趣爱好也不一样,互不干扰好吧。”
“好个屁啊,你发什么神经,我哪里得罪你了?”陈少铎仔细打量着她,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算了,就这样吧。”怎么也说不通,章学容拿过书接着低头看起来,侧脸映着外面的太阳光,暖融融的投在书上的影子,像一个谜团,把陈少铎的整个思维,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自己,每次都能在章学容面前吃到闭门羹,难道她身上对自己有绝缘设备,自动屏蔽。
进了大学之后,果然各种事务繁杂,他们二人也并没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报名的当天,章学程从几十公里外的校区专门赶到了他们校区,他到的时候,正好有两个男生围着填表的章学容嘘寒问暖,大约是想帮忙送行李上宿舍。
他心里顿时就有些不悦,走路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上去一手楼主章学容的肩膀,那人倒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她,几乎跳了起来,“学程哥,你怎么来了!”
接着就是两人热情的拥抱,全然不顾旁边那俩男生讪讪的表情,他低眉看他们一眼,那俩男生依依不舍的三步两回头的另寻目标了。
“师兄,是你啊,这是?”在那负责整理表格的男生见是他,连忙站了起来,脸上不自觉地跟着喜笑颜开。
“你是?”章学程似乎并不认识他,出于礼貌他握了个手,顺便问道。
“我,我是大三的闫凯,之前在会堂你作报告的时候,我就在下面听着,我以为你能出国交换呢,没想到你直接考了本校的研究生,你是我们的榜样呢,师兄。”
那男生叽里呱啦一阵溢美之词,言辞恳切,章学容心里跟着得意起来。
仿佛人家夸得是自己,受之无愧。
章学程送她进宿舍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三个人了,只剩她自己,其余人都是爸妈陪伴,唯独她例外,也唯独她这个陪伴者更让人离不开眼。
几个人互相做了介绍,来自不同省份的女孩,因为天性,很快成熟稔起来。
孙菲菲个性活泼,说话耿直,上来就问章学程是不是她男朋友,看到她摇头的时候,孙菲菲不禁眼神一亮,直拉着她要帮忙介绍给自己。
章学程客套的寒暄了几句,跟着下楼去等她了。
冯静拉住要跟着下去的孙菲菲,“人家等他妹妹,你跟着下去算什么事。”这才制止住冲动两只眼睛冒着桃花的孙菲菲。
“咱们菲菲见到帅哥就管不住自己的腿了,冯静你拉她做什么,还不如放开了,看看她到底能疯到哪里去。”王小源半靠在床上,斜眼打趣她。
接着就是孙菲菲呼天抢地的去挠痒,咯吱,三个人闹作一团,好生热闹。
章学容跟她们说了声,便下楼去找章学程了。
下楼的时候,章学程正站在一棵树下,树荫遮住正烈的太阳,他拿脚踢着什么,一旁路过的女生无一不多看几眼,她噔噔噔下了台阶,飞跑过去,在一群女生的嫉妒声中挎住他的胳膊。
那人回头,宠溺的笑笑,“我带你去看一下q大食堂,总共三个食堂,我觉得二食堂是质量好点的,你吃的清淡,咱们先去那里看看。”
“生活用品什么的你别着急,傍晚我让人送过来,有个不错的朋友在这,她开车方便些,直接到你们楼下,到时候你下来接她一下就行。”章学程打算的很周到,根本不需要章学容去操心。
“谢谢哥。”章学容按捺住心里的胡思乱想,揪着背上的挎包,这一天就这么紧张有序的度过了。
之后章学程没再来,因为大一新生要军训了,全部拉到附近的林山去拉练,住宿条件也不好,预定时间是两个周,看天气预报,这十几天的太阳似乎都会很好,平均气温三十多度不成问题。
站军姿的时候,章学容看到对面一排的男生朝她挤眉弄眼,看面相觉得脸熟,又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于是绞尽脑汁在那继续看他活灵活现的表演。
直到对面那人忍不住了,一声尖锐的“毛容容!”让她如遭雷劈,“是你!王晓冰!”
第9章
别的同学都在阴凉处休息,只有他们两人,顶着炎炎烈日,笔直军姿,虽然帽子能遮阳,但也没见过谁戴着帽子一直能待在太阳底下。
汗珠子噼里啪啦掉下来,章学容有些后悔刚才的冒失,她皱着眉头,只觉得天旋地转,却咬咬牙,狠劲捏了自己大腿肉一下,这才保持住清醒。
旁边那人还在挤眉弄眼,最后趁教官走开的空档,低声对她说道,“容容,快晕,假装晕倒。”
这会要是还不知道他的企图,那她真要白活了,像她这样一个从小不说谎的人,现在却要假装晕倒,如果不是因为太热太难受,她是决计不会同流合污的。
没办法,志短。
正在想着是往前面趴,还是往后面倒,突如其来的一阵热汗接着便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听孙菲菲说,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可这样短的时间,章学容却觉得像睡了长长的一觉,什么都听不见,后来身边有声响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背后焦烫的水泥路面贴着自己皮肤的触觉。
眼皮抬了抬,几个人影在前面晃,她笑着问道,“我怎么了。”
“哎呀,你吓死我们了,你晕倒了知道吗,刚才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后脑勺要碎了。”孙菲菲满头大汗,她手长脚长,个头高高,两个脸蛋红红似火,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说话噼里啪啦,却让人无端的喜欢。
“你是不是血糖低啊,怎么晕的这么突然。”王小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到她嘴里,“我也血糖低,训练前你吃块糖啊,能好很多。”
冯静在一旁给她扇着风,教官已经从远处回来了,看着晕倒的章学容,又看看还在一旁站的端正的王晓冰,“你带这位女同学去医务室看看,带着这个条。”
教官从身上拿了纸笔签了请假条,王晓冰这才蹭的跑过来,“你没事吧,容容。”
“没事,我”章学容刚想硬撑着起身,却看见王晓冰龇牙咧嘴面向她,挤眉弄眼的方向恰好是教官那里。
于是也坐在那里,不再动弹了。
“我背你,背你。”王晓冰说完,加上孙菲菲几个人帮忙,章学容很轻松上了他的后背。
章学容有一六五的身高,北方人中算中等的,在南方女孩子面前倒显得高大了些,王小源是南方女孩,长得精致秀气,做事也精细。
多年不见王晓冰,原来那个会讲笑话的人现在竟然也是高高大大,一身腱子肉硌的她生疼。
“喂,王晓冰,你先放我下来,教官看不见了。”章学容拍拍他肩膀,商量道。
“等等,下了这个坡,别说,毛容容,你刚才晕倒那下演得真像。”
他往上颠了颠章学容,步子迈的丝毫不吃力,一路上引来不少人观看,都是绿色军装,分不清谁是谁。
经过一处正在踢正步的队列时,不知为何,章学容觉得有束目光狠辣辣的朝他俩望来,她看向那一片人群,一样的服装,一样的脸,也许只是错觉。
“哪有,刚才我是真晕了,还没等着假装呢,你快放我下来吧,你这身拧巴肉,可硌死我了。”
小时候的王晓冰,瘦弱文静,就是爱讲笑话,跟他同桌,每次都是做完作业后俩人低着头在桌子底下偷着讲,一个讲,一个听,有时候会被班主任发现,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两人成绩很好,而且王晓冰爸爸还是校长,没必要惹这个麻烦。
“那你还下来干嘛,老老实实待着吧,一会医务室就到了,这几步路我还受得了,我在班级名册里没看到你的名字啊。”刚才看见她的一刹那简直了,火星撞地球。
一个没忍住就喊了出来,就算被教官罚也认了,多少年没见了,从前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如今亭亭而立,五官变化不大,却是越来越俊俏。
“你别叫我毛容容了,我改名字了,章学容,我跟我舅舅舅妈住在一起,你以后也跟他们一样喊我章学容吧。”她闷声说道,如果不是王晓冰那一声毛容容,她好像真的彻底忘记这个名字曾经属于自己。
“王校长还好吧。”她低头问道,吹出的气呵在王晓冰脖子上,弄得他有些不自在,出了一身汗,两人身上都好闻不到哪里去。
章学容忍着汗味,医务处的大夫给她挂了瓶葡萄糖,在那躺着跟王晓冰聊天的时候,外面来人一瘸一拐的跳了进来,一进门便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空床上。
眼睛直愣愣盯着他们两人,翘起的那条腿离章学容床边很近,王晓冰忍不住开口,“这位同学,麻烦往那边让让。”
陈少铎却没理会,就跟看见多大的仇敌一样,那人越是躲避,他越绕着她看,直到把章学容看恼了,她淡定的闭上眼睛,自己心里默默念叨。
眼不见心不烦,眼不见心不烦。
“章学容,章学容!你怎么了,怎么躺下了。”那人却丝毫不罢休,扯着嗓子在那叫唤,一旁的大夫看他那样子,也没多说,只是包扎的时候手劲不自觉大了些,弄的陈少铎龇牙咧嘴的不敢再放肆。
“容容,你认识他?”
艹,还容容。
陈少铎脸都黑了,那大夫包扎完就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一人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标签,另外两人一个装睡,一个一脸惊讶。
“她当然认得我,从小我就跟她一个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又来到一个学校,你说她认不认得我。”陈少铎说话语气很冲,这让章学容忍不住睁开了眼。
她并不认为同时出现在医务室是多么偶然的事,唯一的可能便是刚才经过那队列的时候,自己没有感觉错,就是他陈少铎朝他们撇刀子了。
“你再说话,我就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代为转告陈家少爷受了重伤,陈叔叔应该会携一家老小前来慰问吧。”章学容冷静的搁下一句话,瞪着眼等他反应。
果然,陈少铎气的一抱胳膊,刚想踢床,又瞧见自己受伤的脚踝,不由得乱叫了几句,索性横起来一躺,谁都不理谁。
“幼稚。”章学容歪过头去,“你先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一会儿我挂完水也回去。”
王晓冰看看这俩人,迟疑了一下,“那你走的时候别忘了跟大夫要个藿香正气水,解暑的,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不对,电话都收起来了,有事反正你喊我。”
“好了,知道知道,你跟王校长越来越像了。”章学容咧嘴一笑,不禁想起当年学校里,每天都能见到的笑容满面又极爱唠叨的王校长,往事一经拆封,便源源不断的奔涌而来。
只是旁边那人不是这么想的,他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弄的那床咯吱咯吱作响,抬头看那瓶葡萄糖没剩多少,章学容想着还是能忍受的。
偏偏陈少铎还是爱挑事的,见她不理他,更是浑身不得劲,就像被蚊虫咬了十几个包,他又是一番折腾,终于忍不住起身。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就装作看不见啊,章学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