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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全都往自己身上揽,别指望再给章氏泼脏水,我说过,那些资料,我会一直留存,梦然,撕破脸皮都不好,我相信,孙叔叔和阿姨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章学程摸了摸手上的疤痕,那是撞车时候留下的,虽然慢慢结了红痂,可是隐隐的还是会疼。
这一出戏,自己已经唱了太久,撞车时候的义无反顾和无比清醒,虽然提前知会了bella,可还是忍不住吓了他们一跳。
在他对外宣称车祸,冰杯媒体传言伤势严重期间,章学微哪怕念着一点姐弟情分,也断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雪上加霜。
她把设计方案给了和瑞,和瑞最擅长锦上添花,稍作改变,就跟原来章氏的设计略有不同,同样的设计,不一样的门面,她这么殷勤,还真是有些不忍心告诉她实情。
孙梦青这个两面派,做着章家的女婿,心底还是孙家的接班人,什么好处都往孙家捞,给青檬地产注资,提升自己的占股比例,牺牲章氏地产的权益,满足这一群人的妄想和私欲。
孔晓仁之前对出来的缺口,很大一部分都是填充在青檬地产了,这些事情,只限于孔晓仁和他知道,别人都没听到半点风声。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孙梦然痛苦的低下头,那卷曲的发丝让她此刻显得有些疲惫可怜,可惜,旁边这个人,是铁定了心思跟自己谈分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没有。”
“学程,你连一点情面都不给了吗?”
“梦然,我给的还不够多吗,你以为你对我,对章家的付出,抵得过青檬地产这一次犯的罪过,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本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就算你跟她完全不可能,也要拼尽全力去做,你就那么爱她。”孙梦然摸了把脸,似乎淡定了很多,不似刚才的慌乱和悲伤。
“这些自然不需要你过问了。
明天上午,我等你的消息。”
他起身,吧台上那些照片零散飘下,孙梦然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桀骜身姿,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还是南柯一梦。
第54章
章舜易是在看到早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那个宝贝儿子,制造了一场多么轰动且效果不错的分手加竞标大戏,一环连一环,环环精彩。
这已经是在竞标过后第二天了,孙梦然单方面提出解除婚约,青檬地产出师不利,损兵折将,不光没有取得两宗地的竞标,而且还搭上两个高层人员,直接从竞标现场被检察院人员带走。
婚约接解除,也就意味着孙梦然孙家将失去章家的支持,原本正常运作的几个项目,接连出现问题,或者资金短缺,或者工程现场有人起哄撂挑子,十几个包工头聚集在其中一个工地,开始讨要工程款,这种阵仗,让孙家暂时陷入不小的风波危机里。
孙家本来就在房地产业未站住脚,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恨不得马上跳出牢笼,连着数日,孙梦青不肯见章学微了。
这次危机,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她的自作主张。
章建平对这次事件,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发作,他把章学程召回去,在看见后面跟着的那个女孩的时候,章建平好像又看到当年自己的小女儿,义无反顾的拉着那个叫毛思路的手,跟自己划清界限,为了爱情,远走他乡。
“学容也来了,过来坐,爷爷好久没见你了。”他挥挥手,真的已经很多年不见了,章建平没提起,也没主动要请她再过来,似乎有心疏远。
章学容看见他的脸上属于老人的那种斑点越来越多,胳膊上原本有点肉的,现在也是干瘪瘦弱,只有那一双眼睛,在饱经沧桑之后,依然睿智精明。
“爷爷,我给你读份报纸吧。”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心内的怆动,在感叹岁月无情的同时,又觉得自身的渺小无力,时间是公平的,带给每个人同样的磨砺,带走同样的年华。
“你走了之后,我都是自己看报纸的,桌上那个老花镜,还是你哥买的,他可不像你一样,有那么多时间给我读报纸。”
桌上那幅老花镜金丝细边,看起来很舒适轻快,镜片擦得干干净净,想来孙姐经常过来帮忙打扫此处。
“爷爷,要不然,以后让容容住在这里,天天给你读报纸。”章学程坐到红木沙发上,扶手磨得圆润光滑,质地沉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你跟孙家交代好了?”章建平靠在软椅上,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爷爷一早就知道,却又假装不知道,这么多年了,爷爷,你觉得,是不是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爷孙两个的谈话,第三个人显然也能听明白,章学容拿起报纸的手哆嗦了一下,又重新放下,没有再动。
“学程,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你就准备一辈子这么耗着,也不惹我生气,也不着急,反正就是以静制动,准备让章家一直无后吧。”
“爷爷,学微不是给你添了重外孙了吗,也不差我这一个。”他有意打哈哈,看爷孙两人的态度,似乎比当年软和了不少,想来这些年,章学程没少给章建平吹耳旁风。
“少在这说浑话,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你是爷爷看着长大的,从小懂事,如果学容不是姓章,我肯定举双手赞同,可是,从她被接回章家那一刻起,你就应该老老实实把她当妹妹来看,就像学恩一样。”
章建平咳嗽了两声,孙姐给他端来芦笋汁,多年一直坚持下来,血压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额,要不然你们两个先说着,我跟孙姐出去浇浇院子里的花。”
章学容不愿意跟他们讨论这些事,跟鸵鸟一样逃避感情是她一贯作风,不触碰,肯定不会犯错,她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说话风格和内容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似乎更随和了些,也更加能敞开来谈了。
“爷爷,当初我就不应该跟你急,你那一住院,把容容逼到了国外那么多年,小不忍则乱大谋,悔不当初。”章学程的声音温和似雨,那边的人听了却两眼一瞥,鼻底哼出声来,握着紫砂壶的手青筋暴露。
“学容,你不用走,也不用回避,当初这件事,就应该当着你的面一起谈的,而不是让这个混小子自作主张,爷爷不糊涂,可是出了这样的事,你应该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章建平见她快走到门口,不由得出声把她喊住。
“容容,过来,到我这边。”
章学程很自然的拉过她的手,全然不顾章建平在那吹胡子瞪眼,兀自生气。
“爷爷,你这么喜欢容容,怎么还忍心把她赶到国外去,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身份其实外面亲戚朋友都知道,跟我们毫无血缘关系,也不是姑姑的亲生女儿,就算我们两个在一起,只要想个法子,总是能堵住那些嘴巴的。”
“能堵住的话,这些年你还能一直压着不动?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来提醒。
世上最怕以讹传讹,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这层关系,你就是清清白白,一张嘴还能抵过成千上万的嘴吗?”
章建平态度比以前软化了太多,他能接受这个女孩,只是难以找出事情解决的方法而已,这还要归功于这么多年章学程在他这里不停诱导的结果。
一个聪明的男人,总会知道事情该往哪个方法去引导。
章学微最近往章建平这里跑的少了,就连重外孙,章建平也很长时间没见过,知道是因为章学程惹恼了她,所以他也没急着打电话催那边,应该有段时间让她冷静一下,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浅尝辄止,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根本就不该插手的。
“对学微那件事,尽量给她一个警告就好,别伤了亲情,孙家那边,你自己看着办,我跟孙老,不想管你们小辈的事,他父亲那边,你应该送份大礼还他人情,毕竟孙梦然曾经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
章建平闭了眼,调了按摩椅躺下去,嗡嗡的机器声就像很好的催眠曲,一片汪洋大海里,他就像一叶扁舟,被波澜壮阔的水流,扰的四处飘荡,顺心畅快。
青檬地产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孙梦青最忌很是焦躁,四处奔走,寻求帮助,因为还跟章学微闹着别扭,所以并没有去章氏寻求帮助,毕竟当初是想摆他一道,没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被章学程悄无声息给还了回来。
雪上加霜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尽管孙梦青说尽好话,放低身段,可不论是商场上曾经所谓的朋友,还是铺天盖地一边倒的媒体舆论,将青檬地产打击的奄奄一息,似乎毫无招架之力。
孙梦然没有过多沉浸在失去爱情的悲痛之中,相反,她的内心既觉得可耻,又觉得恨意连绵,却终究是无能为力,所有的把柄,先机,都被那个人捏在手里,只要她稍有反悔,那人就能说到做到,将孙家置于死地。
一个家族兴起需要多少年,覆灭却只在一夜之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家倒台,哪怕要靠自己高贵的虚荣心来维持。
在外界眼里,是孙梦然背弃了这份婚约,孙家遭了报应,连竞标都能被检察院审理,接二连三的设计一环扣一环,无比精彩。
少了章氏这棵大树,青檬地产好像也快要倒了,连日来应对不及的各种状况,已经让孙家疲于奔跑。
bella把几份收购合同整齐摆在桌上,皱了皱眉头,还是开了口。
“老板,这几份收购合同,是章经理拟的,一早就急冲冲扔我办公桌上,除了价格和股权分配,其他方面看上去很合适。”
对于一些公司,短时间内迅速壮大的一个方法,就是收购同类型或者接近类型的小公司,吞并消化,作为自己的实际存在。可是,对于章氏来说,他们在a市算是一棵独大,对于这几份收购合同,看不看几乎没有影响。
章学程拿过来,上面章学微最后面的签字龙飞凤舞,看上去很是潇洒,实际上心里想了什么,他很是清楚。
出了这么大的事,章舜严一家从没到章舜易家里谈过,也没有去拉下脸来求帮助,可想而知,孙家跟章舜严一家现在间隙多大,要不是孙梦青没有去求章学微,,她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章氏股价早在竞标当日就一路飙升,涨停结束,连续三天的涨停板,创了历史新高,章学程这步棋,可谓既不损兵折将,又达到预料之内的结果。
本来他是想手下留情的,可是中途的一件事改变了他长期的计划,那便是在b市,章学容被无端设计攻击,任意泼脏水,敢在章家头上动土,还是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心慈手软决不能解心头之恨,这才有了这一桩大快人心的竞标案。
经过这么一折腾,孙家在南山的几个工程也跟着停了下来,青檬地产四处找人接手,除了章氏之外,孙梦青还去求过别人,可无奈,摊子太大,没人敢接。
这日,章学容正在院子里浇花,章建平从楼上拿了棋盘下来,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爷爷,你拿这个做什么,我不会下棋的。”
她转过身子,又把那棵君子兰擦了擦叶子上的灰尘,重新喷了清水,花骨朵已经茕茕孑立了,碧绿粗厚的叶子就像章建平这个人一般,耿直不阿,隐约露出的红顶,花瓣微开,颇有种宁折不弯的气势。
这个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不少,一到夏日,难免会有蚊虫,这个季节,对他们来说,还真是最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