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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往一丝不苟的打扮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头发凌乱,神情疲惫,眼睛有些浮肿,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洁白的衬衫上带着褶皱,分明就是没换过。
想起昨夜许悠的声音,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跟许悠在外头鬼混,哪里还有功夫换什么衬衫?
想着想着,眼泪竟然不知不觉地掉了出来。
周正顿时受惊,慌忙拉开车门出来,走到我身边问道:“珠珠儿,到底怎么了?”
他说着便牵起我的手,手指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失声道:“怎么这么凉,你到底过来多久了?”
我仰着脖子望着他,眼眶热热的,哑着声音说:“我等了你一夜。”
周正问道:“怎么不打电话?”
我咧着嘴笑了起来,却比哭都难看,带着哭腔说:“我打了,可是接电话的人……”我喉咙里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
周正神情一滞,皱着眉道:“回去再说。”然后将我推上了车。
从门口到车库大概有几分钟的距离,可是我们一句话也没说,车里的气氛很微妙。我偷偷扭头看了眼周正,他抿着唇,神情严肃,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昨晚等到现在,我曾经想过,要不要质问他,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才发现质问的话多么难以启齿。他并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我又以什么立场去责备他?
周正停了车,拉着我的手进了屋,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懵的,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大脑已经自动停止思考,跟丢了魂一样傻傻地坐在沙发上。
周正去了浴室,紧接着就听到水流的声音,我猛地站起身,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跟着他进了浴室。
“哗啦”一声拉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周正吓了一跳,赶忙将被热水打湿的头发捋了起来,眯着眼睛说:“怎么了?”
我抿着唇,两只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顿时松了口气,然而当视线瞥到扔在一旁的衬衫上时,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衬衫领口的位置有个清晰的口红印,玫瑰色的,是许悠经常用的那种狐狸精色,看到就令人厌恶。
我一颗心不停地往谷底里沉,周正赶紧关了花洒,一步就跨到我面前,神情紧张道:“珠珠儿,你到底怎么了,今天这么奇怪。”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心中一阵钝痛。
周正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到了衬衫上的痕迹,他神情尴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摆了摆手:“我没有。”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期待能从中看到一丝真诚,然而他目光躲闪着,竟然在躲我。
我忍不住苦笑一声,要是真的没跟许悠发生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真的没有吗?”我往他跟前靠了靠,仰着脖子望着他,轻声问道。
周正皱着眉思考了好几秒的时间,这短短的几秒钟却无疑一场酷刑,我几乎屏住了呼吸。良久,他终于点头:“真的没有。”
“那好,我相信你。”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随即抓住裙子,一把扯了下来。
周正脸色一变,赶紧要将我的衣服拉上来,一边着急道:“你干什么?”
我抓住他的手,沙哑着声音说:“我们好几天没见了,你就不想要我吗?”
周正动作一滞,整个人都愣住了,似乎无所适从。
我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手指顺着他的腰腹下滑,触碰到重点部位,哑声道:“周正,我很想你。”
卷一:我爱的男孩灿若骄阳 第84章 游戏4
周正呼吸有些紊乱,看得出来,他在紧张,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睛里泛起一丝水光,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浴室里的水汽熏的。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我的手指动作着,他除了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身体已经疲软,根本没什么动静。
周正尴尬地望着我,神情有些窘迫,与他以往的嚣张或是冷漠都截然不同。这一次,他分明是心虚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讪讪地松开手,望着自己的手指,只觉得这是在自取其辱。昨晚那通电话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只是我固执地不肯相信,傻乎乎地在别墅外头等了一晚上,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现在答案来了——我他妈就是个傻比!
眼巴巴地等了一个晚上,这就是我等来的成果。
我连着后退了两步,从衣架上把裙子拿过来,匆忙就穿回身上。
“珠珠儿。”周正紧张地伸手要来抓我的手腕,被我侧身躲开。
我直接从浴室里出来,什么话都不想听,直接就走,周正赶忙扯了条浴巾裹在身上,飞快地追了出来。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气,直接跑了起来,可惜还是没有他速度快,刚刚跑到门口,就被他拦腰抱住。
周正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成一团,牢牢箍住了我的腰,急切道:“珠珠儿,你听我解释。”
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觉得丢人,说话时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忍无可忍地质问道:“你要怎么解释?昨晚的电话你敢说不是许悠接的?那个口红印难道是你自己亲上去的?”
我挣扎着去掰他的手臂,周正直接将我抱回屋里,扔到了沙发上。
“你要是想找乐子,何必跟我拉拉扯扯,省的我碍了你的眼。”我刚刚摔进沙发里,赶忙扶着靠背要爬起来,周正眼疾手快,长腿一伸,直接压在我膝盖上,手掌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回沙发里。
沙发特别柔软,人陷进去以后特别难爬起来。他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我,脸色一点后悔的神色都没有,更让我心里不舒服。
“你个王八蛋,放开我!”我气坏了,抬手去推他的胸口,周正胳膊一收,直接抱住了我的肩膀。我被他压在沙发里,挣扎了几次以后,身上的力气就用光了,只剩下张着嘴巴喘气的份,急的眼泪都飚了出来。
挣扎间他的浴巾扯开了,身体直接贴在我裙子里,水汽将裙子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特别难受。
我吸溜了一下鼻子,一手抓住他的胳膊,突然抬起头,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周正发出“嘶”的一声,肩膀的肌肉突然绷紧,几乎崩坏我的牙齿。可是很快,他就放松了身体,任由我在他肩膀上重重地咬了这一口。
我心里难受的要命,嘴下丝毫没有留情,舌头很快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周正根本不反抗,我像是一脚提到了棉花上一样,讪讪地松开嘴巴,就看到他肩膀上两排的牙印,已经微微渗出了血。
我心里哽咽的难受,鼻尖酸酸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低声道:“为什么不躲?”
周正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轻声说:“躲了你更生气。”
我反问道:“不躲我就不生气了?”
他顿时说不出话来,手指只顾着拨弄我的头发,大约是想讨好我。
要是搁在以前,看到他这幅样子,我早就心软地一塌糊涂,可是这次不一样。他跟曾经害过我的人牵扯到一起,而且是发生那种关系,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恶心地想吐!
“你下去。”我握紧拳头,在他肩膀上用力捶了一下。
周正脸色难看,却不肯动弹,黑黝黝的眼神望着我,低声问道:“为什么?”
“下去,”我眉头皱起,想到昨晚这具身体跟另外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就难以接受,忍无可忍道,“我嫌脏!”
周正的脸色陡然变了,几乎眨眼间就阴云密布,目光沉沉地望着我。
我心底一个咯噔,察觉到说错话了,然而想要收回那句话已经来不及了。
他慢吞吞地从我身上爬起来,轻声道:“第一,昨晚我喝多了,究竟有没有跟许悠怎么样,记不清了。第二,你嫌我脏,那你都干过什么?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那可不是我的种!”
一句话无异于寒冬腊月的冰水,兜头朝我泼了下来,我感觉身上那点热气瞬间被冻住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心脏突兀地绞痛成一团。
我茫然地望着周正那张严肃的脸,完全不敢相信,他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介意这个孩子,既然如此,又何必跟我在一起?何必违心地说出那番话?
我心里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愣愣地从沙发上爬了下去,呆呆地往外走。
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忘了告诉他。我顿住脚步,转身望着周正,他依旧跪坐在沙发上,保持着背对我的姿势。
我说:“孩子已经没了。”
周正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突然绷紧了脊背,似乎要转过头来。
然而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直接扭过头,咬着牙出了大门。
我想我不该来这一趟的,除了知道了些恶心人的事实,其他的毫无益处。
现在好了,美丽的外表被剥落下来,露出内里血淋淋的真相。他不是当年那个一心一意哄我开心的男孩子,我也不是他心目中那个纯洁天真的珠珠儿。
时光在我们身上留下了残忍的烙印,我们在摸爬滚打时,四肢百骸全都长满了尖锐的刺,彼此想要靠近时,才发现会将对方扎的遍体鳞伤。
以前有柔软的外衣包裹,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如今总算将那些虚伪的表面拆除,将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周正没有来追我,这样挺好的,他要是真的追过来,我反而不知道如何收场。
我沿着柏油马路慢吞吞地走,脑海中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大多是我们重逢以后的事。仔细想想才发现,再次见到他以后,那些喜悦与激动有多么的肤浅,不过就是哭诉一场,然后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两次觉而已,大约跟他接触的其他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可惜当初我却像面对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偷偷地藏在心里,时不时地拿出来回味。
周正住的地方在郊区,我一直走了很远才打到车,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倒头就睡了下去,醒来时头脑昏沉,脑子里嗡嗡作响,额头有点发烫,大概是发烧了。
我从抽屉里找了退烧药吃了两片,缩回床上继续睡,又是一顿昏天黑地,睁眼时窗外大多是雾蒙蒙的天气,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傍晚。
我也不记得自己在床上躺了几天,睡到最后整个身体都软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周然突然跑过来,我几乎还能继续睡下去。
听到外头敲门的声音时,我很不耐烦地问是谁,听到周然的声音时,我完全不想去开门,直接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当一只缩头乌龟。
周然的脾气才没那么好,他直接踹开了门,“砰”的一声响,我差点以为家里什么东西炸掉了,看到他气急败坏地冲进来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满地皱了皱眉:“干什么啊你?”
周然眉头皱的紧紧的,嗤笑道:“看看你声音都哑成什么样了,还有脸睡?”
我咳嗽了一声,嗓子确实有点疼,大概是缺水:“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懒得搭理他,缩回被子里想继续睡觉,周然却毫不客气地将被子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