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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那一张宫崎下车的图外,其余的五张图,全部拍摄于饭店的内部,从宫崎和薛砚棋见面,而后点菜,而后薛砚棋哭着抓住了宫崎的手,以及,那宫崎用纸巾给薛砚棋揩去眼泪的场景,全部的,一张一张的,被狗仔拍了下来。
在那些图片里,尤其是最后一张,薛砚棋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有宫崎那眼神中带着怜爱和心疼的眼神,就像是刀子,把薛焱的心戳的痛到了极点。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图片和文字,而是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什么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什么贱女人去死;什么盛世集团的老总做多了亏心事,活该被带绿帽子……
那些评论一条条,一句句,口气真实的就像是他们才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一般,一个个都感觉三观正的不得了。
“该死!”薛焱看着那些照片和评论,只觉得头皮发麻发痛,痛是因为看到了薛砚棋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而麻是因为见多了那些攻击的语言和言论,心情已然麻木了而已。
但就算是脑子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丝理智,薛焱却已然在办公室里再坐不下去,他匆匆扫了几眼桌子上堆放的各种项目资料,又给夏尔发了个短信后,便又急慌慌的从办公室离开,直奔那微博上定位的饭店而去。
而此时宫崎和薛砚棋的谈判,还依旧在继续着。
薛砚棋不知道自己是哭了多久,直到感觉到眼睛酸涩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已然默默流泪许久。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把自己从过去的那些记忆中拉了出来,但回过神来的瞬间,她便看到,自己的手竟是跟宫崎的拉在一起,而宫崎的另一只手,则就放在她的脸颊旁,竟是一直在用纸巾给她擦脸上落下来的泪水。
这样贴心而温暖的动作,那样怜爱而深情的眼神。
“对不起,冒犯了……”薛砚棋像是触了电一般,猛然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而同时,她把脸也侧向一边,远远的躲开,宫崎那只一直悬在空中,为她擦去泪水的手。
察觉到薛砚棋的动作,宫崎也是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动作的不妥,于是连忙收回了手,一脸尴尬的看着薛砚棋——
“砚,砚棋,刚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哭的太伤心,所以……”所以他才会忍不住伸手为她擦眼泪,所以他忍不住想和她一起分担痛苦,但这些话,宫崎都不能说出口,因为她是有妇之夫,他不能害了他。
而此时的薛砚棋。再次听到宫崎这样玩味的拒绝,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宫先生,就算我求你,求你,求你就帮帮我这次,给你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为了让宫崎答应请求,薛砚棋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厚着脸皮,为薛焱争取这最后的一丝机会。
她请求的态度越是认真,宫崎的心里就越痛,因为,她会主动找他,每一次都是因为那个男人,那个叫薛焱的男人,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但就算是她哀求至此,对于这件事,宫崎的心里却一直是纠结的,于情,她是他暗暗喜欢了好久的女人,他应该帮助,可于理,她是宫崎的妻子,是和他宫崎竞争的对手的妻子,他又这么能放弃自己的生意转而去帮助他的仇人呢。
“所以,这,这,砚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脑子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了,宫崎结结巴巴的,竟是不知道再怎么解释。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等薛砚棋开口说话的时候,薛砚棋和宫崎只觉得背后一股凉气忽然传来,紧接着,一个大提琴一般浑厚低沉的声音便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
“贱人!你我不过刚刚吵完架,我的公司不过是刚刚出现了危机,所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找下家了么?”
这是薛焱压抑着怒意的指责,同时伴着这指责而来的,还有薛焱狠狠的一巴掌,直打的薛砚棋眼前冒金星……
☆、第236章:就这样吧
那一巴掌来的太过突然,突然到宫崎只是觉得眼前猛地晃了一下。
等到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薛砚棋已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右脸上的五指印极其明显的,肿的老高。
而顺着薛砚棋眼巴巴看过去的那个方向,那个名为薛焱额,S市神一般的男人就站在那里,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只是双目赤红着,浑身上下都带着种摄人心魄的威压,那种威严,说句老实话,连宫崎都觉得心中一颤,诚然,同为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油条,宫崎虽然头脑手段不输薛焱,但是这种气势,宫崎及不上薛焱。
但就算是这样,看着自己心中忘不了的那个女人就这样被人一巴掌打翻在地,宫崎的心里,又气又心疼。
他忍不住一个健步冲上前去,但却还是被薛焱抢先一步给拦了过去。
于是,饭店饭桌旁这不大的空间里,宫崎,薛焱还有薛砚棋三人对峙着,宫崎看着这二人,而后两者,则是对立着,薛焱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哭红了双眼的薛砚棋。
而薛砚棋,也那么直直的看着薛焱,曾经那样高傲却又温柔到了骨子里的男人,此刻,却用一种受伤了的狮子一般的可怜却又暴怒的眼神看着她。他分明是那么高傲雅致的一个人,却一次又一次为她动气,为她发怒发狂到丝毫再没了之前的儒雅。
看着那样的眼神,薛砚棋只觉得心里疼的一揪,再忍不住开口——
“阿焱,我……”
可是他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所以不过寥寥几字,薛焱便径直打断了他。
“薛砚棋,”他叫着她的名字,却已然不复之前的情深,“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薛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那种低落而悲愤的情绪让他自己都惊呆了,看到那微博的时候,他分明是带着雷霆般的暴怒赶过来的,怎生的,到了质问的时候,他的话里却再是没了那种凌厉的锋芒,只剩下,无奈的求证了么?
而听到薛焱那样的语气,薛砚棋也是一惊,但总算是有了能够开口的机会:“阿焱,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来找宫崎,只是想让他帮我一个忙,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
“帮忙啊?这一口一声说着的,可真是亲热啊,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样大的难处和怎样大的脸面,能请的到堂堂天都娱乐的宫总来给你帮这个忙?”
“这,是这样的,我……”她是来求宫崎在投标会上把机会让给薛焱的,这就是她的目的,这就是她请宫崎帮的忙,可是这些东西,她怎么能说的出口,那个高傲的男人,怎么会容许他自己向别人低头,“我,薛焱,我,我真的,只是来找宫总帮个小忙的。”
所以直到最后,薛砚棋也没有回答出薛焱的问题,不是答不了,而是不可说。
那样仓皇着急促着想要组织语言回答自己问题的薛砚棋真的很令人期待,其实在薛焱的内心深处,真的是希望薛砚棋能够回答出自己的问题,他是真的希望他能够给他一个理由的,哪怕那个理由是蹩脚的,是说不通的,他的心里也能够舒服一些。
但令人遗憾的是,他给了她那么长的让她组织语言的时间,可到了最后,她却还是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永远都是苍白的那一句“不是他想的那样,她是真的有苦衷。”
可他薛焱已经是她薛砚棋的丈夫了,那么久的夫妻之间的感情,原来依旧还是这般,薄如蝉翼,轻触即毁。
“够了……”他再不想看她结巴语塞的模样,再一次径直的打断她的话语,“相处了这么久,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他说这话时,顿了一下,语气里流出几分苦涩,但更多的,是失望和愤怒——
“果真,贱人就是贱人,可以同福而不可以同难,我有钱有势的时候,你跟在我身后,谄媚的像一条狗,而现在,不过是我的项目出了一点点问题,你就急不可耐的来找下一家了?你是怕我真的拿不下这个项目,养不活你们母子两个么?薛砚棋,我薛焱在你心中,就真的,那么一文不值么!”
薛焱口中说出的那些话让薛砚棋心寒,更让她害怕,她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会让他如此臆测她的举动,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再不解释,那一切,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没有,我没有找下家,我跟宫崎只是在一起吃了个饭,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任何事情,我敢对天发誓,我薛砚棋要是有任何对不起你薛焱的事情,我就天打雷劈,我就被五马分尸,我就出门就出车祸,我就不得好死……”
毒到以命相抵的誓言,哽咽到几乎是半个字一顿的语调,薛砚棋将她自己的尊严全然踩在了脚下,她只想要他相信她,只想让他对她不要那么冷淡无情。
“薛总,真的,我可以作证,砚棋她,真的没有说假话,他真的只是来请我……”这样的无助的哀求,宫崎再看不下去,主动走上前来想要解释,其实他可以为了她一开始就冲上去跟薛焱争锋相对的,只是,如果是那样的话,薛焱和薛砚棋的关系,便再也修不回来了,所以宫崎忍着,忍到实在忍不了的时候,才走上前来,迫不及待的想为她解释一句。
但是,宫崎的好心还没有出口,那边薛砚棋哀哀的眼神便瞬间瞟了过来,他瞬间读懂了她眼睛里的意思,她在求他别说出来,求他不要把她来求他的真正的目的说出口,因为那样会伤到薛焱,伤到薛焱那颗高傲到天上的自尊心。所以看到那眼神,宫崎下意识便住了嘴。
但不巧的是,薛砚棋的那种哀求的眼神,也恰好落进了薛焱的眼里。
那样梨花带雨的苦苦哀求委屈的模样,在薛焱的眼里看来,和含情脉脉眉目传情没有多大的区别,更可恨的是,这两个人竟然就当着他的面这么做了!
“砚棋……”他猛地蹿了一步,径直站在薛砚棋和宫崎的中间,挡住薛砚棋的视线让她看不见宫崎,而他的口里,也同时低沉而出薛砚棋的名字,咬牙切齿的,带着仇恨,“你这一口一口叫着的,可真亲热!”
薛焱说着看向宫崎,眼睛里,展露出捕食的狮子一般可怖而又威胁的目光。
“薛总,我想我们真的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谈,毕竟您还不知道……”薛焱那样的眼神实在可怕,宫崎握紧了拳头这才屡直了舌头,不动声色的继续回答着。
但是,薛焱对于他的解释,却没有丝毫的兴趣。
“宫总一向是问心无愧,这次这么忙于解释,这倒是让我薛某人,受宠若惊啊。”
这样子摆明了不相信的话语,坚决到了极致,一个字一个字恍若是尖刀一般扎入薛砚棋的心中。
心痛与绝望同时而来,薛砚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力,竟是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薛焱的胳膊:“不,薛焱,你一定要相信我,除了那张支票,我这的没有对不起你过,而且,而且,阿焱,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争取回那个项目的……”
薛砚棋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有些颤抖,掌心冰凉,薛焱顿了一下,竟是没有径直甩开。
察觉到他有些迟疑的动作,薛砚棋只觉得激动的心脏猛地一抖,可随即而来的,他那张冷漠的脸忽然靠近了过来。
“相信你?你自己都说了,你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