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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两人走了一截路，谢乔生又补充一句：“我们是好朋友嘛。”
“嗯。”
这次的“嗯”带着柔柔的笑意，谢乔生听得心都化成一滩水。
……
第二天一早，林慕醒来头有些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酒量不如从前，一杯龙舌兰也能让她头痛了。
偏偏今天还要奔波，赶飞机去坎昆。这一路，她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等意识清明时，已经到了坎昆。
刚到酒店歇下，被告知下午有比赛任务。
小邵：“坎昆位于加勒比海北部，三面环海，是墨西哥著名旅游城市。既然来到了海边，下午的活动必然和水有关了。今天温度有些高，所以节目组贴心地设计了下水浮潜的游戏，大家期不期待？”
林慕很想说并不期待，然而仍然跟上其他人坐上去女人岛的大巴。
小邵敬业地站在车头，继续介绍：“待会儿我们要去的是水下雕塑博物馆，由墨西哥坎昆海洋公园和海洋环境保护联合会共同承建，有450个真人大小的雕塑，任务和这些雕塑有关，剩下的就不能再说了。”
杨知言默默吐槽：“又故弄玄虚。”
林慕在心里给这句话点了个赞。
到了女人岛，一行人来到一所会馆，小邵脚边放了一堆潜水衣和器材，他说：“下水是小组任务，不需要两人同时下水，所以各个小组这会儿可以商量下谁来参加这个项目，人一选定不能变更哦。”
林慕自告奋勇，跟顾宪安说：“我来吧，以前经常潜水，还在水下拍过照片。”
顾宪安赞同，林慕便走到小邵旁边领取潜水衣和器材去了。
其它小组选定的人是谢乔生和沈明青。
在等候潜水三人更换衣服时，杨知言站在钟睿身边，听钟睿打了个哈欠，又忍不住吐槽：“这位大哥，不会潜水也就算了，怎么成天都能听见你哈欠声。”
“说得好像你会潜水似的，那你干嘛不去。”钟睿白了她一眼。
“我是没潜过水，可我会游泳啊，你这一看就知道是个旱鸭子。”她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钟睿又要炸毛了，这女人老是和他过不去，偏偏戳的还都是痛处：“旱鸭子怎么啦，旱鸭子也有人权。”
杨知言作出难受样，抠抠耳朵：“张口人权闭口人权，啧啧啧。”
两人又吵了会儿，里面换衣服的三个人走出来了。
谢乔生走出隔间，看见旁边房间出来的林慕，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潜水服其实很严密，连胳膊和小腿都遮得严严实实，然而婀娜的曲线却勾勒得分外出挑。他看得很不好意思，总觉得这样子的林慕应该在交往后一段时间看到更合适。
他又被自己的脑内剧场弄得面红耳赤，幸好天热，也有人面上红光满面地出汗，才不显尴尬。
六人和各自的跟拍和小邵坐游艇来到水面，戴好呼吸器，便跃入水中。
水下雕塑博物馆深度很浅，只有几米。
三人来到水下，都很茫然，不知该做些什么。这次任务和以往不同，小邵没具体讲比赛内容，只告诉他们下水要仔细参观博物馆，每人只有一次下水机会。
水下列满上百个真人大小的雕塑，肢体和头上有着深浅不一的青苔，各类真人大小的雕塑人像密集地排列在一起，表情各异，乍一眼看去其实很恕�
林慕不是很感兴趣，在水下飘来飘去，想看看哪些地方可能是比赛点，半个小时过去，看来看去也是徒劳。
她看了看谢乔生和沈明青，二人脸上皆是同样的迷茫。她冲两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上去，三人便一同上去了。
小邵笑眯眯地等三人取下呼吸器：“三位都看够了？我们这就回去答题了啊。”
三人点点头。
进入酒店休息室，窗边立着三个白板，都被布遮住。
小邵走到正中间，扯下粗布，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各式……人头。
林慕看得头皮都麻了，又听见小邵的声音。
“题目很简单，各位从白板上标出哪些是博物馆有的雕塑，这里面混进去很多P过的人像，标出的图片答对得2分，答错扣1分，给一个小时，开始吧。”
林慕：“……”
谢乔生：“……”
沈明青：“……”
第38章
林慕难得地产生一些后悔的情绪； 这个任务应该让顾宪安来做，她的记忆力不差； 但顾宪安是律师，记忆力肯定比她强上不少。
后悔药不好吃； 也没得吃。她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回想水下都看过哪些人面。
如果答错不扣分； 她倒是可以放心打钩； 答对才2分； 答错居然要扣1分，哪怕答对得3分，她都能豁出去乱猜。但这会儿，她只能小心再小心； 谨慎再谨慎，过了半小时； 她实在找不出其它有印象的人面，放下标记笔，走到顾宪安旁边坐下。
此时谢乔生和沈明青几乎同一时间结束答题。
最后小邵请进来一位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评分。
谢乔生：103分
林慕：48分
沈明青：39分
林慕不由赞赏地朝谢乔生看过去。
谢乔生暗爽不已； 除了十几个是他有印象的，其余的全是瞎猜； 他答题时偷偷瞅了瞅林慕和沈明青的神色，两人皆是一脸纠结，他便放开手脚胡乱猜； 靠他记得的那十几个人面明显不能得高分，他这次可是怀揣着勇夺第一的目标在比赛，只好拼人品了。
没想到老天这么给面子； 竟然乱蒙一通还得了最高分，他在心里开始跳起草裙舞，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这时，他看见林慕不加掩饰的赞赏眼神，心里美滋滋，面上故作深沉地颔首。
小邵公布完各小组积分后，说：“下午还有比赛，也很水相关，刚刚的游戏不要求水性好，更看重记忆力，而下面这个环节各小组最好还是派一名水性好的队友出战，因为我们要玩的项目是，waterskiing，滑水！”
顾宪安闻言转头：“林小姐，你的水性怎么样？”他面上难得出现一些窘迫，“我游泳……很一般。”
“我来参加吧，水性还可以。”林慕说。
另外两个小组派出了同样的阵容，仍然是谢乔生和沈明青出来比赛。
三人又换好衣服，戴上头盔。
小邵：“比赛内容很简单，从这里到那边漂的水标这段距离，不能从板上摔进水里，摔进水里就要重来，根据完成的时间来评定积分，各位加油！”
林慕望了眼浮标的位置，倒是不远，她没玩过滑水，不知道这个距离对新手来说算不算困难。
“你在紧张吗？”谢乔生走到她身边，小声问。
她摇摇头：“还好，我水性不错。你呢，以前玩过这个吗？”
“嘿嘿，没玩过。”他还想继续聊天，可惜快艇就位，比赛要开始了。
林慕小心站上单板，快艇嗖的一声射出去，她连忙拉紧绳套，第一轮没掌握好平衡，才立了几秒便摔入水中，一时没来得及闭气，呛了好几口水。
谢乔生的位置离她不远，看林慕摔进水里身子没及时调整姿势，紧跟着也落入水中，同样呛了水。
于是，两人坐上各自的快艇，回到岸边吐水顺气。
林慕呛得不厉害，眼眶有点红，谢乔生连连咳嗽好几声。她等他缓过来后，两人又站上单板继续挑战，这时，比他俩多站了几秒却仍落水的沈明青也被快艇送回岸边。
第二轮，林慕有了经验，放低身子，及时根据风向和水流调整姿势，多站了十几秒才落入水中，她被快艇上的工作人员捞起来时很开心，感觉第三次应该有把握可以挑战浮标。
果然，第三轮时，她根据前两次经验，在单板上跟着快艇漂移了几十秒，终于顺利冲过浮标。
谢乔生也学得很快，在第五轮完成挑战，而沈明青一路落水，十几轮后才成功，她的唇色都有点发白了。
回去的路上，沈明青裹着薄毯子一言不发，谢乔生走到林慕身边，又开始找话题：“你真厉害，第一次玩这个，第三轮就搞定了。”
林慕听了这话，莫名想起林深时常吐槽她身高的那句“你矮是矮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重心低不容易摔跤”，她扯了扯唇角：“运气好而已。”
谢乔生又说：“你水性真好，看你落水后都不慌张，不像我，呛了好几口水。”
林慕敛眉低头：“也是小时候呛过水，才学会的。”
……
旧金山。
林慕坐在游泳池边，细白的小腿在水里晃荡，溅起些许水花。
怀特夫妇因为她一年前落水那件事，总是催她早点学会游泳，也算掌握一门求生技能，她也是因为那次落水的阴影，并不愿意下水。就连洗澡，她都不愿意用浴缸。
她望了眼客厅的方向，祈祷妈妈没看见她在偷懒不下水。
盛夏的加州烈日正艳，日光照在身上很烫，坦白说，游泳池的凉爽很吸引人，她却还是坐在一边，权当戏水。
蝉鸣滋滋地响，林慕有点心烦意乱，想早点回屋，又怕被妈妈念叨不好好学游泳。
这时，草坪上有脚步声走近，她转头，看见林深恹恹地撇着嘴角。
他走近，蹲在水池边伸手搅了搅水：“还没学会游泳？”
“要你管。”她偏过头。
他站起身，趁她不注意，一脚把她踢进池子里，林慕“扑通”落入水中，幸好靠近池边，赶紧乱蹬浮上水面，紧紧扒着泳池瓷砖。
她抬头怒视咧开嘴角的林深：“你有病？”
林慕用力撑着池边坐上来，还没坐稳，又被一脚揣进水里，这次她始料未及，猛地呛了水，她没再坐上来，只用手攀着池边，瞪着笑得灿烂又刺眼的林深，眼里快要喷出火：“神经病！推我一次不够又来？”
林深蹲下身，食指点着她的眉心往后一推：“你不学会游泳就只能等着被我推。”
林慕被推得头往后一仰，他的指尖很冰，她不禁摸了摸眉心，实在想不通自己会不会游泳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会不会游泳关你什么事，少多管闲事。”
他直起身，背着光，面容陷入阴影，声音比池水更凉：“你不介意自己多一个致命点，就不用学了。”
林深背过身，昂着头，高大身形在炎日下照出一道阴影，正好盖住她：“你舍得吗？”
……
晚上的安排很舒心，不用再比赛，只需要坐在观众席上看表演就行。
不知从何时开始，杨知言开始黏着林慕，在大剧院看表演时也要拉着她坐一起，林慕的另一边是顾宪安，于是谢乔生只能郁闷地坐在杨知言旁边。
大剧院的歌舞还算精彩，两个小时，也算是以这种形式向游客们普及了墨西哥的历史和文化。待他们回到酒店，已经九点多，小邵照例拿出手机发还。
照例，林慕一开机便接到林深的电话，在旁人暧昧的眼神中，她无奈地走到天台接通。
“林深……”
“怎么了？”
“我昨天说了不是男朋友，然而你这样……他们明显不信。”
“然后？”
“我会尴尬啊，不太适应。”
“看不出，你还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林慕语塞，是啊，她从何时起会在意旁人的想法。她以为自己不在意，却从没做到，假如她真不在意，那以前做的那些都算什么。
一时沉默。
“林慕，不要胡思乱想。”
她只顾发愣，差点忘了电话还通着，林深的声音突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