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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摆手:”你没有成家没有牵绊没关系,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我媳妇怀了二胎,爸爸身体又不好,一家人可都指望着我的这个工作呢!说真,羡慕死你了!男人活成你这样也是成功的了!不过,怎么很少见你的家人来……”
齐封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笑着说:”经理,我是来交明年的物业费的。”
经理说:”好,好!”从桌子里拿出一个刷卡机,又说:”这年头,如果每个业主都像你这样自觉地来交物业费,那我们的工作就好做多啦!你说那些开宝马奔驰的有钱人咋就这么抠连物业费都不交?””经理,俗话说越有钱越抠门,你说他们的钱哪来的,还不是抠啊抠的积攒下来的?当然不包括我哈,我不是有钱人!”齐封说,”不过呢,人家不交物业费也是有苦衷的吧?经理,你给他们把问题解决了让他们满意了,他们没道理故意赖着物业费不交吧?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真要是闹上法庭可不好看哦!”
经理拿过齐封的卡,在刷卡机上一刷,又递还给齐封,叹气说:”我跟你说哦,有些业主真没法跟他们沟通。明明给他们都解决好了,还迟迟不给物业费。最过分的是最近的一个女的,一头红头发……”
齐封在刷卡机上输了密码,听到经理说”红发女人”,便问:”你说什么红头发是不是叫傅岚?””是啊!”刷卡机里吐出一张小凭证,经理取了递给齐封签字,说,”整个小区就她一个把头发染得跟狗血似的,那个红哦,辣眼睛!咦,你认识她?”
齐封立马挥手:”不熟,我跟她不熟。话说她怎么过分了?”
说到她,经理一肚子的气,愤愤地和齐封唠叨起那个女人的不是来:”那女人,你不知道,平日里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私生活不检点,经常带不同的男人来,不过有一个经常来,看穿着和开的车应该是个有钱人。本来干我们这行的也不会去八卦业主的事,可这个女人,真是奇怪,脾气也是臭到不行。最近她住的那栋楼有业主投诉,说楼里总会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刚开始业主们也想忍忍算了,可每天这样,谁受得了啊!我也去过那栋楼,果然有一股不好闻的味道。循着那股味道,我找到那女人,敲了很久那女人才来开门,她好像刚睡醒,被我吵醒了一脸的不高兴,上来就是一通骂。我一开始也是好好跟她说,问她家里是怎么了,好多业主都闻到怪味了。谁知她又是瞪眼又是吐口水的,吐了我一脸啊,妈的!她骂我没事找事故意找她茬。我就和她理论,问她你有没有闻到怪味吗?她说没闻到什么怪味,又说其他业主都是神经病,惹得其他业主都很不满,都纷纷和她理论起来。那女人自然争不过,只能甩上门,这事也只好不了了之。我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可谁知道那些业主去公司投诉我无能害我被扣了工资,而那个女人也去投诉我,你知道她投诉我什么吗?那个死女人竟然投诉我骚扰她!我呸!我眼瞎了才会去骚扰那种不要脸的女人!这么一投诉,我又是扣工资,又是写检讨,弄得里外不是人。你说气人不气人?””呃……”齐封想到什么,说,”是有点过分了。对了,那女的住在哪方便告诉我么?”
经理一怔,不怀好意地说:”你连那种破鞋也要?”
齐封作个呕吐的动作,说:”我的品味有这么差么?我就想要个住址,帮你去教训教训她,怎样?”
经理一听来劲了,立马把那女的住址告诉给齐封:”4栋1404室。”末了,又笑呵呵地给齐封打起预防针来:”我说,你还是别去理她。她那屋子啊,我总觉得有点怪。”
齐封将黑金放在自个肩头,慢悠悠地走向大门,一手推着玻璃门,身子侧过来,笑着对经理说:”我开玩笑的,我哪有这工夫去惹麻烦。哈哈!”说完推门出去了,只留给经理一个潇洒的背影。
经理耸耸肩,悻悻地摘下胸牌准备下班回家。
齐封哼着曲,流行不像流行,京剧不像京剧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漫步着朝4栋走去。
坐上电梯,直上14楼,一下电梯就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齐封掩了掩鼻,迅速环视一遍。这个楼的格局和他住的那栋楼有些不一样,每个楼层都有四户人家,他一眼看到了门牌”1404”。那户人家,门口铺着红地毯,门上贴着画了奇奇怪怪的黄符,还挂着一面普通的镜子,透着一股怪异的气息。
忽然,门缓缓地开了,只有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只绣花鞋……”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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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赟城这晚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大床上,还有一顶纯白如雪的蚊帐。”我在哪”他试着坐起来,可双腿双手好像黏住了一样怎么都起不来。怎么回事明明双手双腿都没有被绑住,为什么就是动不了他很着急,使足了力气想把手抬起来。
蚊帐飘拂起,有很轻的脚步声从床的左侧传来。他侧过头去看,来人很眼熟,一身翠蓝旗袍,包裹着婀娜的身材,长发梳起盘在脑后,肌肤白嫩如水,美丽的小脸上一双墨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透着熟悉的微笑。”丁……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丁凝缓缓走到他床边,看着他,眼里浓浓的爱意,说:”赟城,你醒啦?”
莫赟城又试了试起身,可还是没用,焦急地问:”丁凝,我是在哪?为什么我动不了?”
丁凝面无表情地替他掖掖被子,说:”赟城,这次你不会再走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莫赟城大吃一惊,急得冒汗,忙说:”不,丁凝,我……我已经结婚了!””没关系。”丁凝含泪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们再也分不开了……”她抚了抚小腹,那,微微隆起,而她一脸的娇羞和幸福。”什么?”莫赟城慌乱了,”丁凝,我们从没……””赟城,你不想对我们娘俩负责吗?”丁凝含泪,”他可是你的孩子呀!””丁凝!丁凝!”莫赟城叫喊,”快放开我!我们根本没有那关系!怎么会有孩子!””赟城……”丁凝伤心地落起泪来,”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转过身去,边往回走边说:”赟城,我是多么爱你的呀!”
莫赟城眼睁睁地看着丁凝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远处那一团白雾里。而他的双手双腿,好像爬上了什么东西,凉飕飕的。他定睛一看,这是什么东西一团团黑色的头发,不知从哪钻出来的,正迅速地缠上他的手脚和,身体!”啊!”他一声高喊,奋力一挣……
啪!吊灯亮了,房间里一片光亮,筱筱正蹲在滚下沙发的莫赟城跟前,指着他笑话说:”狗爬式睡觉!哈哈!”
莫赟城的这一摔彻底将他从奇怪的梦境里唤醒,只不过全身酸痛,没什么力气。他瘫软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敞开着衬衣,露出一片健硕的胸肌,大口地喘着气。
筱筱的两只眼睛不经意地扫过男人的胸肌,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咽了咽口水,说:”喂,你怎么了?做梦了?””嗯。”他轻嗯一声,才发觉嗓子干涩得慌。
筱筱像是觉察到什么,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喝口水润润喉吧,做噩梦很累的。”
莫赟城接过水一口气喝完,感觉好多了,朝筱筱看看,说:”谢谢。”
筱筱问:”做了什么梦?”
他一愣,不说,他可不能告诉他梦见了另外的女人。
见他不说,筱筱说:”你不说我也能知道!”说着她伸出右手放到他额上,只过了一会,她有些失落地说:”你梦见她了。””过不起。”他低下头。
他以为她肯定要发飙了,可她并没有发飙,而是说:”莫赟城,我怀疑你的梦让那女鬼入侵了。她变成丁凝来骗你,害你。””嗯”莫赟城问,”那怎么办?”
筱筱没说什么,思考了一会后咬破自己的手指,把渗出鲜血的手指伸到莫赟城嘴边:”喝我的血,暂时能镇住她不让她靠近你。”
莫赟城看看筱筱,想起上次她用血唤出女鬼的情形,便毫不犹豫地张嘴去吮她手指上的血。吸了一些,他放开她,盯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睛,说:”筱筱,我一直有问题要问你,你为什么……””莫赟城,”筱筱立刻打断,”我们得赶快把那女鬼找出来啊!不然我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嗯!”莫赟城说,”我打电话给齐封。”吩咐齐封调查傅岚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了,可一个电话都没打来,不太像齐封的作风。
电话拨通,可那头一直是”嘟嘟”的声音,末了,传来女人机械而冰冷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怎么?”筱筱问。”齐封不接。”莫赟城说。”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Chapter 9
子夜,星空无星子,风有些许冷。
寂静的马路上,两旁路灯昏黄,一辆捷豹车”嗖”的一声飞驰而过,发出闷闷的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路奔跑,也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筱筱转过脸看看莫赟城,说:”别急别急,你已经闯了三个红灯了,这样下去会被吊销驾照的。”
莫赟城眼盯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低沉着声音说:”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怕齐封有事!””我再打打他电话看,或许,他没有事呢!”筱筱掏出手机,安慰他说。拨了齐封的电话,那头直接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挂了电话,担忧地看看他,说:”莫赟城,他关机了,好像情况是不太好啊!””筱筱,你有没有办法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莫赟城问。
筱筱”嗯”了一声,想咬破手指用血画符,可手指还没放进嘴里,她忽然一阵晕眩,头疼得厉害,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半眯起双眼,说:”莫赟城,我好累……”
她感觉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一声轮胎擦着地面的声音传入耳中,车子猛地靠边停下了,这一剂急刹车震得她立刻睁开了双眼,强撑起疲惫的身子,转过头去看莫赟城:”怎么了?”
莫赟城打开车顶的灯,细细地看着她的脸,灯光下的她,脸色苍白,没有血丝,一双亮晶晶的大眼毫无精神。他蹙起眉头,伸出自己的右手,朝那张小脸抚去:”你是不是不舒服?”
大手抚上了小脸,轻轻地抚了几下,她的脸,有点烫。
他的手,好温暖。指腹上的一个个老茧轻缓地摩擦着,惹得她全身起了一个个又酥又麻的小疙瘩。
筱筱笑:”我就是有些困,没事的。快开车,莫赟城。”
最后,他的大手捧着她的小脸蛋,很认真很严肃地说:”你发烧了,还说没事。””发烧?”筱筱拿手背敷敷额头,很烫很烫,火炉一样。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发烧?”等我一下。”莫赟城收回手,打开驾驶座前面的储藏箱,开始翻找起退烧的药来。
筱筱好奇地凑过去一看,里头放满了大大小小的药,都是家庭必备药品。她忍不住说:”你还备了这么多药啊!”莫赟城一心找着退烧药,随口地说了句:”嗯,是人都要生病的。”
筱筱微微一笑。”找到了!”莫赟城翻出了一盒白加黑,取了一颗黑片,又拧了一瓶水,送到她面前,”吃了。”丝毫没有觉察到她方才的那一笑。
筱筱取过他手心里的药片,塞嘴里,又喝了一大口水把药咽了下去。她吃完后说:”莫赟城,开车吧,我没事了。””好。你靠会。”莫赟城又重新启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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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到齐封住的”丁香公寓”的时候,公寓里一片热闹,门口停了两辆警车,保安配合着警察拉起了警戒线,每个楼都灯火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