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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赟城……赟城……”筱筱从噩梦里哭醒了,缓缓地睁开湿漉漉的双眼,却看见一张阴森森的假面。
一个寒战。“霍……霍宇?”
霍宇笑着把她从床上扶起,端了杯热水,亲手喂她喝。“来,筱筱,喝一点。”
筱筱不喝,闭着嘴,警惕地盯着他。
霍宇最不喜欢她这种警惕的目光,会让他觉得他们的距离很远很远。他把水送到她嘴边,笑着哄她:“乖,喝口水,你嘴唇很干。”
筱筱落着泪:“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霍宇并不感到奇怪,因为是他让她记起所有的事的。
“嗯。”他轻轻应和。
“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筱筱大哭,弯着膝盖坐在床上,把头埋在两膝间。
他心疼地抚摸她的长发,目光柔和温存:“因为,我爱你。”
筱筱一滞,也不哭了,抬起头望着他冷冰冰的假面,摇头:“霍宇,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他笑:“那又怎样?可以结婚,也可以离婚的。”
筱筱吃惊了:“我不会离婚的。”
“不离婚也成。”他又一笑,笑得筱筱心里发毛,“那就一辈子留在这。没人找得到这。我们生儿育女,过神仙一样的日子。”
“你疯了!”筱筱惊恐极了。
“是,”他笑得灿烂,“为你而疯。”
******
筱筱不见了,急死一屋子的人。
张老头算了一卦,但能力流失太多,只算到筱筱让人带走了,至于是谁,他就怎么都算不出来了。
“我尽力了。”张老头愧疚地看向孙子莫赟城,“她是在一片桃花林里消失的,有个人带她走的。”
“桃花林?”莫赟城说,“大冬天的哪有桃花?”
张老头说:“那有可能是霍家的根据地。”
莫赟城说:“爷爷,具体在哪能算出来吗?”
张老头已经很虚弱了,但为了孙媳妇,咬牙说:“我再试试。”
地上摆好九根蜡烛,一一点燃,又取了九张黄符放到烛光上燃烧,待黄符烧成灰烬蜡烛燃尽,浓浓的白烟里现出一幅画来。画里的就是霍家的老宅,到处都是桃花林,桃花深处有座白墙黑瓦的大宅子……
张老头说:“那里不好去,没有路。”
“那怎么办?”莫赟城问。他的心,很急很慌乱。
张老头咳嗽了一声:“总有破绽的,我们一定要等。”
等?莫赟城等不起。
******
在霍家的宅子里呆了几天,筱筱可以到处走,基本上把这的地形摸熟了。她惊讶地发现,她每次走到同个地方就再也走不过去,好像有层透明的东西无形地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心想,或许这就是结界。
她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霍宇眼里,他冷笑:“在熟悉地形?”
她一怔:“没有。”
他说:“不要紧,反正他是永远都找不到这里的。”伸手一揽,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她反抗,他却箍得更紧。
她急了:“你放开我!”
他眸光深沉冷冽,问:“为什么你不爱我?”
她不说话。
双眼透出一丝哀伤,他说:“那年,我的家人告诉我,我必须吸食死人的怨气才能活下去,吸得越多脸上的疤痕就会越难看。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就跑了出来,晕倒在路旁。当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从那刻起,你就在我心里了。我千方百计地查到了你所有的信息,考上金大,因为我知道你一直梦想着进金大上学而且你一定也做得到。大学时光,我们朝夕相处,我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可你说你只把我当哥哥,你喜欢上了别人。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的心是崩溃的。你是嫌弃我脸上的疤痕,还是我的家族?如果你高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筱筱直直地望着这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两只小手抵在胸前,叹气摇头:“不是,不是的!霍宇,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可是我真的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呵呵!”霍宇冷笑,“为了你,我满手鲜血,为了你,我连曾祖父都杀了……哈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霍宇,”筱筱说,“别这样。我根本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
“值得的。”霍宇深深地望着她的眸子。
筱筱有意识地偏过头去不看他。
他扣住她的下巴,硬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
随后,一个炽烈如火的吻落了下来,封住了她的唇,吻得她犹如窒息般难受。
“你是我的。”
Chapter74
霍家大宅外。
莫赟城他们已经到了。
胖黄毛四下张望,这是一片山林,可除了树什么都没有啊!他摸着头:“我说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霍家的根据地?开玩笑吧?难道他们是野人?”
张老头说:“布了结界,所以你们看不到。”
“哦。”胖黄毛不解地挠了挠头,对于张老头说的他不太明白但深信不疑。
莫赟城走上几步,伸出双手往前一推,前方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好像有面透明的墙似的,怎么都推不动。“应该就是这了。”他回头对张老头说。
“接下来就是进入到结界里面去。”张老头说,“我负责把你们送进去。进去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知道了,爷爷。”莫赟城答。
张老头握了握孙子的手:“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莫赟城笑:“我一定会把筱筱带回来的。”
又说:“齐封,大志,还有瘦子,胖子,你们想清楚了要一起进去吗?”
四个人齐声:“清楚!”
莫赟城扫了眼面前这四个人,每个人身穿迷彩服,都带了匕首辣椒水,齐封不知从哪搞了把□□,就别在他的裤腰上。
张老头开始施法,他是在消耗最后的一点能力,等成功将他们送进去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后仰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躺在雪地上,两眼望天,他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原来,停下来的感觉是如此好。天很蓝,雪很白,全身很放松。
“张老头!”
“公公!”
端木樱和梁小柔踩着雪跑过去,梁小柔大着肚子,身手依然矫健,她先来到张老头身旁,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眼睛,慢慢地蹲下身,颤抖地探他的鼻息。
她一惊,立刻缩回了手。
梁小柔后到,但已经明白了什么,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端木樱说:“节哀。”
突然,张老头的眼珠动了一下,回神:“哭什么?”
梁小柔又惊又喜:“你没事?”
张老头依然躺着不动,懒洋洋地说:“你们以为我死了?我只是在休息而已。哎!等这件事完了我一定要去一次夏威夷。”
“好,好,去,我们陪你去!”梁小柔破涕为笑。
******
筱筱发现和他对着干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对她的爱已经到了发狂变态的地步,对着干并不能让他放弃他执拗的想法,只会激起他更为强烈的征服欲。因此,她慢慢地学乖了,他来看她,她再也不绷着脸了。他送来的饭菜夜宵,她全部吃完。他带她去桃花林里散步,她也不反抗了。
这样做的效果很好。霍宇很开心,这一开心就撤走了她身边的两个保镖。没了监视,她的活动范围也就大了许多。
当天夜晚,和霍宇吃的晚饭,霍宇布置得很浪漫,精致白亮的银制餐具,纯正的红酒,地道的煎牛排,还有优美悦耳的钢琴曲。
她和他对面坐着,她穿了一件宝蓝色的礼服,衣服是霍宇专门给她挑的,他说她穿宝蓝色的好看。
而他,西装革履,摘下了银色的面具,露出脸上那一条惊悚的疤痕。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摘下面具,卸下所有的防备,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他先邀请她跳了一支舞,他的华尔兹跳得很好,她跳得不好,好几次踩到他的皮鞋。可他看起来很开心,手抚上她□□的后背,慢慢地抚摸着,双眼深情地望着她,一刻不离。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轻轻推开他一点。
他问:“怎么了?”
“那个……”她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一急就瞎扯出一个谎话,“我……我肚子疼……”还故意弯下腰,手抚着肚子。
果然,他着急了:“筱筱,你怎么了?”
“哎呀!疼啊!”筱筱皱着眉头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我要去洗手间!疼死了!疼!”
他说:“那你去吧。”
筱筱一喜,立刻转身,抚着肚子走了。
她不知道她的背后,有两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直至她消失在拐角处。
她出了饭厅直奔霍宅的出口。这几天她观察了很久,发现结界有个缺口,这个缺口就在霍宅的正南方,每天太阳照射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正是缺口大开的时候。所以,如果要出去就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
她朝着正南方飞快地奔跑,那,一轮红日高挂,阳光普照,十分刺眼。
想到那必须先翻过一片桃花林。她已进入桃花林,继续奔跑。
忽然,一道黑影从身后飞过,在她前面的一棵桃花树下停下了,露出一个阴冷的银色假面。
筱筱吓一跳,立马停下脚步,吃惊地看着他。
“你要去哪?”霍宇问,眼里泛起一丝肃杀之气。
“我要出去!”筱筱见计谋败露,也不想再装了。
霍宇慢慢地朝她走近。
筱筱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张渔网。可是,网还没成型,就消失了,血也从半空里落下。为什么不灵?她讶异地看着他步步逼近,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转身就跑,一手拎着长裙,踩着细高跟。
很快就让霍宇抓住,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腰间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怎么都动弹不了。头顶上传来他冰冷的声音:“不是想见他么?我带你去。”
******
莫赟城他们进了结界,来到一个寸草不生的荒芜地带。这里,黄沙飞扬,日轮高照,除了闷热还是闷热,而且没有河流,连个小水坑也没有。
胖黄毛身材臃肿,肥胖的人怕热,这一点都不假。才走了几步,他就嚷嚷:“热死了!”想一屁股坐下去,可谁知屁股刚碰到黄沙,就烫得跳了起来:“烫死了!烫死了!”搞怪的模样惹得瘦黄毛哈哈大笑。
莫赟城和齐封、大志他们不管两个黄毛,自顾走着查看地形,大志咕哝一句:“这里真是奇怪!”
齐封也说:“老大,你爷爷是不是把我们送错地方了?糟了糟了,我们还回的去不?我还看的到我儿子不!”
莫赟城心头沉重:“这里确实奇怪,不过爷爷应该没有搞错。我们再往前走走看吧?”
五个人又顶着炎热朝前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周边的一切景物全变了,黄沙变成了古城,他们就处在古城的某条街道上,行人马车来来往往,热闹非凡。看行人的装扮,应该是唐朝。唐朝?莫赟城的心咯噔了一下。
胖黄毛看得两眼发直:“靠!老子穿越了啊!”
大志揉眼,接话:“看建筑风格和那些人的打扮,好像是唐朝啊!老大,我们真的穿越了?”
莫赟城没答话,只紧紧地盯着街上的那些人看。他们怎么会到了唐朝?难道张老头真的把他们送错了地方?不对,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边,一个老人挑着一担煤炭走到街角拐弯处,放下肩上的担子,坐到地上。一个妇人过来,挑了几块炭,给了钱就走。
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可莫赟城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怪异。
到底哪里不对?
他使劲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老大,在想什么?”齐封拍了拍他肩膀,催,“我们走吧。”
“等一下。”莫赟城忽然眼睛一亮,“这些不是真人!”
“啊!”其他四个人惊讶地叫道。
刚才那卖炭的老人和妇人之间,虽然一系列动作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