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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赟城笑:”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在一起。”筱筱说。
莫赟城又笑:”好。””对了,”筱筱想到了那个价值一千多的乳液,就说,”萱萱推荐的那个乳液你怎么问都没问价格就买了?我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莫赟城摸摸她的长发,说:”大志的饭店生意一直不太好,加上还要给小墨墨看病花费很大,萱萱为了贴补家用就做了微商。晚饭后我也找大志谈过想入资他的饭店,他说什么都不想让我帮忙。所以呢,这个乳液,就当支持他们一家吧!””原来如此。”筱筱恍然大悟,”不过我看端木好像很相信的样子,我怕……””不用担心。齐封是个明白人,绝不会让她乱用化妆品的。”莫赟城说。
筱筱放心了。大战了一场又说了这么多话,她觉得有点渴:”莫赟城,我好渴,今天的菜太咸了。”
莫赟城刮了下她的鼻梁,并在她额上轻轻一吻,马上穿好衣裤:”我去倒水。”说着穿了双拖鞋踢踢踏踏地下楼了。
热水瓶统一放在厨房,睡前筱筱烧了六瓶。莫赟城下了楼,刚想进去,却在原地停住了,眼睛看向大门口。
大门大大地敞开着,冷风嗖嗖地吹进来,张老头就坐在门槛上,安静地抽着烟,他的脚边,扔满了烟蒂。从莫赟城的角度看去,张老头是背对他的,背影显得异常落寞。莫赟城同情地看了一眼,低下头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再次使他停下脚步。他又朝门口看去,张老头咳得很厉害,手捂着胸口,脚边扔着半截尚未吸完的香烟。
莫赟城于心不忍,忙进厨房倒了杯水,走到张老头身后:”老人家,喝口水吧!”
咳到快把肺咳出来的张老头,微微一回头,接过水杯,水是烫的,他放在嘴下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两口,终于止住了咳嗽,而且,全身也暖和了,尤其是心。”谢谢啊!”张老头笑着说。”不用。”莫赟城坐到他身边,”很晚了,怎么还不睡?””哎!”张老头心事重重地叹口气,”睡不着。””在……想你儿子?”莫赟城问。
张老头见心事被说中,便点头:”是啊!他走的时候只有二十多岁,转眼三十年啦!这三十多年来,我没有一晚是睡的好的,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他,想他到底是死是活,过的好不好,生了几个孩子。哎!”
莫赟城轻叹了一声。”早知如此,”张老头继续说道,”我当年就不逼他继承我的衣钵了,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引魂,我能做到几岁就几岁,做不动就让它失传吧,又有什么关系?呵呵!我很小就接下了父亲的衣钵,从此我的生活除了和鬼神打交道就是和尸体打交道,再无其他。父亲对我管教甚严,连我的婚姻大事也要插手。我那时看上一个女孩,她长得不算漂亮,但对我很好。可是父亲不同意我们结婚,给我们算了卦,说她会克死我。后来我只好和她分手,娶了我不爱的妻子,生下了我唯一的儿子……他什么都不像我,唯有一点和我一样,骨子里有着一股想要挣脱家族枷锁的冲动。可我最后选择了妥协和接受,他却不同了,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打晕了看守他的家仆,逃了,逃得无影无踪,一逃就是三十年。小子,先前我和你说他是因为贪恋外面的花花世界,其实这并不是全部。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那时爱上了一个女孩子,爱到不行,整天粘在一块。”
张老头吸了几口烟,缓了缓后,又说:”他还把那女孩带回家来过夜,那女孩长得很好看,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个克夫的扫把星。所以我做了和我父亲相同的事情,棒打鸳鸯,想尽办法拆散他们。结果……呵呵!”无奈地摇摇头。
莫赟城说:”身为引魂人真的需要背负很多东西,和放弃更多的东西。”
张老头说:”如果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和鬼的怨气了,那我们就可以真正的放假休息,也学那些人去夏威夷晒个太阳什么的。呵呵!只是白日梦而已!”
莫赟城说:”也不一定,你的愿望会实现的。””借你吉言。”张老头笑着看他,”小子,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和我一定会谈的来,事实证明确是如此啊!”
莫赟城笑:”老人家,以后你有不开心的大可对我说。我虽然帮不上什么,但可以当个忠实的听众。””好!”张老头慢慢地起身,”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从他的裤兜里落了下来。
莫赟城帮他捡了起来,瞥了眼那照片,脸上的笑缓缓地敛了起来。
Chapter 63
莫赟城捏着老照片,问:”老人家,这上面的人是谁?”
张老头拿回照片,把折角的地方细心地弄平整,再放回到自己的皮夹中,笑道:”他就是我儿子啊!”
莫赟城一惊,喜道:”真的吗?老人家,他长得很像一个人!””是吗?”张老头说。”你儿子长得和我家的管家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莫赟城说,”说不定他就是……””真的?”张老头兴奋地说,灰蒙蒙的眼睛里终于闪出一丝喜悦,”小子,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可以。”莫赟城说,”明天我回家,你和我一起,就能见到他了。””好!好!”张老头激动地握住了莫赟城的手,两眼充满希望,”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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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着身体钻在厚厚的被子里,背对着房门,半睡半醒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一个黑影来。”赟城,你回来了呀!”筱筱从床上坐了起来,拿一床厚棉被紧紧地裹着赤8裸的身体,朝房门看去。
下一秒她就大惊失色。
进来的人脸上戴着一副银色的假面,渗着森森的阴气和戾气的假面!
筱筱哆嗦了一下,裹紧了自己的身体,瞪着眼睛,朝他大呵:”你想干什么!”
他不说话,只看着她的眼睛,朝她走近一步。”慢着!”筱筱惊慌失措地大叫,”不许再靠近我!”此时的她真是骑虎难下,被子里的她可是什么都没有穿。
他依然不说话,也不再走近她,只低头看了看地上扔得乱七八糟的衣物,若有所思。
筱筱死死拽着被子,同时死死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紧张得心好像在打鼓。”赟……”她别无他法,趁他思考什么的时候张口呼救。可霍宇反应是如此迅速,她还没喊出一个字就让他捂住了嘴。
筱筱不敢伸出被子里那光溜溜的手臂给他两个大大的耳光,她怕被子会掉下来,只得愤怒地看着那张憎恶的假面。”不要出声。”他对她说。
筱筱乖乖地点头。
他把手拿开了,同时也走远一些,靠着窗台,静静地看她。”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滚!”筱筱暴怒地朝他大吼。
他对她的怒吼无动于衷,不喜不怒不悲不愤,相反,筱筱从他的眼里竟看到了一丝心疼。
为什么他看她的时候会流露出那样的眼神?筱筱想着,恍惚了。”霍宇,我们……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看见他的双肩微微一颤。”干嘛不说话?”她等得急了。”如果,”他终于开口了,”我说,是呢?”
她听了后脸色刷的变白了:”什么?不可能,我不认识你。”
他冷笑:”你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了,哪还会想起我?”
筱筱大惊,迟迟说不出话来。她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着什么,可都是徒劳,对他的记忆,只有最近发生的那些事而已。”你什么意思?”她问。
可话刚落,他就立刻跳窗走了,而莫赟城也捧着杯子开门进来了。”筱筱,你怎么开窗了,不冷吗?”莫赟城放下水杯走过来,忙把窗关好。然后把水杯递到她面前:”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没事……”筱筱定了定神,”刚才……风把窗吹开了……我……””喝点热水,别冻着了。”莫赟城抚摸下她的小脸蛋,眼里满满的宠溺和怜爱。
筱筱接了杯子喝了一口就不要了,马上躺下去把自己裹得好好的。莫赟城以为她困了,也拉上灯钻进被子,从她身后牢牢地搂着她,满足地闭上双眼,喃喃道:”筱筱,你知道吗,张管家可能是张老头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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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莫赟城回家的有筱筱,张老头以及瘦黄毛和胖黄毛。车子一路行驶,畅通无阻,直接开上山,在莫家的大别墅前停下了。
莫赟城坐在车里朝铁门按了几下喇叭,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给他们开门。
觉得奇怪,他就下车去查看情况了。坐在后排的两个黄毛早透过玻璃窗看到前方豪华雄壮的别墅,内心激动不已,也跟着下了车。”哇靠!”瘦黄毛下车后的反应就是这样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大别墅,忍不住咽了几下口水。这样豪华的别墅他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不知道住在里面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胖黄毛同他一样,也被震惊到了。胖黄毛以前去过一个大哥的家,那个大哥的别墅在他眼里已经是让人羡慕得不行了,如今见到莫家的别墅,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己做了一只”井底蛙”。
莫赟城走到铁门前,掏出手机给张管家打电话。电话是通的,可就是不接。
筱筱过来,问:”怎么了?他们不愿意让我们进去吗?””太过分了!”莫赟城愤然地抓着铁门使劲地摇晃几下,把铁门摇得直作响,”开门!开门!””给大哥二哥打电话吧!”筱筱说着望向里头不住喷水的欧式喷泉。
莫赟城沉了沉气拨通了大哥莫锡城的电话,电话”嘟嘟”了两声后就通了。
电话打通后大家先是沉默的。”大哥,”莫赟城先开口了。”赟城啊!”那头的莫锡城一副很意外的语气,”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莫赟城对他的这种装腔作势的口气很是不爽,不过他掩饰得很好,他对莫锡城说:”大哥,我回来了,门打不开。””哎哟怎么会打不开呢?”莫锡城假惺惺了起来,”一定是那些佣人偷懒!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开门去!””谢谢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你大哥,这里是你的家,你连家都进不来算什么事啊!”莫锡城在那头冷嘲热讽了一番后挂断了电话。”怎么样?”筱筱问。
莫赟城悻悻地说:”放心,他不敢不开门,再怎么说我也是莫家的儿子。”
可过了很久也不见来开门的。在自家大门外吹着冷风,望着里头高大豪华的别墅,却只能远远地望着,前面有一扇大铁门把他和家分离了开来。莫赟城等得心焦,跟瘦黄毛要了一根烟。瘦黄毛给他点烟:”老板,怎么还没来开门?我咋觉得他们好像是故意的呢!”
莫赟城何尝不知道他那个大哥是故意刁难他们,把他们晾在这冷风里,自己却不知躲在哪里看他们的笑话呢。想着,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狠狠地咽了下去。
筱筱的一个喷嚏把他的神拉了回来,他担心地问:”冷吗?”
筱筱吸了吸被风吹得红红的鼻子:”没事,别担心我。”
莫赟城捉起她的手,蹙眉:”怎么这么冷?回车上,我给你开空调。”说着牵着她的手回到车里,关上四面的车窗,开启了空调。而他为她做完这些后却下了车,掏出手机,正要拨电话。
铁门内,一个菲佣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莫赟城看着她走到铁门前,按下开门的密码,大铁门便自动地向他们敞开了,开门的时候还扬起了一阵尘灰。
菲佣走到莫赟城跟前,用不太纯正的中文毕恭毕敬地说:”三少爷请进。大少爷在客厅等你们。””好,知道了。”莫赟城说着打量了这个菲佣一番,惊奇地发现以前从没见过这个菲佣,觉得奇怪,便问:”你是新来的?”菲佣点点头:”是。”莫赟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