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静点头。
纪沅是这次和她一起负责黑板报的同学,她主写,安静主画。
安静继续默背古诗。
忽然椅子被人晃了晃。
她低头,发现身后人的一双长腿伸了过来,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勾着她的椅子。
她朝后望去。
陈述面无表情的把两张卷子递给她,淡道:“作业。”
安静手捏着卷子一角接过。
抽了抽,没抽动。
陈述没放手。
安静看向他,两人不偏不倚的对视了几秒。
直到安静皱眉。
陈述率先垂眸,嗤笑了一声。手上漫不经心的松开。
安静回身后,停顿了片刻,她抿了抿唇。
须臾,她抱起作业,起身交给各科课代表
…
下午放学时间,教室里人接二连三的走光了。
教室最后,一张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粉笔。
安静大致的已经勾画好黑板报上的要画位置。她和纪沅商量过了,她先画,画好之后她再找空位写东西。
陈述这时回了2楼,他走到一半发现手机忘在教室了。
他从前门进班级。教室里只有后半段开了灯。有个清瘦纤弱的女生站在凳子上面对黑板。
陈述瞥了一眼背影就知道是谁了。
齐肩的头发松松的扎在脑后,乌黑柔软。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握着粉笔在黑板上涂写。时不时比对着手机。
莹润细腻的手腕和一片漆黑的黑板形成鲜明对比。
鬼使神差的,陈述就这么站着看了会儿。
“在画什么?”
低沉悦耳的声音突如其然的在空旷的教室回荡了起来。
安静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用手撑住黑板,差点没站稳。
她回头。
陈述斜斜的靠在门沿边,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兜,懒洋洋的看着她,黑色的鸭舌帽把他的脸都挡住了,看不清。
他又问了遍:“在画什么?”
“路飞。”空荡的教室里声音愈发明显。
陈述点点头:“为什么画他?”
“因为他。”
安静说的很慢,细声细气的。
陈述难得有耐心的等待。
“勇敢,自由,追求梦想。”
陈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画。
安静转过身子,稳了稳心神,继续旁若无人的捏起粉笔勾画框架。
画了会儿,她有点心不在焉,身后的人迟迟没有离去,也没有再发出丁点声音。
她能感觉到背后浓稠的视线紧紧锁着她。
窗外前一刻还落日余晖,后一刻竟漂起了蒙蒙细雨。
夏日的天,雨说下就下,丝毫不讲情面。
不知过了多久。
陈述这才不紧不慢的抬起长腿,走到自己桌前,弯腰从课桌里拿起手机。
他打开瞥了一眼。
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宋斯。
陈述不在意的锁屏。
此时他与安静的距离更近了,近的他能看见她纤细脖颈后一小撮莹白的皮肤,仿佛一块未经人探凿的美玉。
他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陈述个高,很轻易的能瞥见她手机的图样,一会儿,他懒散道:“你画错了。”
此时安静画完路飞,正要画娜美,她在勾勒娜美身体的图案,冷不防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她回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就站在她身后,个好高,她站在凳上只比他高了一点。
她狐疑的瞅了眼手机,又看看黑板报上的娜美。
安静轻声:“没画错。”
陈述勾勾唇,走到她身边。
此时距离极近,肩膀挨着肩膀,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清清淡淡的薄荷味。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脚步往旁边挪了两下。谁知重心都聚在一边,脚下的凳子不堪一击的翘起一角。
安静蓦地晃了晃,差点摔倒。
“当心。”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一只手搭在了安静的腰上,牢牢的扶稳后松开手,随意的插进了裤兜。
“这里,画错了。”陈述一本正经,骨节分明的手指着黑板。
安静稳住心绪,视线移过去,把来不及吐出的谢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陈述指的是娜美的胸。
安静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述。
这人是来捣乱的,她确定了。
陈述歪头,漫不经心道:“你画的有点小了。”
安静没理他,继续勾勒剩余的部分,淡道:“我觉得不小。”
陈述耸了耸肩。
嗡嗡。
陈述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
他掏起来。
又是宋斯,陈述直接拒接。
最后瞥了眼黑板前专心致志的女生后,抬脚准备离开,无意间望见窗外的小雨,皱眉:“你带伞了么?”
安静抿了抿唇,双眸闪烁。半晌,抬头,隔着窗,外面小雨淅淅沥沥。
她捻下心里所有情绪,垂着眼睛。浓密卷曲的睫毛微颤抖,低声道:“没带。”
安静自始至终都背对着陈述。
陈述舌尖顶了顶嘴角,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倏地抬手摘下头顶的鸭舌帽,直接按在她的脑袋上。然后一声不吭的走出教室。
安静只来得及瞄到他瘦高的背影。
第七章
奶茶店门口,胡乱的停着几辆昂贵的名牌自行车。
店里,周齐吸了口烟后问:“这是几遍了?”
许嘉业玩着psp:“十七遍,我数着呢。”
宋斯把没有回音的手机扔在桌子上,气急败坏道:“我靠,阿述这人有毛病?不接电话买啥手机?”
接着他又忿忿:“这整的跟妈给儿子打电话一样。”
周齐嗤笑:“你这破比喻。”
“在这等的烟都快给我抽没了。”宋斯打开烟盒又捏了一根出来。
许嘉业若有所思:“你们说,阿述是不是怕和我solo输了,所以偷偷一人跑回家了?”
周齐煞有其事的点头:“嗯,这话你信我就信。”
许嘉业哼了一声。
风铃声响。
陈述懒散的进了门,找了个空位坐下。
“大佬,你终于来了啊,你是不是去学校取经了?”宋斯突然发现什么,惊奇道:“诶,你一天到晚戴在头上的帽子呢?”
陈述没理他,撸了一把被雨打湿的碎发,拿起桌上的烟盒抖了抖,敲出一根烟抿在唇上,打火机轻燃,深吸了一口。
周齐稍微正经点:“手机拿到了没?”
陈述点头。
宋斯炸毛:“我靠,你知道我们等你多久了吗?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么,你拿到手机回个短信给我也成啊。”
许嘉业调侃:“你是老妈子啊逼逼叨叨。”
陈述嗤笑了声:“约你的女生请你喝奶茶了么?”
宋斯支支吾吾:“喝了喝了。”
周齐坏笑:“哪啊,人一看不是你,直接逃走了,比兔子跑的还快,连店门都没进。”
宋斯一拍桌面:“以后不许说!这是我的黑历史。”
许嘉业嘀咕:“你黑历史还算少吗。”
陈述点点头,把剩了一大半的烟捻灭,伸了个懒腰。
“累了,回家。”
“回家干嘛啊?不是说好去网吧玩会儿的吗。”三人不解。
“看动漫。”
“啥动漫?”
“one piece。”
“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宋斯一脸莫名。
陈述已经起身走向门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传来。
“再看一遍。”
_
教室里。
安静把剩下的粉笔整理干净,一齐放到讲台上的粉笔盒里。
接着去厕所沾湿了手帕,擦干净桌子上的粉笔灰,和凳子上的脚印。然后把桌椅恢复原位置。
做完这些事情,她才去了自己的座位,拿上书包。
窗外雨势渐大,天色阴暗。
安静缓缓摘下头顶的帽子。
黑色的鸭舌帽,没有缭乱的花纹,普普通通。帽子对她而言过于大,戴在头上,把她的双眼都遮住了。
手中的黑帽,忽然有些似烫手山芋般。
安静抿唇,她没有想到她说了那句没带后,陈述会把他的帽子给自己。
她拉开书包拉链,把那顶帽子放进包里。又从里面拿出一把白色折叠伞。
其实,自从周一那天后,她这一个星期都带着伞。安静背起书包,离开教室的时候把灯关了,锁住后门。
安静撑开伞,走在湿湿嗒嗒的小路。
车站离学校不远,过一条马路。
安静等车的空间,去超市买了一小盒酸奶,有一搭没一搭的咬着吸管。
周五的晚上,安玥要去上钢琴课,安向逸下班后,正好会去接她。
家里这时候只有陆美华。
安静收伞,脱了鞋。
晚饭和妈妈两个人吃。
吃完后,回到房间。
安静拿了衣服去洗澡。洗手间里,安静面对着镜子,她掬起额前的一小撮头发,用剪刀细细剪平。
剪完后,她对着镜子晃了晃头。
瓜子脸的少女肌肤白皙,细碎的刘海下干净水盈盈的双眸露了出来。
洗完澡后,安静用毛巾擦着湿发进了房间。
坐在写字台前,她把毛巾扔在一边,打开书包,捞过书和作业。
包里的黑色帽子不经意的探了个头,安静看了会儿,把它放在最底下。
桌上的书本码的高高的,她拿起素描本打开,用铅笔细细的描绘,专心致志。
突然,有人敲房门。
安静迅速的把一本数学练习册遮着素描本,低头胡乱的草稿纸上写着不等式。这一举动她做的很熟练。
陆美华轻轻推开房间,看见台灯下少女专心的侧脸。
她满意的点头,把手上一叠摆放整齐切好的水果放在桌边。
陆美华摸了摸安静湿润的头发,嗔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净呢。”
安静笑了笑:“懒得吹了。”
陆美华无奈摇摇头去找了吹风机插上:“妈妈不是说过吗,女生不能懒的。”她一手轻柔的撩起安静黑色细腻的头发一手拿着吹风机。
安静闭上眼,享受这一片刻。
直到轰鸣声暂停,一切逝去。
陆美华摸摸头发,见干了就放好吹风机,她走到安静桌旁:“有不懂的吗,有的会儿等你姐姐回来问问她。”
安静点头。
陆美华最后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安静吸了一口气,移开数学练习册。素描本躺在正中央。
她烦躁的阖上素描本。
陆美华不允许她对学习以外的事情上心,就连画画也不行。
因为她觉得这些没用的东西会打扰到安静学习。特别是她的成绩并不算顶尖的。
安静百无聊赖的插了个苹果到嘴里,细嚼慢咽。
她手撑着脑袋,写着作业。
_
时间一晃而过,两天的周末一下就没了。
首周的一星期算是过渡期,接下来的日子老师们可就由不得学生放松了。
陈述依然踩点进了教室。
他把包扔进课桌里,忽然摸到什么东西。他低头瞥了眼,是他的帽子。
他下意识的抬头,前桌的女生背影单薄,稍稍弯曲。
陈述眉毛一挑,把帽子扔进课桌。
周一早晨七点半有升旗仪式。
全校的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操场上。
九月炎热的夏天,烈日当空,阳光曝晒在橡胶跑道上。
老校长站在台上俯眼瞰视洋洋洒洒的学生们,与有荣焉的点点头。
他咳嗽了声,站在话筒前摆好姿势,准备着激情高昂的演讲。
底下学生们,都悄悄偷窥着高二一班。这个全年级分数最高的班级。
特别是末尾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