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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风凉凉的,霍庭深揽着安笒,几乎将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安笒燥乱的心渐渐冷静下来,她手指紧紧扯住霍庭深的衣服,茫然的眼神像是无助的孩子。
“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是不是?”她眼巴巴的看他,“他不会离开我对吗?”
霍庭深握紧她的手指:“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恰好安媛也在。
“爸爸刚刚刚醒了一会儿,这会儿又睡着了。”安媛开口道,视线落在安笒微微凸起的小腹,笑道,“四个月了吧?我看你拍的杂志很好看。”
安笒顾不得后面的话,急切的看着安媛:“你说爸爸醒了?真的吗?”
这是不是代表爸爸身体要康复了?
“他想出院回家。”安媛轻声道,也正是为了这个,她才等安笒过来,她看了看安笒,声音艰涩,“他说想死在自家床上。”
安笒脸色骤变,厉声道:“你说什么呢!爸爸不会死的!”
自从安振住院,安笒一直被深深的恐惧笼罩着,现在听安媛气提及,她只觉得气血翻滚,嗓子里一阵阵打的腥甜。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能晕倒,抓住霍庭深胳膊不自觉下了力气:“请医生,请最好的医生!”
“我去安排!我马上去安排。”霍庭深轻轻拍着安笒的后背安抚,“你先不要激动好不好?这样对孩子不好。”
安笒喃喃道:“我要爸爸活着,一直活很久很久。”
她最讨厌生离死别,尤其不能接受安振即将离开这件事情。
“求你救他、救他……”安笒扯着霍庭深的衣服,忽然身体一软,竟是直直的晕了过去。
“小笒!”霍庭深一把将人抱起,安媛赶紧喊了医生过来。
医生给安笒做过仔细检查,摘下口罩道:“情绪过于激动就晕倒了,没什么大问题。”
霍庭深站在床边,静静的看安笒及时睡觉也要皱着的眉头,心情沉重。
安振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可安笒的也不能再被刺激,两件事情撞在一起,竟然难住了他。
“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因为在乎你和孩子。”霍庭深握住她的手指亲了亲,声音宠溺像是在哄孩子,“所以请你和孩子一定好好的。”
安笒醒的很快,睁开眼睛第一句就问:“爸爸怎样了?你有没有请医生来?”
“医生是早就请来的,现在在会诊。”霍庭深看着安笒的眼睛,语气凝重,“我明白的你的心情,但你要顾念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吗?”
安笒低头看了看为我凸起的小腹,手指放在上面轻轻摩挲几下:“对不起宝宝。”
会诊结果很快出来,老爷子上了年纪,加上之前几次犯病住院,如果做心脏移植手术,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如果不做手术该怎么治疗?”安笒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几个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为首的那人开口道:“建议听一听病人的愿望,让病人心情愉快的度过……”
他的话没说完,安笒却已经明白了,爸爸没救了。
“谢谢医生。”她木然的摆摆手,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去看爸爸。”
安振正半躺在床上窗帘上的诗词,看到安笒进来,眼睛一亮,声音却仍旧十分虚弱:“小笒,到爸爸这里来。”
安笒鼻子一酸,眼睛也跟着湿了,她用力掐掐掌心,才强迫自己的眼泪原路返回,她不能让爸爸看出端倪,徒增心理负担。
“你瘦了。”安振端详着小女儿,满脸的欣慰,“庭深是个好孩子,他会照顾你不会亏待你的。”
安笒握住安振的手,眼泪“吧嗒”掉在了他苍老的掌心,干树皮一样的手上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
“多大了,还哭鼻子。”安振轻轻拍了拍安笒的手背,慈爱的安慰,“生老病死、人生常态,不许伤心了。”
虽然难过的要死,但安笒还是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努力笑了笑:“我们不说这些了了,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安振用眼神示意安笒坐下,面容平静祥和,声音像是细密的阳光一点点温暖安笒的心。
“已经很好了。”他微笑道,“看到小笒过的好,我就放心了,只是以后安媛……”
安笒明白他的顾虑,赶紧道:“我会照顾她,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
“庭深来了。”安振看向门口。
霍庭深走到病床前,握了握安笒泛凉的指尖。
“小笒,安媛还在外面等你。”霍庭深不动声色道,“她有事情找你。”
安笒看了看霍庭深又看向安振,迟疑片刻,终于还是起身离开。
“照顾好她。”安振声音很轻,眼神却坚定,他看着霍庭深,在等一个承诺。
霍庭深点头:“只要我在一日,就不会让人欺负她,也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安笒坐在走廊的长凳上,手指扣在一起,惨白的灯光从指缝里倾泻而出,更显人影单薄。
“要不要给你倒杯水?”安媛关切道。
安笒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的视线一直吵病房的方向看去,不知道里面的两人在谈什么,什么事情需要将她单独支开?
心里乱糟糟,理不出头绪。
“该回去了。”霍庭深拿了外套披在安笒肩膀上,眼角眉梢都是温柔和宠溺,“夜深了。”
安笒看着他:“爸爸怎么样?”
“说话累了,这会儿已经睡着。”霍庭深轻声道,“我们明天再来。”
整整一个晚上,安笒都睡的极其不踏实,翻来覆去。
“怎么了?”霍庭深打开床头灯,将安笒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她,“不舒服吗?”
安笒手指紧紧攥着霍庭深的胳膊,嘴唇打颤:“我、我梦到爸爸了。”
他说他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她拼命喊他、求他留下,他的影子碎成一片片的。
“叮咚叮咚——”
霍庭深接通电话,“嗯”了一声,看着安笒,表情严肃。
“是不是爸爸?”安笒心中“咯噔”一声,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她眼神急切又热烈,“是不是……”
霍庭深扶住安笒的肩膀:“我找到了顶尖医生,已经连夜将爸爸送过去了。”
“什么?”安笒一把抓住霍庭深,“为什么没告诉我?爸爸去哪了?我也去!”
霍庭深拦住安笒,将她手里的东西拿下来放在一边,缓缓道:“小笒,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爸去哪儿了!”安笒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你说话!”
“相信我,小笒。”霍庭深神说拉她的胳膊,却被用力的甩开。
“送我去见爸爸。”安保处执拗道,她心中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她盯着霍庭深,一字一顿,“如果爸爸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正文 第422章 为什么瞒着我
第422章 为什么瞒着我
东方泛白,阳光如往日一样照在房间里,安笒的眼底却是黑漆漆一片。
“你有事情瞒着我!”安笒救助霍庭深的衣服,咬牙,“现在带我去见爸爸,不然……”
“你好好休息。”
霍庭深不顾安笒挣扎,拦腰将人抱起放在床上,温柔的给她盖上被子:“睡吧,我陪着你。”
安笒眼睛睁的大大的,她觉得周遭一切忽然变了样子,霍庭深、爸爸……
周围黑黑的,她的灵魂被禁锢,无助极了。
“少爷,早餐送来了。”七嫂敲门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看了看安笒,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霍庭深端着热腾腾的小米粥,用汤匙轻轻吹了吹,才送到安笒嘴边:“吃点东西。”
“你有事情瞒着我!”安笒一字一顿,恨不得双眼变成可以探查人心的精密仪器,“我要见陈澜。”
霍庭深点头:“吃过早饭,我打电话让陈澜过来。”
“你不会骗我?”安笒眼睛闪过一簇亮光,见霍庭深点头,她慢慢坐起来,接过饭碗喝起来,轻轻吹着,但仍旧被烫的心口疼。
可为了早点见到陈澜,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一旁的霍庭深皱眉,嘴唇动了动,却没阻止,深邃的眸中翻滚着惊涛骇浪。
“我吃好了。”安笒将碗放在桌上,睁着没有生气的眼睛看着霍庭深,“你答应过我的,让陈澜来。”
她相信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澜不会一点不知道。
对未来的无知,比残忍的真相更让人煎熬。
“我去打电话。”霍庭深收了托盘出去,到走廊里交给七嫂,掏出手机打电话,“过来一趟。”
陈澜来的很快,见到霍庭深,神色凝重:“你确定要这样做?她会恨你的。”
走廊里开着壁灯,灯光的晕圈落在他脸上,眼神明暗变化,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进去吧。”霍庭深淡淡道。
陈澜看了看他,推门进去,安笒看到她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灯塔一样,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别动别动!”陈澜赶紧拦住她,责备道,“会伤到孩子的。”
安笒紧紧握住陈澜的手,焦急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霍庭深好像变了一个人,还有爸爸……我觉得他好像出事儿了。”
陈澜眼睛飞快的闪了闪,佯装给安笒倒水掩饰住了眼底的真实情绪,她将水杯塞进安笒手里:“暖暖手。”
“求你告诉我。”安笒拉住陈澜的胳膊,语气急切,“我爸是不是出事了?”
陈澜握住安笒的手指:“你想太多了,霍庭深是将伯父送到美国治疗。”
“真的吗?”安笒皱着眉头,喃喃道,“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庭深,他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澜眸色变化,握住安笒的泛凉的之间,温柔道:“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你的。”
只是霍庭深的决定真的好吗?
“我已经弄不清了。”安笒苦笑,看了一眼渐渐亮堂起来的天空,喃喃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度过了很长很长时间。
“爸爸很危险了是不是?”安笒揪着陈澜的衣服,视线落在站在门口的霍庭深身上,一字一顿,“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霍庭深眸沉沉:“他们会全力抢救,但不能保证一定救活。”
“为什么瞒着我?”安笒依旧盯着他。
“担心希望越高,失望越大。”霍庭深道。
这个理由成立,和安笒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努力的想、用力的想,但始终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安笒直直的看向霍庭深,手指揪住被子用力,“你为什么……”
霍庭深眸子一紧,语气陡然凌冽:“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咪,做事情可以不这么任性吗?”
安笒身形一颤,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霍庭深:“你说我任性?”
“我可以宠着你,但我也会累。”霍庭深掐掐眉心,背对着安笒站在窗口,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圈浅色轮廓,“陈澜你去跟七嫂说一些饮食上的问题……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