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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米手中拿着的勺子差点掉了下来,下巴靠近唇边的地方,迅速传来一丝柔软的温热。她身子一僵,脑中瞬间短路,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嘴巴边的冰淇淋舔干净了。
白小米从震惊转为恼怒:“吴奕杉,你当你是朋友,你……”
吴奕杉一脸认真地打断她:“不好意思,我没当你是朋友,我觉得我们只能当恋人。”
白小米的脸僵在那里。
吴奕杉靠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的漆黑的眼睛,说:“你知道吗,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无时不刻在想你。我以为让自己忙起来就能不想你,但是,我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我全都忙着在想你。”
白小米把勺子慢慢放下来,看着吴奕杉:“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吴奕杉面不改色:“没关系,我喜欢你啊,这样正好互补了。”
她把勺子慢慢放下来,看着吴奕杉:“我考虑清楚了,我们还是不合适。”
吴奕杉手上的动作一顿,停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没想到,她竟然会给出这个答复,她打电话给他求他帮忙的时候,他以为这就是她委婉地在向他示好了。他以为她会跟那些女孩一样,略带害羞地说出那句她们曾经跟他说过的同一句话。然而没有,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吴奕杉觉得心底有股气慢慢往上涌,求而不得的失落、觉得自己被耍了的恼怒、被人拒绝的不甘……他吴奕杉从没如此费尽心力去追一个女孩还追而不得,眼前的白小米果然跟他曾经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而她的不同和拒绝,再次激起了吴奕杉的斗志。
白小米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把事情说清楚了,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吴奕杉还是那句话:“现在说不合适还是太早了,你可能还是不了解我,我除了之前说的那些,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我认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放弃。”
第二天早上,白小米刚到公司,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她接通一听,竟然是汤敬筱的。她说她刚回了老家一趟,给她带了些东西,让她下来拿。
白小米没办法,来到公司门口,果然看到汤敬筱站在风中。她的头发更长了,还是高高瘦瘦的样子,只是脸色看起来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汤敬筱看她出来,漂亮的脸上露出笑容,快步朝她走过来,把一袋子特产和一本《康熙粉彩瓶古籍鉴定》放到她手里,说:“这是叔叔给你找的书,他让我带给你,叔叔……其实挺想你的。”
“谢了。”白小米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不让她再说下去。汤敬筱识趣地点点头,朝她挥挥手,让她有空去看看她的画廊。
白小米拿着那本书,一直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等傅斯晨披衣走出办公室,看到她还在电脑前边看书边查资料,他走过去一看,是一本关于粉彩瓶鉴定的老书。
“怎么还不走?”他声音有些沙哑。
白小米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傅斯晨,松了口气:“我从书中看到了一些能证明的线索……”
傅斯晨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点点头,有点道理。
得到肯定,白小米越发来了精神,要继续查下去,被傅斯晨打断:“回去洗个澡睡一会,明天再查。”
“不行,投票日期快到了,我要赶时间,尽快查出来,再说我这个点已经赶不上地铁了,打车又太远。”
傅斯晨墨黑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笑了:“那去我家,洗个澡再回来。”
白小米愣了一下,竟然没有反对。
白小米是第一次来傅斯晨的家里,两层挑空的LOFT,北欧风格的工业范,跟杂志上拍出的照片一样,很有质感。
看她愣在门口,傅斯晨放下包包,扯开领带,他的这个动作带着男性特有的狂野,即使一脸疲惫,他看起来也极其性感。
白小米咽了下口水,慢慢换鞋进来。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傅斯晨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给她。
第一次来别人家就洗澡,白小米还是有些不适应,微红着脸说:“你先洗吧。”
看着傅斯晨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白小米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看到他开门出来,穿了条运动长裤,光着上身,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的长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慢慢朝她走来。
白小米的心跳漏了半拍,这样的男人,简直是男色中的极品,她告诉自己不应该盯着他看,可是,她不由自主,就是移不开眼。
傅斯晨当着她的面,套上了一件长袖白T恤,身上的曲线随着动作而变化,白小米又咽了下口水。
“到你了。”傅斯晨拿了杯水,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白小米脸色一红,赶紧冲向浴室。
傅斯晨嘴角弯起一道弧度,猛喝了几口水。
刚放下杯子,沙发里白小米的手机信息响了几声。
傅斯晨瞥了眼上面的名字:吴奕杉。他忍了两秒,迅速拿起来点开,上面的信息是:你在干吗?
傅斯晨看了眼正在洗澡的白小米,咬了咬嘴唇,迅速回过去几个字:她在洗澡。
那天的吴奕杉没想到白小米这么快就回了,拿起来一看,脸色变了变,迅速拿起电话拨了过来。
傅斯晨等它响了几声,这才慢慢接起来:“喂?”
听到男人的声音,吴奕杉瞬间只觉得气往上涌,他挂断电话,怒气难消。虽然不知道接电话的人是不是她的男朋友,但他们这样的关系,让他妒忌。
他觉得心底有股气慢慢往上涌。他吴奕杉从没如此费尽心力去追一个女孩还追而不得,他听出了电话中男人的声音,吴奕杉不明白自己哪点比不上他,他吴奕杉就不信了,锦城还有他追不上的女人。
洗完澡穿着傅斯晨衣服出来的白小米,真正成了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不得不把那些衣服卷了又卷,这才没拖下来。
“我吹完头就走吧。”白小米搓着头发说。
沙发上的傅斯晨把手提电脑一放:“去哪?”
白小米愣住:“不是说回来洗澡就去公司加班吗?”
傅斯晨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毛巾,继续帮她擦干头。白小米穿着有他气味的衣服,又近距离地闻着他的味道,心跳又开始加速。
“我已经查好了,你一会就在这睡吧。”
白小米看了眼全屋唯一的一张床,咽了咽口水:“那……那我睡沙发。”
傅斯晨点点头,在沙发上躺下来:“好啊,如果你不介意跟我一起挤的话。”
白小米一愣,红着脸赶紧朝房间走去。
第二天白小米坐着傅斯晨的车子来到公司附近,便要求先下车。傅斯晨本想带她到公司,但她态度坚决地拒绝了。白小米想的是,她刚转正,不想让别人误会傅斯晨跟她有什么私人关系,她不想看到大家非议他。但白小米这样的举动却让傅斯晨以为,她担心被吴奕杉知道
他沉着脸,把她放在了路边。
白小米拿着书本和特产往回走,直接去了傅斯晨的办公室。
集体投票中,只有两票是投给傅斯晨的,一票是他自己,一票是白小米。尽管瓶子毫无悬念地要退回给李家父子,但还剩一天时间,白小米还是决定拿着这本书给傅斯晨再看看,毕竟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能证明自己就是最后的赢家。
白小米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烟雾缭绕。
“傅老师。”白小米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冲过去把门窗都打开。
“什么事?”傅斯晨摁灭烟蒂,眼眸冷冽。
白小米把手中的书递给他:“这本是我爸收藏的关于辨别康熙粉彩真伪的书,应该对我们有些帮助。”
傅斯晨抬眼看她,没想到她到现在还没有放弃,他看了眼桌边的书,没动,反而问她:“你真觉得它是真的?”
白小米面色坦然地点头。
傅斯晨的目光深沉,他没想到,在全公司都一边倒的情况下,在已经没有任何反转余地的情况下,她竟然还站在他这边支持到最后一刻,这种信任,对于此刻即将要离开这个行业的傅斯晨来说,至关重要。
“出去吧。”傅斯晨沉默半晌,淡淡说道。
白小米把门关上后,傅斯晨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直到烟灰缸堆满烟蒂,他才自言自语道:“理解你的人,才会让你脆弱。”
第二天一早,李家父子来把瓶子领回去,傅斯晨一脸抱歉地把他们送出门口。李老叹了口气,对傅斯晨说:“我是相信你才带着瓶子来鉴定,这只瓶子是我祖辈留下来的,我一直珍藏至今,现在你们一直说是赝品……哎,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老人神色黯淡地离开,他儿子李瑞垂头丧气地拿着瓶子跟在后面,本以为能用瓶子在锦城买房落户,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Chapter27 珠宝疑云
安排好车子送他们离开,傅斯晨一言不发地走回办公室,刚坐下,张德亮便敲门进来了。
张德亮一向喜欢古香古色的装饰,傅斯晨这边的工业风他欣赏不来,再说傅斯晨这边只有咖啡没有茶,所以他鲜少过来。
傅斯晨也能猜到他过来的意思,果不其然,张德亮刚坐下便张口说道:“这件事你也不用想太多,人嘛,谁没有个看走眼的时候?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公司最近拿到一批少见的玉器珠宝,打算做一场小型专拍,到时候想让你来主拍,有没有问题?”
傅斯晨也算是古德的重要人物,可这件珠宝拍卖的事,他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收到。傅斯晨看了张德亮一眼,说:“最近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我想去照顾他,这件事,你找其他拍卖师吧。”
张德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这事我也听你姐说了,行,你先把老爷子照顾好了,拍卖的事,我就交给周大齐。”
真假瓶子事件过后,一连几天,傅斯晨都是一到下班点就走,过了上班点才来。这样的情况跟以前早到晚走的工作狂形象大相径庭,加上新的拍卖会由周大齐主拍,这不得不让公司的人联想到古德的局势可能要大变了。
周大齐最近成了老板面前的红人,连带着苏梦也忙了起来。按理说自己的师父现在越来越得势,对她以后在古德的发展是极有好处的,但苏梦越发闷闷不乐,她担心真像小道消息传的那样,傅斯晨要待不住了。
傅斯晨每天走的时候,在门口都能看到吴奕杉的车子,他总是坐在车里,或打电话或发信息,但每次看到傅斯晨出来,都会停下手中的事看他。而傅斯晨只是淡然地对上那双眼睛,然后目不斜视,从他的车旁走过。
自从那天之后,吴奕杉对古德的人都说,白小米是她女朋友,让大家多多关照。搞得公司里的同事都不敢麻烦白小米做任何事,见到她就点头,跟见了张德亮差不多,这让白小米浑身不自在,就连傅斯晨找她去跑腿干活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白小米只能去质问吴奕杉,吴奕杉一脸理所当然:“迟早都会是,我只是提前告诉了他们而已。”
简直不可理喻。
全公司大概也只有苏梦一人,不卑不亢一如既往地用傲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