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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到我家去过新年吧。”
“该不会只是放寒假在家,没人煮饭吧。说起来,之前的几年春节你是怎么过的?”安然盖上锅盖,转身问道。
任泽语的表情有点空白,最后以一种纠结的语气回道:“去玲央家,我们两个喝酒打游戏。”
是去玲央家,原来他们住的很近啊,安然无所谓地想着,然后突然抓住了一个重点,“也就是说,过年时候的年夜饭都是玲央做的?”
“没错!本来都决定订购饭店的送来,结果玲央就是不肯,还说什么年夜饭就是要自己做才有意义,根本就是半强迫我吃下去啊!”任泽语控诉道。
安然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玲央的厨艺她有幸领教过一次,总觉得他在调味的本事上天赋异禀,做出来的东西离好吃两个字十万八千里。
“唉,你真可怜。”她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发。
“你笑个P啊!”任泽语看到安然努力压抑着的笑容就知道她根本就是开心到不行,恶狠狠地抓过她的手,“所以今年我们就一起过了,而且……”
看他笑得一脸色|情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不过她之前就答应下来的事情又不能出尔反尔,“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春节就一起吧,不然我一个人也超无聊的。”
晚上收拾了一些衣物,隔天两人只背了个包就去任泽语的家中。安然坐在地铁上还疑惑,“说起来你家在哪里啊?”这地铁坐得可够久,都已经两个小时了。
“恩?在市郊啊。”任泽语回道。
安然点点头,没怎么多问,下了地铁又打车终于到了他家所在的小区。她抬头看了下山上的一幢幢洋房,这景象未免也太壮观了吧。她抽着嘴角问道:“你家在这里?”
“对啊,还好吧,只要走一段路,玲央家才远,在半山腰的地方。”任泽语伸出手指指着前方一幢特别显眼的白色洋房说道。
靠,玲央都能在山上俯视他们了。
“山上景色不错。”安然虚弱地笑道。
“恩,就是没什么人。”任泽语拉着她的手沿着公路往上走,走了一段路后,“到了。”
近距离看更加夸张,根本就是豪宅啊!安然倒抽了一口气说道:“我不得不说一句。”
任泽语疑惑地转头看她,“什么?”
“你们一点都不可怜啊!这种房子怎么会没有帮佣的人啊!你骗我来的企图我已经看穿了!”安然转身就走。
任泽语长手直接拉住她的背包,暴躁道:“喂喂,你当别人不过年啊,早就放假了!”
安然这才站住脚,恍然大悟,“也是。”
“是吧。”任泽语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去。安然看到游泳池的时候表情还一脸玄幻,打开大门看到里面的玻璃落地窗,还有看上去就超级贵的家具已经开始麻木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穷人啊!
“明明家里这么大,以后不准你靠近我的公寓了!”安然气愤地说道。
任泽语正在按着遥控器打开空调,听到她这句话一愣,皱眉道:“为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你要我在你考试之前安分点,我连动手动脚都没有过。”
“谁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家是厕所啊。”安然皮笑肉不笑。
“怎么会,小也有小的好处啊。”任泽语轻声笑道。
安然困惑地看他。
“因为你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只是伸手就能将你抱在怀里,你根本无法躲藏。”任泽语直接将她扑倒在毛绒地毯上。
安然伸手挡住他亲过来的脸颊,“打住,我想去看看你的房间。”
任泽语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听到她这句话眼睛一亮,“要去我的房间吗,当然可以啊。”
就知道这家伙没想什么正经事情,安然默默吐槽道,跟着他往楼上走去,踏上旋转的木质楼梯,她又涌现出无力感,这群土豪平时在学校里就知道装穷,有时候还会让她请客。
“这里。”任泽语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房间前。
安然好奇地探出头,虽然他好久没回来,但是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家具都是沉稳的深蓝色。她环视了一圈,房间角落的小书柜放着他平时看的一些杂志,还有一些厚重的相册本。
“不要管那些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床上吧。”任泽语凑到她的耳边沙哑着声音说道。他早就将安然参观他的房间,当做是邀请他上|床的信号了。
安然翻开相册,里面是任泽语中学或者更小时候的照片,她有点兴趣,指着上面说道:“这些都是你啊。”
“啊,是吗。”任泽语不感兴趣地回答,见她不理自己,张口就含住她的耳垂。
“呀!”安然吓了一跳,离他远一点。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照片上,有些是他打篮球时候的,有些是赢得比赛之后的照片,“你小时候更可爱啊。”她忍不住称赞道。
“什么!”任泽语炸毛了。
“事实啊。”安然笑了下,看到另一张照片突然愣了下,她的手指划过照片,定格到了那个人的脸上,“这个是……”
那个人就算是面无表情也非常漂亮的脸上,带着点青紫的痕迹被相机准确地记录下来了。
“不准看!拿过来!”任泽语生气地伸手夺过她手上的相册。
安然吓了一跳,惊慌地看了他一眼,见到任泽语生气的样子不自觉地道歉了声,“抱歉啊。”过了一会,才怀疑地问道:“那个是玲央?”
任泽语合上相册,抓了下头发,叹了口气回道:“我吓到你了吗,那个确实是玲央。”随后他沉默了下来。
安然突然想起之前他们之间有过一次关于玲央的谈话,最后也是到任泽语面露不悦,不想说话而结束。她无所谓地摆了下手,“算了,不想说也没什么,我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任泽语表情变得认真了些,“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停停停。”安然做出打住的手势,“我又不是非要听不可。”
“我现在就想告诉你了怎么样!”
安然嘴角一抽,听他往下说道:“你之前不是想知道玲央为什么讨厌女人吗?因为他小时候就一直被他妈妈虐待。”
“啊?”安然表情瞬间僵硬。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会忘了玲央这个设定吧……
正文 56寒假
“啊?这个虐待是我理解的那个吗?”
任泽语坐到旁边的懒人沙发上;无语地看了眼安然;“只有那种解释吧。玲央他爸在他妈妈怀孕的时候出轨了;所以他妈妈大概很痛恨他的存在;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他身上。”他靠到沙发上;视线移到窗外;那幢白色洋房在周围的树林中异常显眼。
大概是年龄更小的时候;任泽语刚搬家到这里来。每幢洋房之间都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周边也无法认识同龄人;他每天只能超无聊地在客厅里打游戏。直到有一天,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一般来说;这里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声音。
他放下游戏手柄打开落地窗;好奇地朝外面望了一眼。那是个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女人,当然在这里很常见,她们通常轻声细语,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举起手来狠狠扇在前面一个小孩的身上,“都是你的错!因为你的出生连他都变心了!这种日子他竟然还和情人在一起!”
那红唇吐出的是令人胆颤的话语,任泽语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他看向被打的那个孩子,年龄似乎跟他一样大,棕色的发丝衬得皮肤雪白,不过脸上已经被掐出了鲜红的印子。
啧,好惨,这是任泽语的第一反应,相比之下,他那对每天吵啊吵的父母好多了,至少没将他当做泄愤对象。
“所以说,他的妈妈觉得丈夫变心的原因都是因为玲央的出生,然后就打骂成瘾了?”安然也坐到沙发上,顺着他说的故事猜测道。
“是啊,简直莫名其妙。而且他妈妈特别偏执。”一想到那个女人猩红的嘴唇任泽语不由露出厌恶的神情来,从此以后他见到这种浓妆类型的女人都有点条件反射。让他记忆深刻的还有那扇到玲央脸上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
记忆中的这些零散碎片倒是还记得清楚,任泽语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安然,她也表情严肃地听着这件事,他不由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
怪不得玲央讨厌女人,连安然都可以理解了,长期的家庭暴力就算三观再正常也要歪啊,玲央长到现在这样,真是不容易啊,她感叹着。
“然后呢,你们怎么认识的?”安然感兴趣地问道,想要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在那。”任泽语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安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被树林包围着的空地上,那是用来健身的区域,有着一大片篮球场。
任泽语几乎都能回想起清晨时分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年少时候的羁绊一直维系到现在,如果不是玲央,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开始打篮球。问题是一开始的搭话实在是太尴尬了,就算是现在想到,他也突然笑出声来。
安然推了下他的肩膀,“喂喂,你一个人傻笑什么,快点说下去啊。”
“也没什么可说的啊,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是女孩子啊,还挑衅他说这个有什么难的。”
“然后你就被狠狠地涮了吧。”安然插嘴道,已经能想象到那种场景了,也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来,笑到一半,脑中突然闪现之前他们聊过的那句话,“那你说玲央没有家了是怎么回事?”
“诶?我说过这件事?”任泽语诧异地扬了下眉。
“说了!”
“他妈开车撞死了他爸和那个情人,弄了个玉石俱焚。”任泽语冷哼了声,不带感情地说道。
安然惊悚地瞪大眼睛,摇了摇头感概,“好偏执的女人……”玲央没去报复社会,也没长成阴郁型的人真是万幸!
“就算有亲情的名义,他也全然没有感受过,大概他也盼着那个女人快点死吧。”
安然表情纠结地消化着这件事,她刚开始对玲央确实有偏见,再加上他那恶毒的性格,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软化了点,脸上也会摆出的温和的笑容。可惜安然一开始的阴影太重,对他总是会带着点生疏和距离。
听到这种隐藏剧情,安然开始明白任泽语一开始告诉她的那句,那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现在听来真是难以消化,她有些理解玲央某方面的性格,稍微有点同情他。
安然还在思索着,任泽语却突然凑过来,黑眸盯着她的眼睛,不耐烦地说:“我说了这么多我们的事,也说说你的吧。”
“又不是交换秘密。”安然撇过头。
“说吧。”任泽语皱眉不满道。
“没什么好说的。”她挥了挥手,“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小时候被收养了,虽然养父母对我很好,不过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孩之后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安然垂下眼睛,轻轻说道。
任泽语一窒,本来只是想交换小时候的事情而已,结果反而惹她想起了难过的事情,他有些懊恼地抓了下头发,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嘴唇,“抱歉啊。”
安然勉强笑了下,伸手拍了下他的脸颊,看他皱眉吃痛的表情心情才好一点,“所以你要乖一点啊,不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