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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力控制,却还是经不住地面红耳赤。
“我……我上班要迟到了。”
话刚出口,内心的小人就在疯狂薅头发。
什么鬼?声音为什么怪怪的。
叶琰顿了下。想起她去公司要面对的事儿,突然就不忍心欺负她了。
他松了手,给她翻了下后颈的衣领,道:“去吧,路上小心些,别急。”
冉哲胡乱点点头,再待不住,开门就跑。
走的时候绊到了玄关地上的拖鞋,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但她顾不上许多,随手关上门,径直跑掉。
门没关严实,按电梯时就听到屋里男人抑制不住的一声笑。
冉哲红着脸翻着眼白盯了眼走廊上头的灯,不忿地哼了一声。
……
冉哲难得一次踩着上班的时间点到的公司。
早上和叶琰玩闹产生的那点好心情早就消失殆尽。
心情有些沉。
她到的时候没看见李冬玮,他们那块工作区域只有陶玲玲趴在桌子上,脸色瞧着比她还差。
“没缓过来?”冉哲纳闷儿,按理陶玲玲酒量比她好多了,怎么她状态这么差?
陶玲玲趴在桌面上,盯着她瞧,眼神怎么说呢?好像含着丢丢的怨怼。
冉哲一眨眼,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就听陶玲玲有气无力地道:“缓不过来,人生接二连三受到重击,哪里缓得过来。”
冉哲一脸地莫名其妙,不知道除了昨天被李冬玮不要脸的操作重创了外,她又遇到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她顺手给她喂鸡汤,道:“再如何也得缓过来,纵使操蛋,生活还要继续。”
根本没往她和叶琰身上想,不晓得昨晚叶琰的出现是打击到陶玲玲心身上的另一记重创。
陶玲玲埋头呜呜两声,道:“你个大猪蹄子……”
冉哲再度眨眨眼,依然莫名。
而后给电脑开机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昨天怎么回去的?”她记得她也喝醉了。
陶玲玲别过头,音调更悲怆,“呜……别提了……”
冲动是魔鬼,她大概要为昨天自己的冲动埋单了。
她怎么就手那么贱,给相亲对象打了电话呢?
丢死人了。
冉哲继续莫名其妙。
过了片刻,陶玲玲爬了起来,状态回归,冉哲问她正事儿。
“那谁呢?”她示意李冬玮的工位。
上班这么长时间,竟然没看到他人影,也没看见背包什么的,没来?请假了?
不能吧?她们两个被他甩包背锅的人都没请假不来,他请了?
陶玲玲看了李冬玮工位一眼,而后翻了个白眼,道:“谁知道去哪儿矫情了。”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冉哲蹙眉。
怕隔墙有耳,她开始微信和陶玲玲说话。
【冉冉:他不在,提离职的事儿还通过他吗?】
【玲玲:通过他个P,我怎么那么闲,都要离职了还给他脸?】
冉哲一时无言,有点羡慕陶玲玲的小暴脾气。她做事就有些畏手畏脚。
【玲玲:我一会儿就去找经理说离职的事儿,都是打工的,我又不欠他,他不叫我好过,我离职了也不可能放他逍遥。】
冉哲知道她指的什么。
李冬玮平时什么状态,都在干什么,别人不知道她们再清楚不过了。
况且之前还有数据造假的事。
之前不提是因为有顾虑,这次陶玲玲怕是被逼急了,要玉石俱焚了。
她才来半年多,关于李冬玮的事知道的还算少,陶玲玲却在他手底下干了一年多,知道的大概更多。
关键是,就算把知道的一些事都捅给上面领导,领导会信她们吗?
冉哲一时拿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
给小天使们比心,么么哒
第26章
部门经理是个长得有点可爱却很能干的女人,33岁,叫苏黎。
找她谈话的时候,冉哲刚把手头的工作资料整理完,留以交接。
李冬玮一直没出现,似乎真的请假了。
冉哲也没管他,跟在苏黎后面进了一个小谈话室。
“坐。”苏黎开口,语气温柔平和,面上还带着浅笑,一点不似中层管理者找员工针对离职问题谈话的,反而像朋友。
事实上,苏黎平日里私下和她们相处时,也确实没有上级的架子,如同朋友一般,有什么工作也是与各部门积极沟通,共同解决。
冉哲一直觉得,这样的工作方式才是正向的。
员工不拖沓,领导不撒手不管,像拔河一样,大家一起向着一个方向使劲才对。
但在李冬玮手底下工作,永远没有这份感觉,一直是他拿着鞭子在后头看着她们干,自己在划水的状态。
这样不出力也就罢了,但他自个儿心情好的时候会拉着她们一起划划水,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不顾缘由抽风,甩着手上的小鞭子抽打她们。
就像她和陶玲玲,是他手底下的小奴隶。
冉哲这么想着,突然发现原来这段上下级关系已经这样扭曲了。
“你们的离职意向我都知道了。”苏黎道,而后又看着她问:“就这么不能忍受李冬玮了?”
她用了忍受这个词,显然是之前她和陶玲玲谈话的时候,陶玲玲说了些李冬玮的什么事。
冉哲就顺着她的问话想,是不能忍受了吗?
想了一瞬,她道:“若是硬要忍受,自然是还能忍的。只是……你觉得这样的忍受是有意义的吗?”
冉哲看着苏黎,有几分认真地问。
她真的想知道,苏黎这个层面的人对这种事的态度。
她今年23岁,步入职场半年多,还是个纯粹的新人。
她知道,像她这样刚步入职场的90后,在这些有许多年工作经验的80后眼里,是过于有个性的。或者说,他们会觉得90后娇气,吃不了苦。
她偶尔也会想,自己受不了这些,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太娇气。
可她心里又认同不了这种说法,该做的工作她都有做,该加的班不该加的班也都加了,她有认真对待岗位职责上的每一份工作,凭什么说她娇气?
对于像李冬玮这样的上级,她们为什么就必须一味隐忍才算成熟?
她真的想不明白,也说服不了自己。
苏黎笑笑,不答反问:“难道李冬玮在你们看来只有缺点,没有优点吗?你在他手下工作,就没学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吗?”
没有吗?
冉哲不能否认,确实有。
毕竟她未毕业就进了公司,当初进来的时候是纯粹的小白,现在手上的一些工作,确实是在李冬玮的带领下上手的。
也因为这点,在内心深处,她还怀揣着些许对李冬玮的感激。
这也是为什么在对待这次事件上,她没办法像陶玲玲那样小暴脾气地打算和李冬玮玉石俱焚的原因。
因为陶玲玲在进公司之前,在别的公司有过两年的工作经验,她现在做的许多工作,都得益于上份工作的经验,李冬玮并没有另教会她太多的其他东西。
对陶玲玲而言,李冬玮就是个纯粹的变~态上级,一无是处。对冉哲而言,却有一点类似启蒙师傅的引导之恩。
苏黎看她的反应,就道:“你看,他并非一无是处,你在他手底下确实有学到很多东西。为了这个,受一二分委屈,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
一二分委屈?
真的只是一二分委屈吗?
冉哲沉默不语。
她内心在挣扎,在想真的是自己太娇气,抗压能力差,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吗?
真的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苏黎又道:“李冬玮这人,能力还是有的,这是他的长处,但他确实也滑头,情绪化严重。可对公司来说,他有能力就够了,冉哲,你懂吗?”
冉哲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她懂。
苏黎的话,和当初叶琰对她说的异曲同工。
职场上,以能力衡量价值,其他都是次要的。
“我算是李冬玮的上级,但你应该也看到过,他不止一次对我跳脚和大呼小叫。我不气吗?也是气的。但是,在公司里,有些气是必须要忍的。”苏黎看着她,颇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冉哲,你还是太小了,有些事还是不懂。不要太冲动,离职对你来说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你工作还没满一年,现在就辞职,凭着现有的工作经验,能找到比咱们公司更好的企业吗?在S市,咱们公司的实力和知名度都是偏上的,薪资待遇也不低。你应该清楚,作为一个应届毕业生能进入这样的公司工作,能拿到现在这样高的薪水有多幸运。现在不是因为你工作能力支撑不了这份工作,只是因为一个领导,你就要放弃了?”
“你放弃的可能是你的前程。”
苏黎在留她。
冉哲有些心乱,她抿了抿唇。
苏黎又笑了笑,道:“李冬玮情绪化确实是个问题,不说你们,咱们部门很多人都因为他情绪不定生过气,但大家不都是没事儿?你们太小太认真,吃亏的还是自己。他这人幼儿园孩子心性,工作靠哄,你和陶玲玲顺着他的毛捋,多哄他一二也就是了。大家都是打工的,都是为了糊口,何必太在意其他的?”
“他骂你的,不中听的,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好了?多傻才会往心里去?”
苏黎最后还和她说了句正经领导不会对她说的:
“哄着他,让他把会的都教给你,你就是赢家。”
冉哲最后是在脑子嗡嗡的状态下回的工位。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了。
她听得出,苏黎对李冬玮其实也没太多好感。
她也知道,苏黎和她说了这么多,是为她好,不想她冲动离职毁了未来的发展。
而苏黎说的一些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那她究竟该怎么做?
下班后,心情抑郁,她又去了家附近的那条江边吹风。
思考人生。
苏黎让她哄着李冬玮,让他把他会的都教给自己。
冉哲觉得自己做不到。
一来自己本身就不是圆滑的人,这样的事自己做不来。二来,是像陶玲玲所说的,李冬玮自己分内的工作都推给了她们俩,自己成日游手好闲,除了一张嘴皮子能忽悠,根本也没见他有什么其他的能耐。她上哪儿偷师?
她现在能认同苏黎的,是她说的关于职业发展那一部分的话。
于她来说,眼下裸辞,确实是很不利的选择,工作连一年都没满就辞职,今后找工作面试时,就算说破天,HR也不一定会要她。
可叫她就这么认了,她又在纠结自己是否认得下。
她觉得,好累啊。
心沉甸甸的,像压了几百公斤的大石头。
叶琰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来的。
“在哪儿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冉哲就觉得心上压的大石头好像变轻了些。
她勾起唇角,道:“在江边,吹风。”
那边似静了一瞬,问她:“我在家,要不要到我家撸猫?”
要。
冉哲挂了电话,裹着衣裳往叶琰家里去。
走在路上时,她还有心情自我调侃。
路真是越来越熟了啊。
冉哲到叶琰家的时候,叶琰从厨房端出了两碗青菜鸡蛋面。
清淡的鸡汤,白白的手擀面,上面窝着个鸡蛋,配着两颗鲜嫩的小油菜。散着热气,明明清汤寡水的样子,但在这样冬天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