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上,你若再有什么可疑举动,明年的今日。便是太后的忌日了。”
平王微笑着,继续道:“皇上目光如炬,已然看穿了我地布置……可惜,朝中众臣都关注着此处,再无一人,能破坏我的棋局了。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宫城最外端,身着甲胄地侍卫们站在高耸的城楼上,正俯视着地面上散乱的刀枪剑戟。以及斑斑驳驳的刺眼血迹。
他们谈及方才那群乌合之众,都觉得好笑又好气…这群脓包。也来谋逆,咱们兄弟手里的岛剑。难道是吃素地不成?”
“听说是安王殿下私蓄的江湖草莽……别说攻入宫中,就在这神武门前,三两下就被拿下了…………安王正在当廷奏对,连他在内,一个也没跑得了。”
侍卫们气势如虹,其中诨名“花生”的郭升,是此间的一个小头领,深得皇帝喜爱,本来在御前行走,这次是被派人料理善后的,他却不如其他人这般乐天,他父亲亦是从龙老将,这些帝室后裔间的恩怨,也知之颇深。
他心中嘀咕道:就算安王如此脓包不济,平王和他却素来是焦不离孟,此人阴险狡诈,尤在其兄之上,难道没有任何后着?
他想起方才,瞿统领遣人来时,那凝重深锁的愁眉,暗自揣测………难道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他心中砰砰乱跳,环顾四周,见其余人等都是一派轻松,于是低喝道:“你们骨头没有三两轻了……赶紧守好城楼是正经,你,还有你,”
他指点着几个老成稳健的,指派道:“你们几个,率人四下巡视,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
侍卫们这才敛了笑闹,正要起身分头去做,却有一人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他语声惊骇,以手指着空中,郭升抬头一看,却见湛蓝晴空中,平空升起一股浓烟。
他极目眺望,遥遥只见那浓烟由城北而起,夹杂着隐隐火光,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又有人惊呼:“西边也有……”
连续几番,郭升悚然发现,城中四方八极,有好几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心中惊疑焦急,沉声道:“莫非还有叛党作乱?”
他正要吩咐属下,却听空中传来一阵飕飕尖响,电光火石间,他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快趴下!!”
他一手按了最近的弟兄,将身子尽量伏低,任由那一阵箭雨从脊背上擦过,引起火辣辣地灼痛。
箭雨方歇,众人正要开口,却被郭升示意静默,他趴在城墙上,仔细谛听着动静,半晌,他才起身,微微喘息着,道:“有大股人马,正朝神武门而来…………弟兄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声音肃然,不复平日里的浪荡嬉笑,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似在警告众人:“脚步整齐划一,杂而不乱,半点人声也无……这怕是久经沙场的军队。”
众人地脸,顿时煞白,前次御驾亲征,他们中大半扈从皇帝,很是见识了些恶仗,那些鏖战炼就的悍卒,足以让这些侍卫夜半生出噩梦来。
即使如此,也无人退缩,他们皆是军中将尉之后,平日里走马章台,浪迹争斗,乃是常事,骨子里生就地禀性,却不容自己畏缩。
郭升回望宫中,却见万千宫阙,仍是一片寂静。
大约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他如此想着,沉声吩咐道:“鸣笛燃烟,通知瞿统领那边……弟兄们,朝廷用得着我们地时候到了!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莫要让人小觑了我等将门!”
众人一片静默,眉宇间杀意酝酿,任谁都知道,今日事态严重,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已是清晰可闻,眺望那端,隐隐有刀剑地闪光。众人攥紧了手中武器,心情近乎期待。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题
郭升凝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但见他们铠甲齐整,仪容肃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
“这些人……是平王麾下的!”
郭升注目片刻,断然说道,他指点着领头一人,冷笑道:“这厮是平王身边的随从,上次藩王觐见,我还和他撞了个满怀。”
原来平王按兵不动,是先让安王的奸计暴露,趁着满朝人等松懈之际,一举于京中起事。
他凝视着城下兵士,心中疑窦又生…………
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却仍不能占尽优势,平王既然能将他们隐匿京中,为何不多些人数,以求稳操胜券呢?!
他不禁又一次远眺,见那阵阵冲天火光,有几注已然行将熄灭…………这样的炽热日头,显然不是自行灭去的。
莫非有人在暗助朝廷?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只是低声问身边同僚:“瞿统领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中紧急时,用燃烟示警,以其颜色形状,表示大意。那人回首望了几眼,颤声道:“他们回以最紧急的红色……怕是宫中有变!!”
“京营那边呢?!”
郭升急急催问,那人又远远眺望,这次的回答,已带了哽咽…………
“京营那边回报,道是全军开拔,不知去向!”
郭升咬了咬唇,决然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只能尽己之力,防止乱党攻入宫内。”
说话间,敌方已开始攻击。他们又是一阵乱箭,朝着城头射来,见侍卫们躲避在城垛之后。便立即罢手,十人一列。(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困
她左右跟随的,皆是辰楼精英,手中兵刃染血,身后不远处的古雅宅邸中,浓烟滚滚,冲天火焰却行将熄灭。
“那几位朝臣家中如何了?”
她于屋檐脊梁上飞掠而过,耳边风声飒飒,身后属下却是听得清楚,回道:“都没什么大碍……只有齐融大人在家中召名妓侍宴,仓促之间,宾客都受了些惊吓。”无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晨露心情不错,居然有闲调侃两句,她望了望宫城方向,叹道:“齐妃罹难之时,齐融伤心欲绝,如今也慢慢撂开手了,也有心情开花宴了……”
“还有一件事,有些蹊跷……”
那属下与她并不熟悉,斟酌着字句,有些犹豫道:“荣休在家的前代上柱国大将军府上,也受到了乱党的袭击………而他本人,却去向不明。”
“王沛之……?”
晨露柳眉轻蹙,想起前番,剿灭静王党羽之时,曾与他缘铿一面………二十六年英武诙谐的少年,已是两鬓染霜,满面苍老。
他与先帝元旭,本是一同举义的挚友,先帝在时,他圣眷隆盛,朝中无人可比,乃是武将中第一人,如此一位权动朝野的人物,却在先帝驾崩之后,辞去所有官职,退隐归家。
这样一个已经淡出朝堂的人,为什么也受到刺客的关注,而他本人,又是去了哪里?
晨露暗自寻思,也毫无头绪。只得吩咐道:“好生看紧了他府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室(求月票~
只见殿堂正中,那幅修竹水墨画轴被轻轻移开,平空里露出一个暗室,中有一人,轻叹了一声,迈步而出。
他剑眉深目,容廓深刻而刚毅,两鬓微霜,只着一袭半旧的青衫,举手投足间,颇见洒脱。
“你不该出手的……”
太后微微喘息着,面色仍是苍白,更衬得朱唇嫣红,顾盼之间,仿佛有一种魅惑,隐约流转。
她已年过四旬,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这一番折腾,孱弱中更见楚楚。
王沛之凝望着她,随即转头,道:“平王杀意已起。”
“你武道造诣颇深,已感应到了他的杀气……
太后低低道,已是心知肚明。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但见细红深长的一条,有如红线一般,蜿蜒缠绕在雪白颈上,望之,但觉别样妖异。
“为何帝室之间,竟会闹到这等田地?!”
王沛之痛心疾首道,他蓦然回眸,平淡冲和的瞳仁中,一片犀利威煞…………
“平王所说,是否是实…………你果真曾置他于死地?!”
太后不答,仿佛一口气接不上来,连连咳嗽着,声比一声加重。
一只温暖大掌按在她的背后,内力缓缓输入,她这才好些,平日里苍白寒素的面容,因这呛喘,增添了几份娇艳粉润。
“你想我如何作答?!”
太后止住了咳,微微冷笑着,竟是不无快意。(Wap;16k;cn更新最快)。
“你心中已认定我是个蛇蝎毒妇。又何必来问我?”
王沛之微一咬牙,转身要走,却又生生忍住。他由桌上取了药碗,双掌用力。转眼间已是热气腾腾。
“喝药。”
太后瞧着他,半晌,才接过药碗,以银匙轻搅,凝视着朵朵涟漪。再无言语。
两人一站一坐,竟是僵在当场,良久,王沛之才叹道:“你已贵为国母,且容让些儿,也就没有今日这一出了!”太后“噗嗤”一声轻笑,笑声中,满是惊奇和不可思议。
“沛之,你仍是这般天真……”
她轻喘着。笑厣如繁花盛放,眩目已极…………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苑!我要是容让了。早就成白骨一具了!!”
她冷哼着,伸出手。放到王沛之眼前。轻喃道:“你看这纤纤十指,早已染上血腥。连你也要嫌弃我吗……”
王沛之一时血往上涌,手足无措之下,他握住了这白皙柔荑。
太后抬眼看他,语声淡漠,却更见幽寒:“我虽如此,可其他人,就那么干净吗……平王口口声声,要报那溺水之恨,却不知,他母妃当年魅惑先帝,竟冀图我的中宫之位………哼哼,白日梦那么好做么?!”
王沛之浑身轻颤,一把将那柔荑抓紧,口中喃喃,也不知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一直不敢来见我……”
太后叹息着,眼神幽怨寥远:“你是国之柱石,正人君子,原不该与我这等阴微之人交集,二十六年前,就是我拖累了你……”
王沛之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揽过她的云肩,将她纳入怀中………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地。”
他恍惚说着,唇齿中迸出“那件事”三字,一时身躯一颤,心中宛如九爪挠心,惨痛至极。
太后伸手抚摩他的脸,“你生性至善,为了我,做下那等大事,又说什么心甘情愿……”
她微微叹息着,惬意地倚在他怀里:“这二十多年,你口中不说,心中一直挣扎,辞却了一切官职,退隐在家…………如今这形容模样,谁还认得出是一剑光寒十四州的大将提起“大将军”这三字,又触及了她心中隐恨,太后舒了一口气,柔声轻笑道:“那个周浚,不过是无名小卒,如今仗着朝中无人,居然逼临帝阙,不可一世,若是你肯……”
“廉颇老矣……”王沛之温柔地,然而不容辩驳的截断了她地话,他将她轻轻拥着,眼神望向不知名的远方:“我已辞官归隐,这些尘世之事,我不想多管,也无力多管……人老了,就不愿再沾血腥,尤其是,本朝同袍的鲜血。”
“你仍是在怨我!!”
太后蹙眉咬牙,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你怪我让你双手也沾染了鲜血,你怪我戕害了你一世清名!”
“我不怪任何人。”
王沛之淡淡说道,眼神温柔,然而黯然:“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必然要我自己承受,二十六年前,我行错一步,再回首已百年身。”
太后大怒,却声音越发清晰:“便是错又如何,世上成王败寇,汗青史编之类,本就是由胜者书写,那些落败身死的,连名字都要被人抹杀,又有何惧?!”
王沛之凝望着她,叹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做地,老天总在看。”
他声音淡然,却似沉重无比,在寂静殿中,几乎荡起重重涟漪。
“我今日救你,下次,仍会救你……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天意命数。”
他低低道,转身欲走,却被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