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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喜很伤心,看着冷漠的路人,哭着责骂他们都是骗子。
“叮咚”“叮咚”的怪异声穿透梦境,她不知道是什么声音,理智却把她从梦境中拉出来,她恢复意识,细细想想,原来是有人按门铃。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了两秒,打定主意要把这个扰人清梦的、天杀的揪出来暴打。
她“刷”地掀开被子,穿着睡衣,顶着睡容去开门。
“surprise …………”
张以站在门口,手里还提了两包东西,辛喜吐了口气,心里想,有病也不知道治一治。
“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菜,而且还买了肉给你开荤,早饭先吃什么?给你做个肉酱?”他边说便把东西往冰箱里放,卷袖子、系围裙。
辛喜的惊诧不能言表,赶紧探手摸一摸他的额头,“病的不轻啊。”
他扫开她,有些不好意思,皱眉说:“贱不贱啊,对你好一点就难受,是不是又想挨呲?”
“没有没有,”辛喜赶紧摆手,一边蹦跶一边摇晃双手,表情非常的假非常的夸张,“以哥,棒棒哒,社会我以哥,人狠话不多!”
张以知道没有多少诚意,但是也不愿意跟她计较,拿着肉和一根葱就直接去了厨房。
辛喜这里锅碗瓢盆酱醋茶什么都有,就是不经常用,她一个人做饭吃起来没劲,所以晚上下班要么是不吃,要么是在外面吃,不上班的时候,点外卖也是常有。
有妈在身边和没妈在身边的区别,跟张以这货一对比,就是血淋淋的伤害。人家偶尔做饭是为了体验生活,自己偶尔做饭是为了节省开支。
辛喜这边不慌不忙的洗漱,他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她刷牙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啧啧啧,现在男人这么能干还要我们女人干什么呢你说,这么拼命干吗?是不是你妈也知道你长得丑,所以让你多学点本事以后好讨媳妇?”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辛喜嘿嘿一笑,回到卫生间漱口,这是却又刺耳铃声,一看就是公司座机打过来的。
接不接啊,她犹豫了会儿,还是接了。
刘岩说:“老秦要把你手里刚接的项目交接给田甜。”
“为什么?”
“田甜说这个单她也正在追,而且比你早,估计是你们俩资源重叠了。而且她有通话记录为证,说你抢资源。”
辛喜吸了口气,沉声说:“我人不在,看谁敢碰我的交接表。”
刘岩叹了口气,说:“老秦过来了,先挂了。”
辛喜不太信任她,微信找徐舟舟想要问清楚,徐舟舟过了两分钟才回复:老秦已经把你客户信息的交接表抽走了。
辛喜盯着手机顿了几秒,牙齿差点咬碎,咒骂道:“XXX;XXXXX。”
张以推门进来,“谁又招你惹你了,出来吃饭。”
“不吃,有事。”她表情严肃,甚至有些冷,跟他说话已经是极力克制了。
“出什么事了?”
“没事,”她安静了一些,淡淡的说,“我要辞职。”
张以还没听清楚,她就直接又拨电话给人资,“我辞职,今天就辞职,下午过去做交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冷笑着威胁说:“这个我管不着,工资一分不少都给我,不然仲裁你们!”
张以在一边听着,辛喜如果真生气的时候他还真不敢搭腔。
电话打完没多久,沈占东就过来了电话,辛喜看也没看直接拒接,公司里也都知道老秦挤兑走了不少人,所以估计是人资直接跟他通了气,他的电话刚消停两分钟,秦月英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辛喜照旧不接,不仅不接,还把手机关机了。
“你这就有点任性了,怎么说也不能不接领导的电话。”张以看不过去,忍不住说。
“饿了。”辛喜冲他笑。
“都盛好了。”
辛喜这才舒了一口气,“破公司谁愿意去啊,辞职了我就回老家,因为这个工作我都好久没回去了。”
“这次回去就不回来了?”
“嗯,有可能。还没想好。”
张以不知道说什么,原本精心做得菜这会儿也有些寡淡无味,吃起来甚是不爽。
…………
田忱运他们回到宿舍,路过隔壁,瞧见他们把小型饮水机的水桶撤了下来,上面垫了一个纸壳,一人搬了一个小马扎,直接围坐起来打牌。
看见田忱运他们三人,热情打招呼说:“来嘛,一起打。”
“明天还有事。”
“拉倒吧,明天周末,全学院都休息。”
他被喊进去拉着坐下,四副牌六个人,他坐下就多了一个,想了想便起来了,“你们打,我出去买点东西。”
别人也没再让,开局摸牌。
他下了楼,从楼下板房搭建起来的简易书报亭买了一捆啤酒,两袋花生米,想了想又加上一盒烟。回来的时候气氛正高涨,刘强看见他,又激动又欣喜,“运哥,会来事啊。给我开一瓶。”
他笑了笑,回宿舍找来瓶起子,然后又翻找出来展力豪昨儿在餐厅不经同意私自“借”回来的铁盘子,把花生米开袋,端着回去。
边打牌边喝酒,后面又东聊西扯,一折腾就是半宿。
田忱运后半夜一个人到阳台上吹风,拿起来手机,打开屏幕又锁上,锁上以后又点开,翻来覆去折腾几回,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从通话记录里找出来一串没有保存的陌生号码,加到通讯录,并且试着在微信页面搜索。
做完这些以后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摸着胸口安抚,快速的心跳声却久久不停,他抹了把脸,声音压得很低,用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自话自说:“一见钟情?田忱运你肤浅吗?真肤浅。”
等到天边破晓,他才睡着,一觉到中午,食堂的饭香透过阳台传进宿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没通过。
第13章 都是人才
辛喜没想到张以做饭的手艺还这么好,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他跟徐舟舟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土豪富二代般配。论起来,张以他妈妈也是有福气,教育出来这么“秀外慧中”的儿子,如果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那张以肯定是一件抗风的军大衣。
他妈妈保暖设备做的是真好。
吃过饭气消了不少,不过这饭伴着气吃下去,也是挺不舒服的。她拿过来手机开机,刚进去就看见几个10086发来的短信提醒,说几点几分都分别有哪些号码打过几个电话。
刚从短信退出来,就又过来了一条,是秦月英发的:辞职就辞职,别玩失踪,不是谁都纵容你的任性,我现在就有空,你现在过来交接吧。
谁任性了,我这是潇洒。
她掰着手指头算,三岁一个代沟的话,老秦比自己大十岁,那就是10÷3,等于3。333333……无限循环,也就是三又三分之一个代沟,所以想让她明白自己的想法也是难为她了。
辛喜回卧室拿了一件衣服,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张以说:“我要去公司办离职,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上。”
张以说:“你都走了我还在你家干嘛,我家又不是没有电视。”
“我以为你想给你自己家省电费呢。”
“不差钱,”张以说,然后拿起来进门脱下的外套和车钥匙,“走,我不放心,陪你去公司。”
“不用,你看我是受委屈的人?”
“不是,”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是不放心人家。”
“……”
没想到外面起了北风,明天势必要降温,她一出门就被灌了一口西北风,赶紧低头裹紧大衣,“这天气不适合出门啊,就应该在家里窝着。现在一天比一天冷了,其实也不适合工作,等我辞了职就暂时不找工作了,明年开春冰雪融化、春回大地了再说。”
张以打开车门让她进去,忍不住提醒她现实的残酷,“不找工作你吃饭都是个问题,难道真打算这一冬天喝西北风啊。”
他不说辛喜还真考虑不到,他一说辛喜就知道发愁了,叹气说:“对啊……我不能看着冬天西北风多就真的喝西北风吧,关键是西北风也扛不住饿啊。”
张以不由笑了笑,引导说:“看见了吗,笑笑,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穷困潦倒了吧?你当当一灵长类高级动物,不光比不上冬天舔熊掌过冬的两心房两心室畜生,你甚至连会冬眠的两心房一心室爬行类都不如。”
辛喜看他一眼,皱眉说:“我确实不如你。”
他笑了笑,不跟她计较,心里稍微算计了一下,边开车边给她分析:“听说过什么叫无颜见江东父老吗?你现在手里有几个钱你就敢回老家?春节眼看着就到了,你准备好红包压岁钱了?别的不说,你两个小侄子不能不给吧?”
“那必须得给啊。”
“头一年给不少吧?”
“对啊,我家那边繁文缛节还特别多。”
“那你就更不能回去了。”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
张以见她愁眉不展,偷偷笑了一下,同情地说:“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别回去了,这个时候工作也不是特别好找。你待会儿呢,先到公司看看情况,如果公司留你,稍微拿拿架子,差不多就得了。要是老秦不有所表示就辞职,回头我看着给你安排一个先干着……”
“我辞职不是为了拿架子,”辛喜打断他说,“这公司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前我觉得沈总人特别好,特别敬重他,没想到……”
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心情低落的摇摇头。
张以心想你还是心理年龄太小,遇见的腌臜事不多,社会就是个大染缸,哪里没有这样的领导。有的女人求之不得甚至主动投怀送抱。
只是这些话说不出口,也只能在心里头过一遍,他也有私心,自然希望辛喜能留下来,“你不是嫌天气冷吗,回头你上下班我接送,你看怎么样?”
辛喜非常惊讶,难以置信的打量他,“以哥,这是你说的话吗?我幻听了?”
张以有些懊恼,板着脸说:“是不是想挨怼?”
辛喜摆手解释:“不敢不敢。”
其实早就到了公司,张以找了个临时停车位,人行道上来往的行人很多,今天的天气也有点阴沉。辛喜说完就推车门下去,往公司走。
听见他在后面喊:“我在这里等你,随时跟我联系。”
辛喜心里想,这话说得怎么好像她要过刀山火海一样?
进了公司她就去部门拿交接表,这时候部门的人都不在办公室,她资源里果然被抽走了客户资料,只是没拿走,尽数摊在她桌子上。
辛喜在心里大笑:老秦啊老秦,让你吃相难看,拿在手里吃下去也很难消化吧?
这时候门被推开,她回头就看见徐舟舟进来,对方看见她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上辈子掘老秦家里的祖坟了?”
“啊?哈哈哈……我没有啊。”辛喜一本正经的回答。
徐舟舟说:“老秦今天上午趁你不在瞎捣鼓,这个单子差点黄了。”
“怎么回事?”辛喜说完一想,又摆手说,“算了,跟我没关系了,反正我辞职。”
“你不是说好了要支持……”正说话就听见脚步声,徐舟舟赶紧打住不说了。
辛喜绕开话题说:“怎么我不在的时候总会发生那么多事。”抬头瞧见刘岩进来,她直接问,“老秦呢?”
“沈总把她叫去了,半个小时前。”
辛喜想,看样子老秦也不好过啊,就说嘛,太放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