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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做梦吗……今天的你,怎么穿军装了……”她突然低低的说了一句,她原本想说更帅了,但是她觉得说这些在他的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无法描述出他的那股凛冽感,和以往不同。
阙之羡迈步的脚步微顿,低下头来,“醒了?我吵醒你了?”
“没有吵醒我……”黎雪用手挡了挡刺眼的光,嘟哝道:“我原本在等你的,可是居然睡着了,太没用了。”
他倒是轻轻笑了起来,将她放在地上,“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点东西。”
她可以看出他风尘仆仆的赶来,连军装外套都没有脱,一席军绿色更显的他气质与众不同,像一把出鞘的剑,英气逼人。
她没有回答,只问:“你刚回来?累了吗?”
“不累。”他笑看她一眼。“所以放心说吧,想吃什么。”
“都好,你做的我都吃。”
“这么乖,以前呢?”
他拉着她走近厨房,开始准备做些可口的菜肴。
黎雪踢了踢瓷砖,想了想还是如实报告,“以前……以前我不乖,很挑食,从很小开始,就我一个人吃饭,在一张很大很大的桌子上,上面有各种西式餐品,可是我不爱吃。”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想吃家常菜,但是那么多精致的餐品,却没有一道有家的味道。”
他放下手中油绿的青菜,轻轻的将她拉入怀里,“现在呢?”
她的声音带上了软弱,带着哽咽,她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现在……天天都是家的味道,感觉跟做梦一样。”似乎是午夜更显哀凉,她的心里难过的无以复加,“我只有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即便那时候东躲西藏,但是还是有人陪我一起吃饭。她会吃掉我不要吃的,她会把最好的留给我,那时候我以为,她是最爱我的,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我。只是因为,她无法接受父亲在外面玩的太欢。她不堪忍受。我恨过他们,更恨我自己,因为我无能为力。”
她细长白嫩的手指紧紧拽住他胸口的衣服,像是要抓紧最后一根浮木。
他一低头,便可以看到她右手手腕处那道刺眼的伤疤。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拥住她。
“没关系,那都已经成为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道明的苦楚,谁都无法阻挡什么,那都是自己的选择,选择决定命运。”
“你有选择吗?”她低低的问,空旷又寂静。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他微微低头,在她眉心处轻轻的留下一吻,淡若清风,就像他此刻的声音一般。
“我选择了你。”
所以最终命运如何,我都欣然接受。
这,就是我的选择。
就像花草选择了土壤,白云选择了蓝天,大雁选择往南飞,蝴蝶选择飞蛾扑火,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必定的命运。
而他,选择了她,这不是既定的,是他认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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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解锁了,哭泣。
手表一事之后,他们当夜就放周阳走了,周阳本想赔偿来着。
陆恒没好意思要,本来就是他愿意凑上去挨打,而且任务已经成功,怎么还能宰他呢?
所以,陆恒展现出颇为慷慨的样子,不要了。
但最后送周阳走出去的时候他还是诞着脸说:“以后我去朗格买手表记得给我优惠啊……八八折也行,五五折也是好的……”
朗格这种顶级手表大牌还会打折?做他的白日梦吧。
为了不拂逆他,周阳面色尴尬的点点头,脸色很不好看。
待陆恒回来就成功的遭到了洪欣鄙视:“你这坑挖的也太大了。”
周芷柔也嫌弃他:“你还不如直接要了那几百块钱算了,人家朗格手表随便拿出一个零件就比你那个车屁股贵,你这明显是拐着弯儿的敲诈。”
被两女炮轰,被其他兄弟所不齿,陆恒嗷嗷叫了半天,诉说自己的车屁股毁容的怎么怎么样了。
等待他的只有被无视。
陆恒心态好,忘得也快,而且还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他干呢!
是的,自从那晚陆恒成功后,阙之羡让他一整天监听着黎严的一举一动。
有重大发现及时汇报。
他要强势出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陆恒便接受指令,耳朵边整天都是黎严的声音,特别他的手表应该还是戴在右手上的,所以每次右手接听手机时候,那说话声简直要把陆恒耳膜炸掉。
再加上,资本主义家脾气本就不好,动不动就暴怒,更是耳边雷声轰鸣。
导致那些日子陆恒就是连上厕所,睡觉满脑子都是他的声音。
当然即便是睡觉他都要戴着耳机,以防黎严不按常理出牌。
果然,这种人物做这种勾当还真不是常理出牌的。
那次,已经凌晨2点,陆恒早就睡了一觉了,半夜被尿憋得慌,突然听到那边有人对话。
但是一般人肯定不会戴着手表睡觉,估计放在床头柜上。
所以有些模糊,但大致声音还是能听到的。
“副董,那个人来电话了,说这两天风声小了些,后天晚上11点在颂桥桥底下见面。”
“恩,现金准备好了吗?这个人还是不相信我啊……”
“准备好了,一共八百万的货。”
“一下子取出那么多现金……我刚好这边弄了一个工程,下了很多钱,就怕一时资金抽不出来,头疼。”
“不过赚的也更多不是吗,副董,我们就是靠这个迅速崛起的,有了更多的钱,就可以更快的周转资金了。”
“哼,还有一只老狐狸跟我抢董事长的位子呢。他那个赚的不比我少。”
“诶副董,可他干的事更是泯灭天良啊……走私就算了对那些孩子还进行辗转偷卖,一旦查起来……样样都要他的命。”
“呵!这些事情也就他干得出来,丧心病狂。”
陆恒原本还有些睡意朦胧的思绪一下子清醒。
说起来每一样都是重罪啊!
“不过他也真精明,干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把柄泄露出去。”
“哼。”黎严冷笑道:“他是聪明,大伙儿都还以为他只不过做着贩 mai 孩童的勾当,谁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实际上欲盖弥彰,想掩盖运送真正的货物运行罢了,不然每次运这种危险物品还能那么顺利?”
李达也连连叹气,“是啊,这些年我们的那些危险机械都是从他那里买的,这几年开价越来越高了。”
“哼哼。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来宰我一刀呢?毕竟董事长的位子摆在那儿,谁不眼热?好了,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该睡了,不然夫人又要闹了。”
“是,副董。”
陆恒心下瞬间洞悉了很多事情,怪不得上次阙队说黎氏手下的人大多都配备shou qiang。
他们也正思索呢,这些危险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没想到今日终于有了眉目!
这让陆恒怎能不兴奋,简直一箭双雕啊!
第二日,陆恒兴冲冲的就告诉了刚来警局的阙之羡。
这动静闹得整个警局都知道了这则消息。
会议室里。
“阙队,没想到又挖出一个大的!”陆恒洋洋得意,连续几天没睡好他都成乌眼青了。
阙之羡眉目不动,“是啊,没想到。”
“唉,又要一番受苦了,贩毒的就那么难抓,贩卖枪火的可怎么得了?”陆恒忍不住抱怨,肩膀都耷拉下去了。
“即便黎严不说,另一位,我也会严查的。”
陆恒一惊,“为什么?”
阙之羡突然站起身,稀薄的阳光从窗台上落下,洒在他清隽的身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怅然。
“黎氏集团,我要得到。”
周芷柔一听,睁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陆恒忍不住结结巴巴起来,“阙队……你的意思是……要帮黎小姐夺回财产?”
“没错,所以即便黎严不说,我也会查,不说他们作恶累累,就凭他们合谋害死黎氏董事长一事,他们就百口莫辩。”
他背对着他们,望向无穷无尽的窗外,背影寂寥。
偌大的会议室一片寂静,许久,如鲠在喉的周芷柔忍不住开口:“是黎雪让你帮她夺回财产的?”
“不是。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要求。”
“阙队,那你……”
遥遥望去,他的背影那般落寞,像是要即将远行一般,他的声音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雾,飘飘摇摇的。
“是我自己的决定。”
微顿,他回过身,目光扫向在座众人,“这次我动了私心,我问心有愧,所以,当成功抓捕黎严之后,剩下的那个人,我自己去逮捕,你们不用出手。”
陆恒急了,不顾军礼轰然站起,凳脚与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那怎么行!枪支弹药最是危险!阙队你……”
“就是因为太过危险。”他的声音突然沉静了下来,仿佛一枚泡了久的苦茶叶,缓缓坠到杯底下,无声无息,“所以你们才不能去,第一,这是出于我的私心,与你们无关。第二,对方的危险是我们无法预料的,第三,这是我的事,本就不该让你们赴险。”
周芷柔没有说话,她在思索一些问题,许久,她终于出了声,“所以,从最开始的黎娴,你就早已下定决心了是吗?”
“对。”他不再隐瞒,如实相告,“最开始我就在多方打听黎氏董事长跳楼疑案,最后我得到的结论是,起码有两位是主导者,其余的股东只是帮衬而已。”
在场众人都默然不语,不再开口。
“好了,你们下去吧,黎严的事就再辛苦一下,就当帮我个忙。”他声音清润有致,仿佛雾气朦胧。
没有人站起,也没有人说话。
许久,陆恒站了起来,嬉皮笑脸的神情早就收敛,他难得严肃的望向首席的阙之羡,没有敬礼,只是声音铿锵有力:“作为警察,本就要打击黄赌毒,抓捕各类歹毒犯人,这是我选择当警察的目的,因为我从小喜欢奥特曼,我决定长大以后惩奸除恶,也因为,我觉得警察很帅,可以一手持枪一手逮捕犯人。这次抓捕黎娴、黎严二人,即便没有阙队你的指令,我还是会秉公执法,就像那个走私枪火的人一样,所以,我否定。我要参与。”
他郑重的说完这些话,一掀腰上的枪体,放在了桌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小岚也站了起来,说:“这次我赞同陆恒的说法,阙队,我也否定你的言论,即便你要惩处我们,我也要参与。”
他同样放下□□,微微弯腰示意,而后走了出去。
瘦削的警察名叫王连,此时也站起身,“阙队,我否定。”他放下黑枪后微微低头,尾随小岚的步伐。
接二连三,又有不少人同样否定,桌上摆放了一连串的漆黑色手qiang。
有明亮的光暖松松的从窗沿处照进来,温柔的将冗长的一串枪体统统笼罩在光下,原本死气沉沉的枪身,此时此刻仿佛融进了一层淡黄色的朦胧毛边。
不再那般置人于死地的阴霾沉重。
周芷柔也站了起来,放下沉凝的枪体,“阙队,我否定,就算是没有黎雪,就算是我们可以平安无事,但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我想,陆恒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她走了出去。
只剩下最后一个洪欣了。
她没有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