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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时候,抬手不小心碰到了创可贴,更是疼得我打了个哆嗦,连忙“嘶”了一声。
我伸了个懒腰,进客厅的时候,刚好看到雯雯从卧室里出来。
她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浑身的裙子撕裂了,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涂了五颜六色的东西。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上前在她胳膊上摸了摸,惊呼道:“这什么鬼东西?”
雯雯睨了我一眼,心情竟然还不错,大剌剌道:“制服许老板的法宝。”
听她说起许老板,我连忙问道:“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雯雯得意地笑了笑,指着她一身的彩妆说:“身上有疤怕什么?我打扮成这幅样子,还不是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我惊讶于雯雯胆大包天,竟然真的敢冲进去,更惊讶的是,许老板还真的吃这一套,也不知道该夸她运气好,还是说她走了狗屎运。”
倒是雯雯,看到我嘴巴上创可贴,一脸嫌弃道:“你这什么时候贴的,丑死了。”
“昨晚啊。”我抬手轻轻碰了碰创可贴边缘,皱眉道,“昨晚你进我房间不都看到了吗?”
雯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抬手在我额头戳了一下:“怎么可能,老娘昨天光顾着哄许老板,累了个半死,回来倒头就睡,谁有闲工夫去你房间。”
“我看你是睡傻了吧。”我白了她一眼,“你还摸我额头了,难道是我做梦梦见鬼了?”
雯雯一脸严肃的望着我,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被她认真的表情吓到,抖着声音道:“雯雯,你……你可别吓我。”
雯雯脸色都吓白了,磕磕巴巴道:“我……真的没去,我发誓!”
大清早就活见鬼,我胳膊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昨晚那只手掌的触觉实在太清晰了,根本不像在梦里。如果不是雯雯,那能是谁?难道有人偷了我们的钥匙,大晚上没事干跑到我房间里偷窥我?
一想到这么惊悚的画面,我就感觉脑子被驴踢了。
“不行,得赶紧换把锁。”
雯雯吓得尖叫一声,慌忙给换锁公司打电话。
我浑浑噩噩地洗漱好去上班,一路上都在冥思苦想,昨晚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那阵熟悉的冷冽香味,明明之前在哪里闻到过。
正低着头沉思,冷不丁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
我慌忙站住,因为惯性,整个人朝前栽去,一头撞在一个人胸口。
“对不起对不……”我连忙后退两步,抬起头道歉。
看到眼前的男人时,吓得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陆然看我恐惧的样子,生硬地勾了勾唇角,一把掐住我下巴,冷声问道:“宋城呢?”
电光火石间,我脑子里“啪啦”一声,像被一个惊雷砸中,瞳孔剧烈收缩。
我想起来了。
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气——那是宋城身上的薄荷香!
第79章 逢生
刹那间,我如遭雷击,在这个狭小的巷子里僵硬地站着,哪怕陆然凶神恶煞地站在我面前,一只手重重的捏在我下巴上,都让我没那么在意。
我满脑子都是那股薄荷香,魔怔了一样。
“我问你,宋城在哪里?”陆然见我不说话,捏在我下巴上的力道一紧,疼得我“嘶”一声叫了出来。
嘴角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我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
这一段时间,陆然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可是一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过得很不好。
不仅眼神阴鸷,眼窝深陷,而且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我恨恨地望着他,想到他用一个懦弱的女人冒充我妈,心里就对他恨得要命,咬牙道:“怎么,你想去找他?”
陆然脸色阴沉,抬手将我拽进角落里。
他额头上青筋直跳,将一份文件摔在我脸上,喝问道:“你告诉我,这份档案是不是假的?”
我抬手接住档案袋,打开一看,居然是张小希的资料。
档案上密密麻麻的介绍,每一件事都十分清楚。
可是看陆然的表情,他分明不相信这是真的。
“陆总,这当然是真的。”我抬手将档案摔在他身上,冷冰冰道,“难道你以为,我会拿着假的档案去赎回我妈?”
陆然说不出来话,只是用阴险的眼神盯着我,讥讽道:“或许宋城根本不在乎你,给你的东西也是假的。”
我不禁冷笑出声,漠然道:“陆然,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当初说宋城喜欢我的人是你,现在说他不在乎我的人也是你,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然的双眼危险的眯起来,捏着我下颚的手指狠狠一收,疼得我一个哆嗦。
他冷冰冰道:“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你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我愤恨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撕碎了。
我变得伶牙俐齿,还不是他硬生生逼出来的!
“说,宋城到底去哪儿了!”陆然像一头焦躁的猛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将我抵在粗糙的墙壁上,不停质问我宋城的下落。
想来他还没有听到宋城死亡的消息,这恰好是我拖延时间的大好机会。
我冷笑地望着他,一手缩在背后,凭借着记忆打开了手机,一边嘲讽道:“你不是说了,宋城根本不在乎我,他去了哪里,我又怎么会知道?”
陆然被我一噎,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终于按下了110,心里默默数了十秒,估计电话已经被接起来,忽然大声道:“陆然,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总之你休想从我这里听到任何消息。”
陆然明显一怔,莫名其妙的望着我。
我正要再喊几句,忽然一个人影朝我扑过来,一脚踹在我手腕上,将我的手机踹飞出去。
我骇的心脏狂跳,抬头望着突然冒出来的梅梅,冷汗顺着后背流了满身。
“沈右宜!”发现我偷偷打电话,陆然神色冷厉,分明想掐死我。
我心知不妙,立刻扯开嗓子大吼道:“救命啊——救——”
呼救声直接被陆然堵在喉咙里,他阴冷的目光直直盯在我脸上。
“陆总。”梅梅脸色阴沉的可怕,低声说,“刚刚听到消息,宋城死了。”
陆然表情一僵,不敢置信地转过头:“什么?”
“宋城死了!”梅梅又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陆然下意识反驳,随即松开手,在我下巴上一提,问道,“宋城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我看他那副焦躁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笑。
他明明恨不得弄死宋城,此时此刻,竟然不相信宋城会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就掉了出来。
“陆总!”远处有脚步声朝这边走了过来,梅梅焦急地喊了一声,“葬礼就在这个月八号,城南墓地,我已经打听清楚,绝对不会有错!有人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听这话,陆然掐着我的手指陡然一松,愣愣地往后退了两步。
看得出来,他们现在就是丧家之犬,只能躲躲藏藏。
陆然抬脚就走,梅梅忽然扭过头,阴险地看了我一眼,问道:“陆总,要不要把她带上?”
陆然头也不回道:“算了,带上也是累赘。”
两个人跑的飞快,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我浑身发软,靠在墙壁上不停喘气。
手机屏幕摔碎了,我拿起来看了看,刚才那个电话竟然根本没有人接听,不觉想苦笑。
我将陆然扔下的文件捡起来,装好以后带进了水云颂。
因为嘴巴上带了伤,根本没办法在客人面前露脸,春姐让我不用陪客,先把李小墨的事办好。
我心烦意乱,深知自己下不了手,干脆躲在休息间里,将张小希的档案打开看了看。
看到她个人资料的时候,我不禁愣了愣。
这个被陆然惦记了这么久的女人,已经死了快有十年了,而且她死的时候,竟然只有十七岁。
更让我觉得惊讶的是,她的亲属那一栏,写着:弟弟,宋城。
看到“宋城”两个字的时候,我感觉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刷刷刷往后翻,看到张小希的资料上写着,未婚先孕,男方不祥,胎儿流产,深受刺激,坠楼而亡。
短短一行字,却像戳在我心里一样。
陆然曾经透露过,张小希是他的女朋友,那么这个“男方不祥”里的男方,指的就是陆然吗?
还有胎儿流产和坠楼而亡,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然拿着这份档案,失魂落魄地跑来找我,质问我这份资料是不是真的。
难道就连他也不知道,张小希到底怎么死的?
我感觉自己陷入一个巨大的谜团,心里烦的要命,匆匆将资料装起来,不想再给自己添麻烦。
正手忙脚乱,房间大门忽然被人推开,春姐一脸冷意地走了进来。
“春姐。”我赶忙站起来,将档案袋朝身后推了推。
“那是什么?”春姐一眼就看到我的小动作,眼神示意了一下我身后的东西。
“一些个人资料。”我干巴巴地笑了笑,心里有点发虚。
“谁的?”她眼睛一眯。
“一……一个朋友的。”我随口撒了个谎。
宋城将这份资料放在家里,摆明了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当然不能把东西交出去。
也不知道春姐信了没有,她斜倚着身体靠在门框上,傲慢道:“若竹,我给你机会,可你总不知道珍惜,再这样下去,水云颂怕是留不住你了。”
她话里的威胁让我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慌忙道:“春……春姐你有什么吩咐……”
“李小墨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办好?”春姐神色一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脊背发寒,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明天……明天你要是还搞不定,以后水云颂的大门,你也不用再进了!”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春姐扭着腰走了。
我茫茫然地站在房间里,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逼的绝境的兔子,像跳起来咬人,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嘴。
“怎么回事,春姐又教训你了?”我正发愣,雯雯从外面进来,担忧地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担心手里的档案袋,所幸拿起打火机,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雯雯昨晚破釜沉舟,没想到真的得到了许老板的青睐,听说今晚许老板过来,特地点了她。
她打扮的像只花孔雀一样,将身上涂抹的五颜六色,硬生生用彩妆将身上的疤痕遮掉,神奇的是,许老板竟然很喜欢她这种做法,听说夸了她好几回。
这些都是听别人八卦来的,小姐们聚在一起,谈论的无非就是男人和钱。
他们都说,现在好了,雯雯巴结上了一个男人,老是老了点,可是巨有钱。
我是不太清楚巨有钱到底是多有钱,反正看别人夸张的口气,感觉好像雯雯这辈子躺在金山银山上一样。
没过一会儿,若兰过来通知我们,说703包厢还缺两个人,让我先上去。
我指了指我的嘴巴。
若兰凑过来小声说:“雯雯让我叫你的,她总不会害你。”
我愣了愣,这才点点头,既然雯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