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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是我们家雇的保姆,专门照顾我那个半身不遂的养父。
“王婶,辛苦你了。”我从包里抽出三千块钱递给她,皮笑肉不笑道,“这个月的工资,你拿好。”
原本还在呼天抢地的人一下止住哭声,一把接过钱,食指沾了点唾沫,猴急地数了数。
“王婶你先做饭去,我跟我爸说几句话。”
我进了卧室,“砰”一声摔上门,脸色陡然冷下来。
屋子里一股浓烈的香烟味,陡然让我想起昨晚在包厢里闻到的味道,额头青筋乱跳,又开始想吐。
“你穿的什么?”何进靠在床头闷不做声的吸烟,看到我身上的睡衣,脸色一变,叫嚣道,“你是不是出去跟男人乱搞了?”
“关你屁事?!”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
“兔崽子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我今天就弄死你!”他气的双手发抖,作势要朝我扑过来,可是那两条残腿绊住他,他只能又吼又叫,却碰不到我。
“你个贱货!平时让我摸一摸都不让,出去陪男人睡倒是有本事!”
他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一拳砸在床沿上,放肆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恶狠狠道:“迟早有一天,我非把你弄到手,艹不死你个小女表子!”
听到他这么下流的话,我早就麻木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照着他那张脸狠狠甩下去,力道大的我掌心发麻,半天都热辣辣的疼。
“再敢说一句脏话,我就撕烂你的嘴!”我冷冰冰地望着他。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何进愤怒地叫嚣起来,双拳用力捶着胸口,大叫道,“我真是瞎了眼,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无动于衷地望着他,等他哭够了,才冷声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何进吓得一下呆住,瞪大了眼睛望着我。
我陡然笑起来,慢吞吞道:“你给我记清楚了,你之所以活到现在,不是我不敢杀你,而是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可你要是逼急了,我就算自己不动手,也能让别人弄死你,你信不信?”
何进呆滞地望着我,呐呐道:“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你,我赔上两条腿啊,你怎么忍心!”
我冷笑出声,不想再跟他废话,转头出了门。
两条腿,他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
我被他领进家门时,只有七岁,天真的如同一张白纸。因为害怕,很长一段时间,除了他我谁也不敢见,更加不敢一个人呆着。
他利用我的单纯,骗我说会照顾我。他给我洗澡,粗糙的手掌无数次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直到十二岁那年,我才突然意识到,他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第4章 恶心
那天晚上,天气特别热,他再次要替我洗澡的时候,摸的我身上特别疼。那个时候,他眼睛猩红,里面像闪着火光一样。
本来他在替我洗大腿,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洗着洗着,他手上忽然摸到一点血。
我吓坏了,以为我要死了,“哇”一声哭出来。
何进却突然发狂,一把将我拉过去,用力抱进怀里,热烫的身体紧紧贴着我,一股呛人的香烟味瞬间呛进鼻子里。
我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突然奋起反抗,光着身子疯了一样往外跑。
他大声喊我回去,说再跑就打死我,拿着扫帚拼命在后面追,过马路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他拖着我胳膊用力甩出去,随即两条腿被车轱辘压住。
无数个午夜,我都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有他粗糙的手,也有他浑身带血痛苦尖叫的吼声。
如果不是他当初推了我那一把,如今,我绝对不会管他死活!
可是从那以后,所有男人的触碰,对我而言都如同病毒,让人恶心到作呕!
跟王婶说我不在家里吃饭以后,我直接打车回了公司附近。
我在公司旁边的“天地合”小区里租了一间小公寓,跟人合租,为的是上下班方便,也是为了躲开何进。
身上的淤青痕迹还很疼,我准备回去先睡一觉。
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情谷欠味道,令人作呕。
听到推门的声音,雯雯从卧室里走出来,身上只穿了薄薄的睡裙,里面全真空。
“昨天第一次上班,感觉怎么样?”她手里夹着烟,靠在墙壁上问我,脸上满满的全是风情。
“还行。”我敷衍道,并不想跟她说话。
“昨晚干嘛去了?怎么没回来?我等到半夜。”
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倏地站直身体,目光直直地望着她。
“问你话呢,哑巴了?”雯雯很不耐烦。
我没说话,突然抬起手,茶杯里的水照着她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就泼过去。
“哗”的一声响,茶水顺着她脸颊流下来,茶叶黏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沈右宜你他女马疯了是不是?!”雯雯一下暴跳如雷,手里香烟狠狠往地上一甩,扭着屁股过来拽我头发。
“我就是疯了!”我一巴掌朝她脸上挥过去,“你他女马把我卖掉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疯?”
我去浩然公司当模特,是雯雯帮我介绍的。
干我们这一行的,胸大不大不重要,最要紧的是全身比例协调,尤其是腿要漂亮。
当初我以为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可是万万没想到,会被人灌醉酒拐到床上!
雯雯一下被我打愣住,几秒钟之后,指着我鼻子愤怒地指责道:“你他女马胡说八道什么?”
我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鼻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雯雯眼睛慢慢瞪大,忽然,她松开我头发,一把拽住我的睡衣领口,猛地朝两边拉过去。
“嘶——”
看到我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她惊得倒抽一口凉气,颤声道:“怎……怎么搞的?”
我难堪地扭过脸,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早上跟陆然对峙的时候,我硬气地没有哭。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泪腺。
“是哪个混蛋干的?我去找他拼命!”雯雯将我衣服合上,抓着我的肩膀不停摇晃。
“你别问了!”看她的表情不像撒谎,我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我最怕的就是被朋友出卖。
雯雯风风火火地套了一件外套,跟点着的炮仗一样,急着出门给我报仇,骂骂咧咧道:“肯定是陆然那个畜生!我今天非弄死他给你报仇!”
“你别去!”我大吼一声,把走到门边的人拽回来。
雯雯也在浩然公司上班,陆然是我老板,也是她老板。她今天要是真的跟陆然杠上,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陆然那个小人,肯定弄得她在这里混不下去。
雯雯被我拽住,转过身懊悔地望着我,忽然把我拉过去,搂着我哭起来。
第5章 避孕
我们两个煞笔一样抱在一块,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哭的昏天黑地,把陆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依然觉得不解气。
哭到后来两个人都饿了,叫了两份牛肉炒河粉。
雯雯给的外卖钱,送外卖的男人眼睛在她胸口瞟了两眼,雯雯眉头一皱,钞票直接拍他脸上,怒道:“看什么看?”
男人“呸”了一声,弯腰捡起钱,临走的时候骂了一句:“贱货!”
雯雯气的不行,追出去要打人家,我把她喊回来,说算了,先吃饭吧。
可是扒拉了两口河粉,我就没胃口了,心不在焉地问道:“你说我们要是继续呆在陆然这边,以后是不是一出门,别人就骂我们是贱货?”
雯雯没心没肺地把河粉里的牛肉扒拉出来,翻了个白眼:“是又怎么样?你还能不干了?”
“干!”我狠狠擤了擤鼻子,三两下把河粉吃完。
怎么能不干?我的梦想是在这座城市里买一座大房子,然后存一大笔钱,老了以后就躺在床上,每天混吃等死,不干这一行,从哪儿来钱?当二奶吗?
呸!
我宁愿那些老男人拿色眯眯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也不愿当只金丝雀被人关在笼子里。
中午闷头睡了一觉,下午还得照常去公司。
虽然公司没有坐班的规定,但是我们这些小模特还是要经常去公司转一转。没别的,在老板跟王哥这个经纪人面前混个脸熟,总没有坏处。
一进公司,王哥就笑起来:“哎呀,两位大小姐,可总算来了。”
“王哥~”雯雯嗲着嗓子喊了一声,上前两步挎住王哥胳膊,两个人挨在一块亲亲热热的说话。
我一看王哥肥头大脑的样子,心里就烦得慌,扭头想走。
王哥叫住我说:“哎,那个右右,陆总让你来公司以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雯雯对视一眼,她眼中全是担忧。
我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别担心,硬着头皮推开了陆然办公室的大门。
前脚才刚踏进去,就有一个黑影朝我甩过来,从我脸上砸过以后,“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的时候,就听到陆然冷冰冰的声音:“吃了。”
我拿起盒子一看,才发现是避孕药,脸色登时冷了下来:“你以为我想怀孕?”
“谁知道呢?”陆然翘着二郎腿,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吃下去,明天有个展,你就站中间。”
他这是想用展台最好的位置换我吃药。
我不屑地扯了扯唇角:“就算怀上了,知道孩子有个这么人渣的爹,我也会把他打掉!”说完仰头将药塞进嘴里,硬生生地咽下去。
“陆总,”将药吞下去,我问道,“既然看我不爽,为什么不撵我走?”
陆然斜着眼睛睨了我一眼:“我就喜欢你这幅看不惯我,又舍不得滚的穷酸样。”
真特么有病!
这是我对陆然的唯一评价。不过管他呢,他不撵我走,正好让我有机会多赚钱。
一次普通的车展我能拿两千块,可如果站到最中间的位置,那就是五千。
大好的机会落到手里,不接住的人纯粹是傻x。
今天的展还在老地方,主办方要求所有模特必须穿旗袍。我早早化好妆,跟其他人一起进了车展大厅。
走到展厅最中间那辆车前,却发现车门上已经倚了个人,正搔首弄姿。
第6章 取笑
我走过去,望着她说:“梅梅姐,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站这里。”
梅梅姐是公司里的老人,快三十了,风韵犹存,皮肤嫩的跟水蜜桃一样,一掐就能掐出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熟透的味道。
不过她仗着资历欺负人的事,我可没少听说过,私底下我们都叫她“一剪梅”,不是个好东西。
“是嘛?怎么没人跟我说呀?”她从车门上爬起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指着角落里一辆车说,“要不你去那边呆着?”
“待会儿肯定有人跟你说,麻烦你让让。”我往前走了两步,将她往旁边挤了挤,随即靠在车门上,凹了个造型。
梅梅被我挤得身子一晃,勾着唇斜看着我,冷声道:“右右,做人可得长点眼。”
“做人是要长眼。”我无所谓地拨弄了一下头发,“毕竟,谁也不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