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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不会说的。”酒保点点头。
白荼再远远地看了一眼漠北琅,转着轮椅离开了。
不用舍不得,再不舍也得离开,何必?
夜色浓重。
每个月的十六号,月亮都是又大又圆,但整个夜空都不见几颗星星。
夜幕之下,车灯繁多,汇集成海。
刘硕开着车,驶在车海中,车灯晃过车厢。
开着车非常稳,车里非常寂静。
通过后视镜,能够很清楚的看到摊在后座的漠北琅。
漠北琅喝酒是不容易上脸的,就算是喝醉了,也只能通过眼睛看出来。
相反的是,越喝酒,漠北琅的脸色就越是平常,喝的多了,脸色甚至是发白的。
就好比现在。
脸色几近透明的漠北琅,毫无形象的摊到在后座。
刘硕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漠北琅,哪怕曾经面对生命悬崖,都未有退缩畏惧,如今因为一个女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究竟是生活安逸了,还是白荼在漠北琅的心中太过重要了?
他不知道。
他没资格去询问,去插手,这是主人家的事情,而他只是个拿钱的手下,这一点即便漠北琅曾说拿他当兄弟的时候,都没有改变过的想法。
到了漠宅的时候,打开车门,扶着漠北琅出来:“漠少,小心点。”
刘硕看着即将装上门的漠北琅,忍不住出声提醒。
漠北琅的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好像是看了看的样子,而后有无力的垂下头,像是从来没听到过任何话一样。
刘硕见状,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扶着人进门。
漠北琅跌跌撞撞,手中的西服上衣也留在了短短的路上。
终于将漠北琅扔到床上的时候,刘硕终于松了一口气,抬脚准备离开。
这时候漠北琅嘴里说着什么,让刘硕脚下的步子顿住。
返回想听清说的是什么,但发现漠北琅嘴里嘟囔着的,不过是一些破碎的单音。
就像是小孩子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用咿咿呀呀的单音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样的声音,只有说话人自己说的是什么。
刘硕关门离开。
门还有一条缝隙的时候,里面传来轻微的哽咽。
关门的手一顿。
他不知道这是醉酒之后大脑混乱的结果,还是醉酒之后真实情感的宣泄。
下楼,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二小姐。”
“嗯。”莫谨初面色淡然地应了一声,完全不似在漠北琅面前的模样。
看到刘硕一个人往下走,问道:“哥哥呢?”
刘硕思考了一下,还会对莫谨初有一些怀疑的,但想到这个时候佣人都已经睡了,没有人照顾漠北琅,于是答道:“在房间,喝醉了,劳烦小姐照顾一下。”
此话一出,刘硕看到莫谨初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这么形容。
大概是欣喜之中,有夹杂这压抑感情的小动作。
莫谨初轻咳了一声:“嗯,我会照顾好哥哥的,你回去吧。”
看着刘硕开车离开,连车灯都看不到了,莫谨初才转头走向了漠北琅的房间。
开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漠北琅,安安静静的模样,和平常她见过的漠北琅都不一样。
她用买两步房间里的卫生间洗了澡,用着和漠北琅一样的东西,走出来的时候闻着自己身上和漠北琅一样的味道,脚步轻快的走向了床。
莫谨初凑到漠北琅的耳边,呼吸轻柔,拂过耳际:“哥哥?”
话音很快就在房间中落下。
漠北琅没有反应,沉沉地睡着。
莫谨初见状很是欣喜,也不着急做其他的什么事,只是将头放到了漠北琅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好像是……幸福。
这个场面明明是温馨的,在莫谨初做来,确实凭空生出累几分诡异。
“哥哥,你知不知道……哦,不是,你一定不知道,当我看到白荼能够那么近距离地接近你的时候,我心里是多么的嫉妒,为什么是她?”
“哦,不,哥哥,她不行,任何一个人都不行,只有我可以!”
莫谨初长长的睫毛下,眼睛深不见底,黑的渗人,透出疯狂的执念:“没有人可以将你从我的身边抢走!”
说着,起身,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漠北琅的脖间:“哥哥,你是我的。”
漠北琅的梦,光怪陆离,耳边传来女人轻轻柔柔的声音,遥远,不真实。
听起来不白荼的很像,但又不是她。
她的声音,他记得,不是很出色的嗓音,却让他终身难忘。
只是……这个人的身上的味道很像她……
抬手,能摸到细腻光滑的皮肤,温度越升越高,身体里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敬酒的翻滚,像是再将血液沸腾。
脖间感受到柔软的触碰,脑海满满的都是白荼的影像。
长臂一伸,拉过人来,没有过多的思考,随便一个位置,唇就已经落了下去。
眼睛睁开,发红,还有迷蒙,看着身下的这个女人,模糊了意识:“你……终于回来了……”
“我一直都在呀!”莫谨初心中欢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双手放上了漠北琅的后背。
漠北琅伤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商务衬衫,很平常,但领口的扣子确实反射这亮晶晶的光,照进莫谨初的眼睛里。
莫谨初层间看见这件衬衫穿在漠北琅身上的时候,聚的特别好看,但现在却是憎恶,因为她解不开扣子。
磨蹭了半天,一颗都没解开,漠北琅沉沉的笑了,声音都是宠溺的味道:“跟你……说了,不是这样解开的。”
一边说,一边自己将衬衫的扣子解开。
不过三几秒,就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这时候,漠北琅的气息已经是非常浑浊了,低头吻住莫谨初,唇畔带着笑意:“不生气了……就好。”
莫谨初手勾住漠北琅的脖子,想着终于得偿所愿了,耳边听到的却是另外的一个名字:“小荼……你终于回来了……”
血液瞬间凝固,笑容僵在脸上。
漠北琅的吻还在继续,往下,落在了锁骨上。
这样的情景让莫谨初觉得讽刺又开心。
在一瞬间的犹豫之后,果断选择的沉沦。
就算哥哥把她当做那个女人又怎么样?
今晚之后,一切都会成为一个定局,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了。
她刚刚洗澡,穿衣服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穿,外面只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衣。
脱起来非常简单。
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裙子一寸寸往上,即将脱掉的时候,身上那人的动作突然就停住了。
莫谨初疑惑抬头,就看到一双清醒、冷静的眸子,还有这疑惑和愤怒:“小初?”
漠北琅的脑海中一团糟,看着现在的情景,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翻身离开了床,站在地板上,看着床上缓缓坐起来的人:“你在这儿做什么?”
冷静地审视,就像是再看一个陌生的人。
这个眼神,莫谨初见过。
在漠北琅看对手的时候,那是在揣测。
这个男人有看穿人心的本事,这也是她一直畏畏缩缩,不敢有过多行动的原因。
她还害怕漠北琅的眼睛。
莫谨初放在身后的手一动,狠狠地在自己的脊背上掐了一下,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眼泪瞬间往下流:“刘硕说你喝醉了,让我照顾你……我就进来看看,你说想喝水……谁知道,我刚把水递到你嘴边……就……就……”
后面的话莫谨初装作说不出口的样子,用哽咽代替。
漠北琅看着莫谨初哭得稀里哗啦,捏了捏眉心:“行了,你先睡觉吧。”
说着,脚下一转,朝门口走去。
莫谨初见漠北琅什么反应也没有,哭的声音更加大了,震得漠北琅的耳朵都有些疼,让本来就被酒精弄的很不舒服的漠北琅更加烦躁:“别哭了!”
“你把我当成了白荼,对我那样……”
她本想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但她看到漠北琅对自己的反应,心中嫉妒更甚。
改变了计划。
不如就趁这次,让漠北琅对自己负责。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如同海藻一样,铺天盖地,遮住了她的心。
“那你想怎样?要我娶你,我的妹妹?”漠北琅的心情本就是阴郁,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就更加不快,一双眼睛黑的吓人,充满了阴骘。
以往全部疏到脑后的头发,此刻散落着,遮住了眼睛,稍微低着头,眼睛里的阴郁的光直直落在莫谨初的身上。
敞开的衬衫,再加上漠北琅此刻的神情,莫谨初仿佛看到了地狱来索命的无常。
打了个嗝,不哭了。
漠北琅见终于安静了,转身出门,去白荼住的房间了,想着明天酒糟就让人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都丢掉。
第313章 鬼才和你半斤八两!
不仅是眼见心烦,那也是她差一点背叛了小荼的证明。
没开灯的房间,漠北琅躺在床上,捂住自己的眼睛,骂道:“混蛋!”
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吗?
他现在就是这样的。
他如果再晚醒来一分钟,事情将在没有挽回的机会。
就像是脱了轨的火车,回不到主道上一样,白荼将再没可能原谅他。
一种名叫愧疚的情绪滋生,增长。
“小荼……”
这个名字,在心中千回百转,终于叫出来,却在没有一个娇俏的小女人,笑着滚进他的怀里,用软软的脸蹭蹭他,然后在甜甜地叫一声“阿北”了。
小荼这两个字,如同一声叹息,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久久不散。
房间的窗户开着一个小小的缝隙,来让外面的恐近进来,但今晚外面的风有些大还有些冷,吹进来,一下子房间里的温度就降低了不少。
躺在床上的人睡得很不安稳,嘴里说着话,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在挣扎。
突然一声:“漠北琅!”
惊醒。
白荼突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茫然。
梦中,她看到莫谨初依偎在漠北琅的怀中,满是幸福的笑容,对上她的时候,还有些挑衅。
漠北琅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很不自然,有些厌恶,都是对着怀中的女人。
她很不明白明明厌恶还要将人搂在怀里,她一遍遍问着为什么,漠北琅也不说话,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愧疚。
面对两人转身,即将离开,她想大声喊“愧疚什么?我不要你的愧疚,告诉我为什么!”但嘴就好像是被封住了,怎么都张不开。
她疯狂的喊漠北琅的名字,但渐行渐远的两个人,谁都没回头。
然后她就醒了。
摸一摸疯狂跳动的心脏,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忙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然后也不管这个时间适不适合,点开漠北琅的号码,拨了过去。
本以为会等比较长的时间,甚至是没人接听,或者是……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电话刚拨过去,还没等白荼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接起来了:“小荼?”
“……”白荼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说她做了一个有关你的梦,一个你和别人在一起的噩梦?
不要,他们在“冷战”,她的计划还没实行,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电话,而功亏一篑。
漠北琅根本睡不着,白荼的电话,让他更加清醒。
白荼迟迟没有说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