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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父似乎看出俩人的诧异,他解释:“不好意思,我老伴的耳朵因为年轻的时候受到了刺激,有些神经性耳聋,声音小一点她就听不见,最近因为孩子的事儿身体又不好,高血压犯了。”
“哦,明白。”罗孚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他拿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夏沁则是忍笑似的抿了抿唇,估计罗孚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慌了手脚,正拖延时间调整思路。
“是这样的叔叔阿姨,我们这次拜访您二老主要是有关刘芳焦虑的问题,来之前想必王宁跟您说了一个大概。”罗孚开门见山的说着,刘父扶了一下眼睛,点头:“是的,我都知道了。哎,这孩子啊就是心事太重。”
罗孚瞥了夏沁一眼,夏沁微微垂下了头,从包里掏出了记事本。
“我们的初衷是尽快治好刘芳,但是您的女儿似乎有所隐瞒,我们经过第一次催眠发现她的异常跟童年的经历有着很大的关联,但她现在又拒绝交流,所以我们才来拜访您。”
“拒绝交流?”刘父声调提高,“怎么会这样?”他紧张的看着罗孚。
夏沁在纸上写上音调变化、扶眼睛,焦虑、不安、隐瞒几个字。
罗孚叹了口气,“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直盯着刘母看。刘母也一直盯着他的唇看,似乎在认真的读着唇语,当她看罗孚说拒绝交流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被罗孚锐利的察觉。
刘父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这孩子从小就想事多,可能是她妈表达不畅的缘故,她比同龄人会察言观色,能够看透人心,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夏沁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她抬头看了罗孚一眼,罗孚明白她的意思,俩人同时想到了“天生观察者”fl。罗孚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叔叔,方便我们看看相册吗?”
“当然可以。”刘父听到罗孚的话似找打借口一般立即起身去找相册,刘母则是站在原地保持着扶藤椅的动作。
“阿姨,您不用紧张,我们是真心想要帮助您女儿的。”
夏沁收起本子,她声音柔柔的,语速也放的要比平时缓慢的多,刘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能够听到。
“刘芳长得很漂亮随母亲。”夏沁微笑着赞美,刘母眨了眨眼睛勉强一笑。
夏沁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阿姨,她平时经常回来吗?”
刘母看着夏沁摇了摇头,她吞咽了下口水,略有些紧张的说:“她……她工作忙。”
“拿来了。”
几个人没说几句,刘父就抱了一摞相册吃力的走了出来,罗孚连忙起身去帮忙。
“呵呵,您没少照啊,叔叔真是个细心的人。”罗孚夸奖着,刘父第一次有了笑容,“总觉得一眨眼孩子就长大了,应该给她们多留些记忆。”
“整理相册不少费心吧?”
“不费心,上一次整理是很久之前了……”刘父笑容带了些勉强,夏沁听了这话眨了一下眼睛,罗孚帮着刘父把相册搬到客厅的茶几上。
“人老了,真是不得不服输了。”刘父坐回藤椅上喘息着,罗孚继续拍马屁,“哪儿,年轻的时候底子在,我看您倒是老当益壮。”
“不行了。”刘父笑着摇头,罗孚一边翻相册一边闲聊,“叔叔年轻的时候挺喜欢运动的吧。”
“可不是,那会一到校季比赛我可是学校的主力。”
“哦?您都喜欢什么体育项目。”
“如果说最喜欢的应该是游泳……呵,虽然现在还保持着运动的习惯,但已经很多年不游了。”
正低头翻相册的罗孚抬起头看了夏沁一眼,夏沁冲他摇了摇头,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阿姨,刘芳小时候很漂亮。”
夏沁指着相册上的刘芳称赞,声音很大,刘母点头,“嗯……她小时候……洋娃娃。”
“这小姐俩是谁?”罗孚指着相册上与刘芳并排坐在一起的年龄稍大点的两个姑娘,刘父看了一眼,说:“那是她表姐。”
“也是双胞胎吗?好漂亮!”罗孚仔细的看着那两个小姑娘,刘父点头,略带些自豪的说:“可不,我们刘家有这个血统,双胞胎的概率不说百分之百也到百分之九十了。”
罗孚看着刘父,“哦?欢欢是独一胎吧?”
刘父笑着摇头:“刚开始刘芳和王宁结婚的时候,王宁因为工作压力与强度太大,俩人又着急要孩子,才借助医学的办法要了欢欢。后来不也生了一对双。”
夏沁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继续翻看相册。
四个人态度轻松的聊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刘父话不算多,但也善谈,刘母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话,夫妻两人的相处模式像极了刘芳与王宁,不过刘母的状态则是正常的多。罗孚和夏沁谁也没有提及刘芳病情的话题,只是随心的聊些家常,二老虽然惊讶,但情绪倒是放松了很多。
一直先聊到日落西山,夏沁和罗孚才从刘家离开回到工作室。
进了工作间,罗孚看着夏沁笔记本上记着的字,笑了笑:“跟我想的一样,这趟没白跑。”
夏沁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冲罗孚使了个手势,罗孚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电话里简单的沟通了几句,夏沁就挂了手机,罗孚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夏沁点头挥了挥手机:“你猜的没错,是刘芳,她约我们见面。”
☆、第18章 释怀
再次见到刘芳,虽然眼下依旧有着浓重疲倦的黑眼圈,但她整个人的状态却比当时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沁笑了笑,而冲罗孚则是点了点头。
“喝点什么?”夏沁问刘芳,人既然已经来了就不急于一时,所谓的心理诊疗,究其根本就是帮人解开心结。这一刻,刘芳总算肯打开心房了。虽然今天下午她和罗孚去找二老的行为对刘芳的确存在一定程度的施压,但效果确是实在的。不然让刘芳自己去想通,夏沁想这时间怕是要以倍数计算。
“白水,谢谢。”刘芳现在已经有意不去喝对身体刺激的饮料,罗孚的眼睛转了转,他抱歉的看着刘芳:“不好意思,我想起些事,先去打个电话。”
“好。”看见罗孚离开,刘芳的情绪更加的放松,夏沁看着她舒了一口气的模样笑了,“怎么,他很可怕吗?”
“不是……”刘芳略带些紧张的解释。夏沁将茶水递给她,“别紧张。”
“嗯。”接过茶杯,刘芳垂了垂头,难得轻松的说:“罗先生长得很帅气,只是……只是那眼睛有些像是鹰,目光犀利,看久了会——”
“会害怕吧。”夏沁接过她的话,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呵,没事,你不用介意,他又不是第一次被说鹰眼了。”
刘芳浅笑,夏沁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她的样子,问:“今天是有了小睡?”
“嗯。”刘芳抬起头看了夏沁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头,“谢谢,我听王宁说,下午你们去见了我的父母。”
“你是想问我们都做什么了?”夏沁笑的温柔和煦,不带一点攻击力。刘芳捧着茶杯,没有抬头看她,“我……我只是有点担心。”
“你不用担心,我们什么也没问。”夏沁试着放松她的心情。
“什么都没问?”刘芳猛地抬头,惊讶疑惑的看着夏沁,显然她虽然对夏沁的话有疑惑,却并没有质疑这真实性。
夏沁啜了一口茶,“是的,你有一个聪明的父亲。”
刘芳抿了抿唇,眼睛看着夏沁,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夏沁耐心的解释:“并不瞒你,今日我跟罗孚去找二老的初衷的确是想问出些什么的。”
刘芳点了点头,这点她可以理解,内心也对夏沁和罗孚带有一定的愧疚。
夏沁看着她继续说:“只是我们去了之后,你父亲似是知道我们的来历,开门见山的告诉我们你母亲身体不好,呵,堵住了我们想要知道答案的心理。”
刘芳摩挲着杯子,幽幽的说:“爸爸是个优秀的男人。”
夏沁点头,“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我们什么问题,但却间接的用言语对我们进行了提示。”
“他说了什么?”刘芳看着夏沁的眼睛,夏沁与她对视,缓缓的说:“他告诉我们,他年轻的时候喜欢游泳,即使现在依旧热爱运动,但却已经很久没有游泳了。他告诉我们你的母亲因为年轻时受到刺激所以才神经性耳聋,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
夏沁的声音抬高,刘芳的眼睛闪烁着泪光。
“他告诉我们你们家族遗传,孩子都是双生。在拿相册给我们的时候,他说要对给孩子留下些记忆,用的是“她们”而不是她。”
夏沁说完这句话,再不说其他的话,刘芳低下了头,眼泪一滴滴往下流。
“打扰了。”罗孚敲门走了进来,他看到刘芳泪流满面的样子瞥了夏沁一眼,冲她点了点头。
罗孚和夏沁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给刘芳冷静的时间,过了很久,刘芳才从悲恸的情绪中缓和出来,她擦干眼泪,看着两人,“对不起,我本来不是个容易哭泣的人,只是最近想到了很多事,触景伤情了。”
“很正常,我虽然是男人,看起来爷们,但没人的时候也关上门哭。”罗孚调皮的安慰,夏沁扶额偷笑。
“呵呵。”刘芳被逗笑了,她看着两个人,问:“我并不是想要隐瞒你们,只是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也……也害怕让王宁知道。”
夏沁点了点头,罗孚则是保持沉默,很显然,“知心大姐姐”这个职位夏沁比他更加的适合。
刘芳看着夏沁,眼中薄雾一片:“虽然是小时候的事情,但这些年我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当敲不开一个人的心门时,要做的是努力去沟通;
而当真正敲开一个人的心门时,要做的就是倾听。
“我对不起我爸妈,自己做的事,却让他们自责担心内疚这么多年。”
说完这句话,刘芳就泪奔了,夏沁体贴的递给她纸巾,罗孚则是低头喝水。
“我爸说过,我们家有双生的基因。”
擦干眼泪,刘芳看着夏沁,虽然依旧蒙着泪光,但她的眼神却坚定了很多。夏沁定定的看着她,知道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我曾经有个妹妹。”
一边喝水的罗孚肩膀抖了一下,他的唇被热水烫了个包。夏沁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依旧驻足在刘芳身上。
在夏沁鼓励的目光中,刘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上次您对我催眠,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相信。”
“那天是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纪念日,为了庆祝,他和妈妈带我们俩去游泳。爸爸给我们分别套好泳圈,原本想要带我们下去的,可中途却被妈妈叫走了,说是他的电话响了。后来听爸爸说,是单位的事儿。他怕耽误了事就急着去接电话,匆忙之中把我和妹妹留在了那里,接下来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刘芳说不出口也不想再掀开伤疤,夏沁点了点头,一直沉默的罗孚却开口了,“所以当你溺水时挣扎着拽住的人是你的妹妹?”
“是……”刘芳的嘴唇开始颤抖,夏沁看着罗孚,有些不忍心就这样揭开刘芳内心的痛,但也明白罗孚这么做是想要她彻底的揭开心结,没有隐藏的与过去挥别。
“你在慌乱中扯住了你妹妹的身体。”罗孚的声音低沉,“后来你爸爸听到呼叫声来救你和妹妹,把你救上来了,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