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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货架面前,对面前的美女说:“我要买饮料和零食。”
“要多少?”对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三十多个人买多少合适?”
“那就多了。”对方依然不甩楚小语和林妤。
“那把货架上的全送到305房间吧!”
当时林妤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全部?那少说也得好几千吧?
同时被吓住的还有那个美女,听完楚小语的话,她立即抬头:“你说……全部?”
“嗯。”楚小语淡定地点点头,用手指了指,“从这头到那头,全部!”全然一副“老子就是有钱你啃我啊”的神情。
待在一旁的林妤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对面的美女也跟着咽了咽口水。楚小语拿出她的爱马仕钱包,掏出厚厚一摞红色的钞票,往柜台上一放:“你数数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取。”
林妤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一千块,而楚小语光随身带的钱夹里就有好几千。她顿时被深深地打击到了,总算明白什么叫差距。事后她把这件事说给夏霓听,两人纷纷大眼瞪小眼,然后哭丧着脸说,“以后再也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不过话虽这么说,楚小语却没有半点小姐脾气,对林妤和夏霓也是掏心掏肺,三个人在那四年里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那四年也可能是林妤到目前为止过得最好的时光。摘掉了厚厚的眼镜片,留了长发,和大一届的学长交往,有两个到现在都是好友的朋友,十几年平淡乏味的生活在那时才见到曙光。也是从那时起,林妤才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了。
夏霓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就去洗澡了,林妤依旧继续享受着电脑辐射,和QQ那头的郑梓晨不时交流意见。夏霓洗完澡,敷了张面膜睡觉去了。一直到傍晚,林妤总算完成工作,伸了伸懒腰,发现腿脚都发麻了。
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楚小语”三个字。林妤接了电话,听到小语甜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回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呗!”语气轻快之极,看来在香港的血拼很顺利。
林妤每每灰头土脸地从招聘会回到寝室,就看见小语吹着风扇,在网上逛淘宝、找旅游攻略,旁边放着一整排养乐多,还有蜜饯,小日子过得真是让旁人嫉妒羡慕恨。
大学毕业后,林妤和夏霓搬出学校,在外面找了间两室一厅的出租房,忙着在网上找工作。楚小语则躺在她家那足以打羽毛球的客厅里敷着面膜,喝着酸奶,每天烦恼的不是公司的面试和薪水的多少,而是去哪里旅游更加好玩。
小语每次旅游回来,都会买一大堆礼物送给林妤和夏霓,明信片、手工帽子或丝巾之类的。结果两年下来,她俩房间里的纪念品比其他东西还要多。
林妤一边答应着,一边起身伸展腿脚,挂了电话,赶紧去敲夏霓的房门。
“小语打电话叫我们出去吃饭呢!”
房间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夏霓头发散乱着看了看林妤,“我先去化个妆。”
夏霓向来是不化妆不出门的,哪怕是凌晨两点你叫她下楼买包卫生纸,她都要擦上唇膏扑个粉。
林妤洗了澡,换了身舒适的衣服,擦了擦她十几年不变的护肤品——大宝SOD蜜,就挽着夏霓的手出门了。
小语看上去红光满面,比以前胖了点。夏霓见了,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长横肉了啊,都去吃了什么好吃的?”
三个人坐下点了餐,边吃边聊。小语开始讲她在澳门的经历,说自己凌晨两点在赌场赌钱,正一直走霉运的时候,突然钻出来一个明眸皓齿的男人,头发微卷,一开始小语还以为他是混血儿。他在小语旁边坐下,轻声说:“放轻松,跟着我押!”
小语当时竟没有丝毫怀疑,可能是对方长得太好看,也有可能是他说话的声音太过温柔。她就一直木愣愣地跟着对方押,没想到最后赚了一大笔。小语正准备请他吃个早饭什么的,他却说有事,坐飞机走了。
“他所在的城市离我们这里也不远哦!”楚小语边切牛排边犯花痴,“我们互相交换了手机号,说有空就去找对方玩。”
“你不是天天都闲吗?”夏霓冷不丁地道。
“可是我不能做出我很闲的样子啊!女生要矜持,就算要打电话,也应该是他先给我打。”小语说得义正词严,又准备开始传授她的恋爱经。
楚小语是三个人中谈恋爱谈得最多的,男朋友加起来差不多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可惜没有哪个会超过半年。
夏霓一脸的冷若冰霜,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她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喂进嘴里:“那估计多半没戏了。”
“……”小语顿时无语。
林妤在一边打圆场:“也不一定。缘分这东西都说不准的,也许哪天他突然蹿出来了!”
“嗯,还是小妤说得有道理。”小语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跟你们说件事,我准备去我爸公司上班了。”
林妤和夏霓同时一愣,因为楚小语真的不像是能够出去工作的千金小姐。
“你之前不是决定出国留学的吗?怎么又突然想工作了?”林妤问道。
“我觉得留学没意思,还是想出来工作,爸爸让我去他的公司先适应适应。”楚小语说,“而且去国外人生地不熟,我还是想和你们待在一个地方。”
“那也挺好。”林妤说,“有你爸在,也没人敢欺负你。”
楚小语笑了笑说:“那家公司爸爸交给了一个姓江的人全权打理。而且我没打算让公司里的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场新人去的。”
夏霓正低头发着手机短信,没说话。过了会儿她终于抬起头说:“小语,待会儿用你的车送我去一下医院。”
3
夏霓一副神秘的样子,还不让她们跟着去,不用想她们也知道跟关嘉年有关。
林妤记得大学第三学期的时候,她和夏霓、小语三个人准备一起过圣诞节,结果关嘉年突然从家乡来这边了。关嘉年当年没有考上大学,也没有继续复读,而是在家乡的酒吧驻唱。夏霓原本想大学毕业后回去和关嘉年一起组乐队,但没想到他事先不打招呼就来了这里,还说准备定居下来。她们当时吃饭正吃到一半,夏霓放下筷子,就急匆匆地去了火车站。林妤和楚小语想叫他们一起过来,可夏霓在电话里说关嘉年想跟她单独在一起。
关嘉年租了一间小房子,打一些零工,帮别人敲鼓、弹吉他或者当调酒师,可他没一样工作能做得长久。夏霓常逃课陪他,有时候专业课实在逃不了,关嘉年也从不体谅她,两人不时就会大吵一架。关嘉年后来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整天跟他们混在一起。夏霓担心他学坏,提醒了几句,关嘉年就立马不高兴,和她闹起来。那次他们闹得最厉害,关嘉年和夏霓闹僵后,竟然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挺喜欢关嘉年的,于是拍了她和关嘉年在一起的亲密照发到夏霓手机上,并威胁夏霓,让她和关嘉年分手。夏霓从来没有哭得那么歇斯底里,她把自己反锁在宿舍的卫生间给关嘉年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就这么完了。
关嘉年在电话那头犟着不吭声,就由着夏霓在这边大哭大闹。
“你说话啊!我们是不是就这样完了?”夏霓哭得筋疲力尽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然后沙哑着声音,异常平静地对关嘉年说,“我现在就从六楼跳下去,你信不信?”
“……”关嘉年仍旧不说话。
“你等着来太平间看我吧。”她说完就关掉手机,打开卫生间的门,作势要翻上阳台。
林妤和小语当时在门外偷听,知道事情闹大了,等夏霓一开门,她们立马把她抱住按到床上。
“一个混蛋不值得你这样!”林妤忿忿地说。之前她完全没想到关嘉年会是这样的人,高中时他们也是令人艳羡的情侣,如今却变成了这样,真是让人想不到。
夏霓已经不哭了,红肿着眼睛,怔怔地由林妤和小语抓住手臂,用“心如死灰”这四个字来形容她完全不为过。但还没过十分钟,关嘉年就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一边跟夏霓打电话,一边在底下大喊着“对不起”。其他寝室的女生不知道情况,还在一旁撺掇着夏霓快点下去,人家男生都在楼下给你道歉了。
“这种男生不值得原谅。”楚小语说,“劈腿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那天夏霓在林妤和楚小语的阻拦下没有下楼,也没有接关嘉年的电话。她们以为夏霓会下决心跟他了断,但没过几天就看到关嘉年把夏霓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走之前还抱了抱夏霓,两人看上去就像刚在一起没多久的热恋情侣。
林妤和楚小语问夏霓是怎么回事,夏霓则轻描淡写地说:“就是和好了,没什么。”
后来类似的情况也发生过好几次,林妤和楚小语便知趣地不再掺合。林妤以前一直搞不懂夏霓和关嘉年之间的纠缠,明明在一起那么痛苦,却做不出了断。后来她看到一本书上说,鸭子出生的时候会依恋第一眼看到的事物,无论对方是不是鸭子。夏霓便是如此,她睁眼看到的就是关嘉年。
夏霓走出病房,坐在走道的长椅上,想平复一下心情。病床上的关嘉年脚上打着石膏,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麻醉药的药效没过去,人还在昏睡中。
关嘉年和人赛车,意外地撞到公路旁的栏杆,据说人飞出了好几米远。夏霓担心的还有医药费的问题,刚才去总台那里问了问护士,对夏霓来说,那笔医药费可是不小的数目。要向楚小语和林妤借钱吗?算了,她俩要是知道她是因为关嘉年借钱,没准儿又要唠叨好一段时间。
这时走廊上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夏霓闻声望去,对面走来一个穿黑色短裙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夏霓也没在意,可对方却在关嘉年的病房外停下。
见对方要开门进去,夏霓急忙阻止道:“你走错了,这里面是我男朋友!”
女人愣了一下,手还握在门把上,转头看了看夏霓:“里面是我朋友,叫关嘉年。”
“朋友?”夏霓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站起身,“你是嘉年的朋友?”
对方点了点头:“我叫纪婷。”
虽然纪婷表现得很和善,可夏霓凭着多年的经验,还是从她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此人可没那么简单,这是夏霓下意识想到的。
“夏霓。”她不是很情愿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看来你就是嘉年常跟我提起的那个高中小女友了?”纪婷一脸暧昧的笑。
“他跟你提过我?”夏霓对他们的关系更加好奇了,可是她才不要表现出来,于是装作不屑地说,“也不奇怪,他常在朋友面前提到我。”
对方不说话,只是笑。
俩人进了病房,纪婷看了看关嘉年的伤势,不由得皱起眉头:“今天白天我还打电话叫他不要去赛车,他偏不听!”
夏霓听到这儿心里已经很恼火了,白天一整天关嘉年都没联系过她,要不是吃饭的时候他朋友给她发短信说他出事住院了,他就是死了她也不知道!
纪婷见夏霓的脸色有些不对,便笑笑道:“我还有事,嘉年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了,过几天有空我再来。”
什么叫麻烦我好好照顾?夏霓的心瞬间暴走起来,说得好像是你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