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蓬松妥帖,漆黑如墨,银色耳钉折射着点点碎光。
他一开口,噪音消弭,体育场安静下来,全都入神地听着他的歌声,声音独特沙哑,格外好听。他坐在一把高脚凳上,抱着一把吉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如流水般的音乐流泻下来。
《罪》
暗河里流淌的罪孽
将腐肉一寸一寸撕裂
人心被蹂。躏成麻木沙漠
烈风吻过的地方没有花朵
空洞,呆滞,叫嚣,爆发,沉默
那些绝望大多数,亲手挖掘坟墓
自以为将世界玩弄
用最肮脏手段舔舐神邸
自诩为上帝疯狂掠夺
却陷入地狱万劫不复
他们的罪
鲜血染红的泪
追逐暗夜影子的疲惫
疯狂肆无忌惮肮脏交易
祈求着烈焰散落
点燃荒原,化为灰烟
雨中女孩冰冷流泪
呼吸安稳与世长眠
她经历的那些罪
背负恶人最尖利的喙
曾盛开美丽如花蕊
罪与罪,绽开曼陀罗的泪
被湮灭后余烬的颓
时光无法倒退
犯下的罪,一生的负累
徒留女孩冰冷流泪
能否少一点罪
地狱里的恶鬼
苟活人世间的鬼
背弃人性万恶的鬼
尖刀下尸痕累累
罪与罪
将暗河的血流尽
一生再难汹涌的玫瑰
捧起清晨露珠洒在女孩眼睫
替她听闻罪之后的美
玫瑰绽开花瓣吻住她的嘴
告诉女孩,她从来无罪
有罪的人,下了地狱,死休难兑
修罗剥开他们皮囊
点燃一支罪的玫瑰
这首歌旋律很悲伤,但在悲伤中又蕴含着控诉与希望,像是警示又像是缅怀。
许萧偶尔抬头,深邃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和他对视,觉得自己心脏被人捏住,又想起卓玛,不觉间泪流满面。
女孩从来无罪,有罪的人下了地狱了啊。江绵竹脑海里又蓦然浮现出林贺的脸,还有他倒在血泊里最后的那个微笑,是解脱吧。可是他犯的罪死休难兑。
江绵竹俯下身去,心里难受得一抽一抽的疼。有观众循着许萧的视线看了过来,却在黑压压的人潮里看不见她俯低的身影。
黎瑶心疼地抱住她,柔软的黑色长发扫过她的脸颊,痒痒酥酥的。她伸手递了餐巾纸给她,江绵竹接过,压了压情绪,收拾好自己,将头抬起来,继续听他演唱。
梦寐以求的深情,他只为她一个人唱歌。
一眨眼的功夫,许萧又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衣领扣得工整妥帖,就像校园剧里的年少白月光。
江绵竹听他唱了一首青春歌曲,甜蜜清新,在场的女粉丝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江绵竹在这种人声鼎沸的浪潮之中,觉得一切都很好了。
他仍旧闪闪发光,有无数人喜欢,而她默默陪伴就好,纵使前路再艰险,她也会陪他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一曲接一曲,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江绵竹沉浸在音乐里,恍然不觉身旁的黎瑶已经离开了,等到接到她的电话,她才匆匆挎着背包出门。
出了体育场,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一阵寒风吹过来,江绵竹缩了缩肩膀,把头埋到毛衣的领子里去。燕市是典型的南方城市,终年不下雪,但冬天仍旧很冷,毛衣加羽绒服才能勉强抵御寒冷。
江绵竹今天只穿了一件毛衣加毛呢子大衣,在寒夜里显得单薄,冷意侵袭,她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条十字路口,搭了辆出租车,她对师傅报了和黎瑶的见面地址。随即侧头看向窗外,霓虹灯闪烁,城市迷人美丽。她手中捏紧了手机,埋下头,点开了微信,不知不觉就把对话框划到了许萧的那一栏。
她想发消息,却又转念一想,他演唱会结束还有两个小时,发了他也看不到,便将打好的字又删除了。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到了黎瑶约的见面地点。
她付钱下车,背着挎包,掏出手机给黎瑶打电话,还没拨出去,手就被一个人抓住。江绵竹诧异,抬头,看见来人是她后笑了笑:“瑶瑶,怎么了?”
黎瑶却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跑,在人行道上像两个横冲直撞的小孩,她穿着女士高跟靴,跑起来,踏在地上咚咚咚地响。
路上的行人都侧过身来,看着她们,惊异于她们这样奇怪的举动。
黎瑶平时娇娇柔柔的,这时跑起来竟也毫不逊色。她们一路狂跑了十多分钟,跑到了另一条改道的路上,两人气喘吁吁,江绵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黎瑶塞进了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黎瑶随后坐了上去,门阖上,车子发动。江绵竹上气不接下气,抓住黎瑶的手,使劲朝她眨了眨眼:“跑这么快,要去手撕张皓啊?”
“竹子,愿意陪我吗?”黎瑶带着乞求的眼神看她。
江绵竹心一软,伸手把她往怀里带:“怎么不帮啊,瑶瑶是最好的人呐。”
“渣男不撕,天理难容。”
黎瑶微笑着点点头。
江绵竹托腮看着窗外的风景,过了半个多小时意识到有点不对,拿手肘碰了碰黎瑶刚想问,我们要去哪,就发现黎瑶已经睡着了。
江绵竹只好收回手,看着沿路风景变换,像是往郊区驶去,驶近一条偏僻的小路。
江绵竹纳闷:她们不会是要被人卖了吧?
却又在此时,车子再一转弯,驶进了一条高速公路,径直往前开,开了十多分钟,江绵竹才发现这是通往机场的路。
江绵竹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许萧的演唱会还有一个小时结束。
五分钟后,轿车在机场停车场停下,江绵竹刚想叫醒身旁的黎瑶,就发现黎瑶自己坐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拉着她就往车下走。
江绵竹:???
这一路不会是装的吧,她怎么有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
黎瑶径直拉着她就往候机大厅走,两人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厅。江绵竹这才停下,拉住黎瑶的衣袖,问道:“带我去哪?”
黎瑶神神秘秘没说话,交给了她一张机票,细细手指扣住她的手,轻笑道:“我们去吉林啊。”
她眨眨眼:“去帮我手撕渣渣。”
“爱你嘛,竹子,求求你了,mua~”
江绵竹头大,扶额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手中的机票,觉得她可能又是在做梦。
刚坐下:不到一分钟,又被黎瑶火急火燎地拉起来,“走走走,检票了。”
江绵竹莫名其妙就坐上了去吉林省白山市的飞机。
黎瑶帮她系好了安全带,又贴心地给她拿了瓶饮料。江绵竹还很懵,广播开始提醒还有两分钟飞机起飞,空姐耐心温柔地走过来提醒大家把手机关机或调到飞行模式。
江绵竹低头看了眼手机,仅有百分之五的电了,时钟显示十一月二十九日九点零八分。许萧的演唱会还有二十二分钟结束,她划拉了下微信,编辑了几个字还没发出去,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飞机起飞,江绵竹如坠梦中,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地面,心里迷茫又无措。她还没质问黎瑶,黎瑶就开始自动乖乖地给她解释。
“我记得你的身份证号码,帮你买的机票,钱我出,不用心疼。”
“这次帮我是为了你姐妹我的终生幸福,竹子,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黎瑶撒娇卖萌装可爱,大眼睛无辜得像小鹿。
江绵竹:……
行吧,她知道和张皓分手她受了不小的刺激,连渣女酒红大波浪都改成了黑色女神直发,火焰烈唇浓妆变成了清新可人伪素颜。
说是放下,那是假的。
要去帮她追男人还是撕男人她也认了,谁叫她是自己的好闺蜜呢。
江绵竹缓了口气,拧开饮料瓶子,喝了口饮料压压惊,只是很诧异,张皓为什么会跑吉林去,还白山市,没搞错的话是长白山所在地吧?
下一秒就听见黎瑶一本正经地说:“这次我是要带你去长白山接我男人张起灵出来的!”
江绵竹扑哧一口饮料差点没喷出来,立马扯了张餐巾纸捂住嘴,抬头斜眼带着诧异地看黎瑶。
这特么发什么神经?
第51章
“没有没有啦。”黎瑶连忙俯身来给她顺气,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如实交代。
“前几天我被一个人骗了钱,是我做模特这么些年来攒的积蓄。”
江绵竹缓了缓,挑眉问:“多少?”
黎瑶咬了咬嘴唇,慢吞吞开口:“四万。”
江绵竹登时炸了,一把扭上瓶盖,“报警啊!”
黎瑶埋头不敢看她,低低道:“报了。”
“可是那人,给的信息全是假的,警察说短时间内找不出来。”
“所以我托人在网上找,找了你上次找的那个黑客,得到了那个骗子在长白山的消息,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找一下。”
江绵竹服气,无奈问:“骗子怎么骗你的啊?”
黎瑶捏紧小拇指,讪讪道:“他骗我说,张皓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要手术钱,他身上没有,说我是他通讯录里的第一个人,就叫我先把钱打过去,垫付,这样才给做手术。”
“他还给我发了一张一个人浑身是血的照片,我当时没怎么看清脸,被吓疯了,直接就把我卡里剩的四万块钱打过去了。”
江绵竹也要疯了,她姐妹这脑袋是被门夹了吗,还特么是那种不锈钢质量很好的铁门夹了。
两手抱头,江绵竹胡乱揉了一把头发,心里乱得很,“姑奶奶,不是说,分手了不爱了,那个王八蛋去死了吗,你怎么还傻傻地去打钱啊!”
黎瑶委屈:“本来是这样想的啊。他又出轨,我却爱上他了,而他只是玩玩,再这样下去我不就是舔狗吗,我不得告诉自己王八蛋死一边去嘛,不得让自己再也不想他,让自己心硬一点,再也不回头嘛。”
“我已经努力地在给自己幸福了,分手的这九十七天里,我认真工作,努力攒钱,就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就算没有男朋友也能过得好,过得比他想象中的好。”
“可是他一真的要死了,我的心就痛得不能呼吸,像有人插了把刀在上面,疼痛至极,鲜血淋漓,就好难过好难过。”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有很认真地去改正了。”黎瑶埋头低低抽泣起来。
“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没事,我们去把钱追回来。”江绵竹又只好抱住黎瑶的头耐心温柔地哄劝。
她们都是造孽啊,她造完了,闺蜜又来挖坑跳。江绵竹看着窗外厚重的云层气流,觉得人生就像一场戏这话真没错。
三个小时的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两人匆匆在机场附近找了间旅馆住一晚上。
江绵竹很累沾床就睡了,忘了手机没电这事了,黎瑶同样也迷糊得很,心事重重,躺在床上回忆她和张皓的那些点点滴滴。
张皓很宠她,和她在一起时什么都惯着她,黎瑶以前没动真感情的时候,觉得和他玩玩不吃亏,他出手大方,几万块包啊衣服送得也不少。除去渣这一特点,张皓真的是富家公子里的首选了。
可是渐渐的,黎瑶沉溺其中,等到他再次出轨的赤。裸。裸的现实摆在面前时,她才不得不去面对去解决。
这次分手,断得干干净净,以前他送给她的所有礼物,她全快递邮他家去了,联系方式也删除拉黑一条龙了,她告诉自己该死心了,可张皓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