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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在等她表态。
她狠了狠心,“下午三点是吧?我们这边会有人过去的。”
反正要的只是每户有人出面尽心意,没指明是她,这种小区共同活动,当然要江绪亲自去才名正言顺!
江绪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一趟华盛酒店。
江妍她丈夫也有自己的公司,她不可能一直帮家里打理酒店事物,很多他平常不怎么管的工作,也要慢慢学习上手。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酒店帮忙?”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江妍侧头问他。
“什么时候你想休息了,我就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来了。”江绪佯叹,语气略带着几分无奈。
当医生是他年轻时的执着,也是家里一时的妥协。有一天会辞掉医生这份公作,回来接管酒店,甚至是接管他父亲现在在打理的别的领域的公司,他有这个心理准备的。
江妍收回视线,笑,“那你可要做好准备啦,我可能在这一两年就要完全退出酒店的管理了。”
“这么突然?”江绪微诧。平常也没听她说过要离开酒店的事……他以为还得再过个几年。
“哪里突然?”江妍嗔他的样子跟华碧淑有几分相像,娇俏却也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我都一把年纪了,再不生孩子可就成高龄产妇了。”
“……”江绪失笑。这个理由,还真的让他无从反驳。
“好。”他无限纵容的语气,佯作无奈,“别说生孩子,姐你什么时候想歇着了让我回来都行。”
江妍笑,“今天怎么这么会逗我开心?”
“你不是我姐?我以为我一直都这么让你开心,听这话你好像不是这么觉得的?”
“那当然不是……”
两人一路聊着,从大厅穿过去往外走。一出旋转门,就见华碧淑也正好要从另一侧的门要进来。
江绪先看到她。
“妈?”
闻声,华碧淑扭头。
“妍妍,小绪。”她脸上起了淡淡的笑意,随后朝他们过去。
知道江绪今天会回家里接哈雷回去,她便提前从展厅回来了。离这边也不远,索性过来看一眼江妍。
倒是没想到,两姐弟竟然在一块儿。
“你怎么过来了?”江妍问。
“想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小绪也在。”华碧淑看一眼江绪,“现在是准备回家了?”
江绪点头,话没出口,手机铃声先一步在三人之间响开。
“对,准备回去了。”嘴里应着,他摸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梁苫。
他面无表情,想也不想挂了电话。
再响,他又挂。
江妍和华碧淑齐齐看向他,诧异。
“怎么不接电话?不怕是医院的事?”江妍问。
“不是。”江绪淡淡道,手机揣回裤兜,“一个朋友。”
手机在兜里第三次响起。
江绪闭了闭眼。他真的很想剖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东西,什么毛病,因为今天休息时间不受工作约束就非要他接才消停?
他站了站,捏着手机朝一旁扬了扬下巴,跟江妍和华碧淑说,“我去接个电话。”
“谁的电话?”江妍好奇问。神秘兮兮的,避讳得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不能让他们听一样。
“不是说了么?朋友。”江绪勾唇转身。
华碧淑看他眉间隐隐头透出的不耐烦却还是避开她们接了电话,脑子不自觉又想起那个叫梁苫的小伙子。跟上次在家里看消息的表情如出一辙,难道又是他的来电?
华碧淑的表情顿时又起了几分担忧。是尊重江绪的选择,但是如果可以,哪个做父母的不想抱孙子孙女儿,不想看着自己儿子儿女绕膝?
江绪往门口一旁走了几步才接起电话。他还没开口,梁苫就先声夺人控诉起他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干嘛不接人电话呢?”
江绪也没好耐性,“怎么每次我回家你都要给我打电话?”还不接就不消停!他真的很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给他找麻烦。
“胡说。”梁苫在那端反驳,“我上次明明发的短信。”
“……”江绪眉心突突直跳。
他真的对她太仁慈了!早该轰走的,不轰留着过年吗!
脸黑下来,他冷声道,“有话就快说。”
“哦。”梁苫,“你今天早点回来,下午三点小区有个临时的什么活动,其他家每户都有人参与,他们说你没参加过,我拒绝不了,帮你应下了,你早点回来参加。”
“什么活动?”
“好像是过段时间要慰问小区70周岁以上的老人,今天是集结周末有空的过去做点手工活儿,估计是想把成品带去给那些老人家吧。”梁苫努力回忆着那个大妈和刘奶奶说的话。
“你看我像有空的样子?”还做手工!江绪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去。”
“可是我都答应下来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江绪反问,“你答应的你就自己去。”
“……”梁苫气鼓鼓的。她就是不想去才找他的啊,再说了,她就是个小租客,又不是户主,这小区的事情跟她没关系才对吧。
“没什么事儿了吧?”江绪往江妍和华碧淑那边看了眼。两人说着话,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过来。尤其是华碧淑的目光,意味深长到简直不能忽视!
这八成是又在思考他的性取向吧。这种误会还真的是……
江绪收回视线,对梁苫更没好气了。
“我挂了电话你可别再打过来,信息都不要发。”
梁苫那边沉默。半晌,
“混蛋!”她丢下一句气呼呼的,利落挂了电话。
第23章
酒店今天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事要忙,江妍跟江绪他们一起回了家。
华碧淑来时带了司机,回去时也坐的自己来时的车。江妍早上是宋至诚送她来上班的,没开车,说要跟弟弟叙叙旧,坐的江绪的。
路上江妍给宋至诚打了电话,说要跟江绪一起回娘家,晚上就不回去吃饭了,让他自己解决。
江绪倾身到副驾驶那端仪表台抽张纸巾,恰好听到宋至诚在那头用揶揄的声音问江妍,“早上起床的时候不是说很疼让我今天负责接送?现在还回你爸妈家……不疼了?”
江妍的脸登时红了,目光下意识扫向已经坐直身子的江绪,也不知他听没听见。她往车窗那边偏了偏,捂住手机压低声音嗔斥宋至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绪不甚在意笑了笑,边启动车子,边说,“姐夫,这种夫妻间的私密情话难道不该是就你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时候说?我姐现在臊得脸都要红成猴屁股了。”
江妍耳后根都滚烫起来。
她清咳,强做镇定,“就这样,我挂电话了。”
江绪开着车,余光往江妍这边瞥了一眼,打趣,“你说你跟姐夫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能腻歪呢?”
“日子还这么长,现在就对婚姻生活没有热情,要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江妍垂眸,唇角弯了弯。
“倒是你,”她又抬眼看江绪,眉眼温柔浅笑,“小鲜花儿小蜜蜂这么多,就没入得了眼的?”
“哪里来的花啊蜂啊这种生物?”江绪说,“没见过。”
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眼光高。
江妍无奈摇头,“这种时候就会觉得你真的比不上人家钟谈和傅知行了。人家钟谈身边女孩子都是论打计算的,他爸妈估计只愁看花了眼不知道选一个儿媳妇还是几个儿媳妇的问题。再看看傅知行,在军队不怎么能见着女孩子吧,好歹终身大事也不用愁。现成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想结婚就直接扯证去了。你还跟人家是发小呢,这进度差得没有挫败感啊?”
“傅知行那虽然半道换了个人,但好歹也算是两家正儿八经的娃娃亲,但是你还把钟谈给我当榜样了?”江绪极为自己抱不平,“他那花花公子人渣样儿,整个一花蝴蝶,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这话说的。
江妍忍俊不禁,“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他们家还真没有我们家担忧的问题。”
“比方说?”江绪目不斜视挑眉。
“人家爸妈今天说想抱孙子,十个月后可能钟谈就抱着个刚出生的宝宝回来了。人家说想抱个孙女儿,十个月后可能又抱回去一个软绵绵的女娃娃。”
这画面感还真的是……江绪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别说,这事儿他做不来,但搁钟谈身上,还真不是…梦想而已。
宋至诚下了班要顺路过来接江妍回去,因而晚饭吃得尤为早。
江绪吃了晚饭就回去了,下午五点多,他就领着哈雷回到了小区门口。
西边天挂着的那轮金火轮隔着云层还隐隐迸发出腾腾热量,碎碎散落的光辉给小区镀上一层神秘的金纱。
小区门口进去左手边不远处阴凉的一隅,说笑声被风吹散,略为聒噪,但似乎也算和谐。
循声望过去便可轻易从环着两张石桌而坐的众人中认出梁苫。并非她多出彩多夺人眼球,而是一群四五十岁,乃至六十岁左右的妇人或老奶奶中,就混着她一个年轻姑娘,显得尤为格格不入。她低头摆攉着手里的什么,旁边有年纪大的似是在提点她,一脸苦大仇深又迟钝的呆样儿,看上去真的特别蠢。
都是女人参加的一个小区活动,让他去?她怕不是脑子秀逗了。
江绪淡漠收回视线,拽了拽牵引绳,强硬拉着闻声意欲过去凑热闹的哈雷往回走。
一齐做手工活的刘奶奶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江绪。
她碰碰梁苫,“苫苫,跟你一起住的小伙子回来了,要不你也回去了吧。”
“嗯?谁?”梁苫晕头晕脑从手中剪纸抬起眼,循着刘奶奶示意的方向望过去,视线恢复焦距看清是江绪,了然哦一声又低头跟手中剪到一半的图案做斗争。
她很丢人啊,隔壁一栋楼近五十岁的阿姨下午过来后都跟刘奶奶新学会一个复杂的图案了,她简单的还没成功剪出一个作为成品的作品。都有几位阿姨轮番指导过她了,再剪不出好的,岂不是整个小区都知道她笨得连这点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了?
她郁闷得很。
这次活动里负责他们这栋楼的张大妈听刘奶奶这么一说,也望过去。不待梁苫反应,张嘴便喊,“11栋1606号户主吗?”
“……”江绪顿住脚步,往她们那边望过去。和张大妈的视线对上,他礼貌地笑了笑,点头示意。
张大妈也笑笑,随即跟大家道,“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也学得差不多了,有时间的在家就可以做。”
时间确实不早了,带头者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陆陆续续停了手上的活儿帮忙收拾东西。
张大妈接过梁苫手里的剪刀和勉强能入眼的半成品,催促她先走,笑说,“你跟1606号户主一起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
梁苫看看,好像她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便也不推辞,跟大家道过别后离开。
江绪并没有刻意等梁苫,跟张大妈点头示意打过招呼,看她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便继续悠悠往家走。
梁苫也不奢望江绪真如张大妈说那样会等她一起回去,她抄的近道,比江绪还先到了两条道的交叉口。
她傲然一扭头,哼一声,走在江绪前面。哈雷看到了她,登时欢快地撒开小短腿朝她跑过去。
江绪没留意,哈雷一跑,手里松松握着的牵引绳一头便从手里脱离开来。
他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