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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重新调整了,他们没通知到你吗?”见梁苫一脸茫然摇头,导演面色不悦碎碎说了几句工作人员办事不利,才又说,“编剧昨晚加班加点把你和艾达的对手戏改成了她自己的场景,所以你这几天都可以不用过来片场。”
梁苫二脸懵逼。所谓的改戏,说通俗点,不就是删了她的戏份么!
“导演,那段戏也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删?我不懂。”
“梁苫,你出道两年多了?”导演看着她,突然问。
出道两年多有什么问题吗?梁苫迟疑着,还是点头。
“出道两年多,怎么不知道在娱乐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说你,拍戏拍得好好的,招惹艾达做什么?你能落着什么好?”
……这是在说张艾达过敏的事?
“导演,你不会也认为,张艾达过敏是我动的手脚吧?”梁苫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
“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大家眼里的样子。”导演说,“也不怕实话跟你说,你这次的事情,让艾达团队非常不高兴,他们提出要删减和你的对手戏,不然就弃演。”
且不说戏已经开拍,临时找个合适的女演员填上女主角的空缺不容易,更重要的是,这部戏的投资方,是张艾达团队联系的。换句话说,张艾达贷资进组。梁苫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老透明,这种情况下,任是谁都会选择弃卒保车。
“在这个圈子,会耍点小心计不足为奇,但是要看针对谁。”导演意味深长,“有时候,要想在这条道走得顺走得远,要学会适度低头。”
试镜的时候,导演没考虑过多复杂的东西,直接定下她这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她以为他跟其他人会有点不同……
梁苫咬唇,“我没对张艾达做过那样的事。”
导演没多说什么了,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趁这个机会回去休息几天吧,当避风头也好。”话罢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去忙了,独留梁苫自己在原地呆呆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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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便是周末,从华碧淑口中得知江盛出差了,明天回家的消息,江绪便打算晚上下了班直接回江宅一趟,把哈雷接过来,省得明天回去见着江盛,免不了又又要一番吹胡子瞪眼。
计划很丰满,哪知现实很骨感。临近下班之际,他突然接到一台紧急手术。在手术室的时候没注意,出来才发现,已经九点过了。
一台大手术下来,精疲力尽。江绪活动着脖子,给华碧淑打电话。
“……爸明天时候回来?”
“……”
“嗯,知道了,刚做完手术,有点累了,我明天早上再去接哈雷。”
听着华碧淑又在那头感慨他们两父子像冤家,儿子回趟家都怕见到父亲,江绪不禁笑,“没有,这不是为了爸的健康着想么,怕他见到我气坏了身子。”
“……现在在去拿车的路上了……嗯,好,妈明天见。”
医院车库不远,一通电话结束,江绪刚好走到自己的停车位置。他收了手机,驱车回去。
不用去江宅接哈雷,他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工作到晚上,一身疲惫,进了门,他换了鞋便一路慵懒地脱着外套往客厅走。
没走几步,他突然顿住脚步,脱着外套的手也停了动作。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关灯了,回来没开灯,屋子里却一片通亮?
他锐利的视线在整个厅里逡巡,脑袋转过的角度不大,他的视线便定住在饭厅背对着他而坐的身影。
他就知道!
把外套和公文包随意放在沙发上,他提步往饭厅走去。
身后脚步声在靠近,梁苫抱着一大锅皮蛋瘦肉粥,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
“不用担心,我记账了。”
倒是自觉得很!
但除了这个,难道此时不该是跟他解释她擅闯民居的举动来得更合时宜些?江绪轻嗤,没应,在她身侧站住。
她埋着头径自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着粥吞咽着,一声不吭。
“你……”启唇欲跟梁苫讨个说法,目光触及她面前桌面上那一小滩晕开的水渍,他的视线转移至她的脸上。
打湿了一片。
江绪闭了嘴,若无其事转身离开。
这一晚上跟平常没什么区别,江绪洗了澡,在客厅打开电视听着,玩了会儿手机,便回了房,对在屋里两度从他面前飘过的某个人恍若无睹。
第18章(已补齐)
早上的时候不用上班,江绪起得比工作日晚一点。
想着回江宅接哈雷的路上顺便在路上吃点早餐便行,他没自己做,换了衣服拿上钥匙便往玄关走去。
路过梁苫房间的时候,被她喊住。
“小金毛呢?”她仰起头看他,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睑下一排乌青。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哭得太用功的成果。
但她看起来,状态倒比昨晚好了不少。
“送回家了。”江绪回。
以前周末的时候江绪也会带着哈雷回去住,但昨晚回来就没看到哈雷,想来是最近工作日也把哈雷放家里照顾了。
“哦。”梁苫低下了头,没再搭理江绪了。她挠挠脑袋,想要不要出去跑几圈消消食。
昨晚心情抑郁,她一时顾不上量,埋着头就吃了一锅粥,又昏天暗地哭了一场,醒来才后知后觉似乎有点消化不良。
她拧巴着脸揉着肚皮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挪。
江绪也不理她,抬脚信步往门口走。
出门和卫生间同一方向,江绪越过梁苫,临出门,忍不住回头。
“昨天看你心情不好没问,但是,你以前搬家都会把房东家的钥匙也带走?”
叫住她就是为了这事?梁苫嘴角抽了抽,一张小脸更拧巴成一团了,消化不良那种胀胀的感觉仿佛一下子窜上了脑门。
“不能因为没签合同就不按规矩办事。”她说,板起小脸义正辞严,“你出门去打听打听,谁租房没住满一个月就搬的?”
“我以为我们会有唯一一件能达成共识的事,我觉得你搬走挺好的。”江绪:“而且搬走是你自己主动提的,剩余的那部分房租我也退还给你了。”
“我提的又怎样?”梁苫反问。反正她也不在乎在江绪那里信誉值有多高,真是反悔搬走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当初两人更加不熟的时候他都没成功撵走她,更别提她现在还有钥匙傍身。
最主要的是目前除了这儿她找不到别的好去处,不用花钱就有宠物陪,房租还便宜。
虽然是单独跟一个大男人一起,但是她太清楚江绪有多不喜欢她了,对她这么美貌如花的都从没有过好脸色,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要不是见过他在华盛酒店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gay了。第一晚因为晕倒在他这儿留宿的时候,她不省人事,但她也安然无恙地度过了。
无疑,跟他住,孤男寡女的安全隐患,不存在的。
钥匙就在自己兜里稳稳妥妥放着,她无所畏惧地理直气壮,“我刚刚不是说了,谁租房没住满一个月就搬的?反正我没试过。”
想了想,人在屋檐下,似乎态度太强硬不好,软硬兼施才是圆滑之道。又把语气放软几分,“所以我说搬走的事你不用太当真,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
“你就那么一说就领了我的钱?”江绪斜眼觑她,呵呵,“房租都退给你了还是我就那么一听的事吗?”
“……”说来说去又是钱!梁苫气闷,“我还给你不就好了。”
钱账分清是他们两人相处的最佳模式,但是现在,他的重点难道不是她已经走完退租流程又未经他同意擅自搬回来?
所以都是哪些人觉得她有那个智商耍心机对付别人的?真的擦亮眼睛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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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一方面,关于你续租的问题又是另一方面。”他不缺她那一千八的房租,两人也算不上朋友,凡事算清最好。当初让她租住是因为偶尔可以让她帮忙照顾哈雷,可现在发觉,似乎工作日把哈雷丢家里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这样一来,他其实没有必要留梁苫在这儿住了。
况且,除了她似乎真的迫切需要个便宜的住处死皮赖脸非要留下外,两人住在一起,对她对他貌似都没有一丁点儿好处。
“我现在要回家一趟。”江绪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对梁苫说,“看你这样子,我回来前你应该也不会离开,所以等我回来我们谈一谈。”
谈续租的问题,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立场和意图是什么了。
梁苫动作缓慢地,幽幽撇过头装死。
意料之中的反应,通知她而已,没指望她能听进去。江绪也不等她回答,转身抬脚。
“那个,”梁苫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江绪站了站,侧身回头看她。
“我这几天心情不好,反正回家也顺路,你把小金毛带回来给我玩儿一下吧。”她手指头抠着墙壁,适时示弱,耷拉着脸,小可怜地,有点卖惨的嫌疑。
江绪这次果断地头也不回阔步离开。
跑这一趟本就是要去把哈雷回来,不过不是因为她。
强制性休几天假,梁苫确实孤独。
被张艾达摆了一道那天跟苏致联系过,她最近出差了,跟着路笙到处跑。公司只给她安排了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带着,明明是经纪人,却活脱脱被压榨得像助理。
本就不顺畅的日子被张艾达这么来这么一出,对她的影响不言而喻。张艾达的粉丝都在抵制她……本来就没有名气,这下又遭到抵制,她更别指望能接到工作了。
如果能有个人跟她一起说说话宽慰几句让她排解一下苦闷,她的心情可能会好一点,不至于困在那种冤屈迷茫愤慨却又无处还自己一个公道的丧气中出不来。如今苏致不在,没人听她释放负面情绪,能有小金毛陪着玩玩转移注意力也是好的。
休息几天后还要回剧组好好拍戏,总要在那之前,把情绪和心态收拾好才行。
江绪在自家院子停了车,竟意外地没看到哈雷。它似乎能分辨出他车子的声音,每次他的车刚缓缓驶进院子,它就早早在门口候着了。难道今天转性了,变矜持了?
“哈雷?”他下了车,没进屋就喊它。
客厅里的两个人闻声,不约而同抬眼朝他望过去。
江绪看到华碧淑身旁坐着的陌生女孩儿,微诧,面上却也没过多情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朝华碧淑走过去。
“妈。”
华碧淑起身,“回来了?吃早餐没?”
“没吃。”江绪答,在客厅环视一番,问,“哈雷呢?”
“让张姨带出去遛了。”华碧淑抬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嗯。”江绪点头,“那我先上楼,哈雷回来叫我一声。”
抬脚欲走,
“这孩子,没见有客人在吗?”华碧淑嗔道,座上的女孩儿在之前就跟她一起站起来了。她对向甜笑笑,给江绪介绍,“这是向甜,向伯伯的亲侄女儿,之前你们见过一面的。”
早年见过一次江绪,那时候他阳光却又不羁,话不多,浑身上下隐隐透出一股倨傲的气质,加之出众的外形,便觉得这个少年是比循规蹈矩的男生夺人眼球的类型。很多年过去,如今的江绪五官硬朗透着一股英气,高大了,也沉稳成熟许多,由内而外透出的矜贵气质,相比当年那个狂妄少年的魅力,实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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