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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薄的言语如喂了剧毒的海盐洒在童颜血淋淋的伤口上,看着薄婷婷这张嚣张的脸童颜忽然觉得痛恨到了极点,扬起巴掌狠狠一耳光甩下去。
“啪!”
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尤为清晰。
剧烈的震荡下薄婷婷顺着楼梯向下连连倒退到下去,直退到大厅平坦的地面上才站稳。
“贱女人,你敢打我!”左手捂住小脸,恨恨的瞪着童颜。
童颜努力平静了一下情绪:“这次只是个警告。”
“什么!贱女人,你说什么?”薄婷婷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太过难以置信了,眼前这个从来都骂不还口的女人竟然甩她耳光,还说什么警告!
“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嫂嫂,薄婷婷,请你尊重我,你口口声声叫的那个小绵姐她不过是小三!”不由的开始激动,肺部又传来刀割般的刺痛,她深吸口气努力令放松自己。
“贱女人,你……”薄婷婷还想骂她,忽的对上她的目光,后话不自觉的憋了回去。
这个女人的确很柔弱,可是她眼中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平静与淡漠,令她忽然不忍侵犯。
淡淡看了薄婷婷一眼,童颜转身上楼。
“童颜,你给我记住,这一耳光我早晚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
身后传来薄婷婷尖锐的声音,童颜充耳不闻,继续沿着台阶向上走。
为了景言她什么都可以忍,可人都有底线不是吗?若不是刚刚薄婷婷偏要戳她最痛,最在乎的伤疤,她也不至于这么失控。
……
妖娆性感的身影穿过城市的夜色,走向停在路旁的黑色加长林肯轿车。
车门打开,她俯身钻进去:“景言,想我了?”
“这张照片是你发给报社的?”薄景言顺手丢下一份报纸。
“我……”看清封面上那张她和薄景言的合影,温书棉美丽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
这件事她做的很秘密,不料薄景言这么容易就查到了她。
薄景言不动声色的敛起眼中的冷意:“无论你这样做是什么原因,这样的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好啦,景言,我没想到这点小事会令你这么生气呢,人家知道错啦,今晚去我家,我为你赔罪好么?”温书棉白玉般的双臂温柔的缠住薄景言的脖子。
“听话,回家去,我今晚很忙。”虽然声音很轻,但他没有掩饰眸子里的不耐。
“讨厌,人家知道啦,不打扰你了还不行?”她当然是识趣的,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不该惹,娇嗔着下了车去。
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可是他却总是与她保持着几分距离。现在他娶了别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手里还攥着一张王牌的话她都不确定还能不能把这个优秀的男人抓住。
薄景言看着温书棉渐渐远去的身影,璀璨的黑眸微微凝起。
他是在一年前出席一次会展开幕仪式时与温书棉遇到的,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吸引了,因为她沉静优雅的气质跟梦里的女孩太像,而且他们之前在美国还有过一段往事。
之后他与她见了几次面,也越来越发现,她的清纯、她的善良、她的温柔几乎与他记忆中那个女孩完全吻合,所以,他与她走的越来越近……
他几乎可以认定温书棉就是那个女孩,可是直到童颜的出现他的心却动摇了……
墙上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十九分,景言仍然没有回来,他今晚真的是在温书棉那里过夜了么?
失落的叹了口气,躺下来,将他三年前送的项链贴到胸口距离心最近的地方,就好像有他在身边一样,她心里忽然就温暖起来。
不知不觉的闭上眼。
“沙、沙、沙……”
隐约的,她听到屋子里似乎有什么动静,然后她又闻到了那种竹林晨风般的清新气息。
紧接着她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放在她脸上,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胳膊、她的身子……
是谁?
她努力的想睁开眼,可是,眼皮沉重的像两扇铁门怎么也睁不开。
童颜能感觉到有人就坐在床沿,可她睁不开眼、说不出话、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
恍惚中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停止了对她的抚摸,抬起她的右臂在她臂弯偏上的地方绑了件东西。
你是谁?要干什么?
童颜焦急的想叫,却像在梦里一样怎么挣扎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臂弯处传来一阵刺痛,随之是阵持续性的疼,过了没多久,疼感消失了,手臂上反而有种清凉感。
“沙、沙、沙……”
细微的动静又响起来,片刻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童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景言,昨晚你……”
童颜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左半边床声音猝然止住,眼中的兴奋瞬间化为失落。
他根本就没回来,难道昨晚是梦吗?那轻柔的,仿佛挚爱的情人般呵护抚摸她的人,不是她的景言,而是她一厢情愿的梦……
“童颜啊童颜,恐怕只有在梦里他才会对你这样温柔了吧。”她悻悻自嘲。
起床,走进洗漱间,拿起牙刷,蓦地看到右臂臂弯处那一个血红的针孔,蓦地惊呆。
昨天半夜的事是真的!
有人趁她昏睡偷偷抚摸她,还给她打了针,或者抽了血!
脑海中清晰的浮现起薄景言去医院那晚有人偷偷抚摸她被她发现的情景,那天的事也是发生在半夜,那条颀长的黑影,是个男人……
“你在干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
童颜惊讶的回头,竟发现薄景言就站在了门口,不由开始紧张:“没……没干什么。”
“收拾好你的东西,搬家公司稍后就会过来。”漠然瞥她一眼,他转身就走。
“景言!”她匆匆跑出洗漱间,紧张的抓住他袖子:“昨晚你回来过吗?”
“独守空房才一天你就耐不住寂寞了?”因为今天要腾出时间搬家,昨晚薄景言忙了一整夜,此时的他本就疲惫不堪,这个他讨厌的女人竟然还这样纠缠他!
他不耐的回头,冷然看向她,望见她的脸,眼眸中的冷意瞬间收敛了几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个男人都知道什么
眼前这个女人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原本清亮的眼中此时布满了血丝,疲倦憔悴,犹如一片随时都会破碎的花瓣,令人不觉想要捧在手心好好呵护。
“我没有这个意思。”面对他的讽刺她尽量平心静气:“我只是想知道你昨晚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没有。”甩手将袖子从她手中甩脱,他不满的看着自己袖口。
童颜这才意识到他原本笔挺没有一条褶皱的袖口已被她攥的褶皱不堪。
他非常爱整洁,三年前她就知道,她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他低头睥睨着她:“以后我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你不用装疯卖傻扮可怜,这一招,对我没用!”
丢下一句,薄景言转身走进卧室,重重将门关上。
童颜愣在原地,心里像是被扎进千万根毒针,绵绵密密的疼。
他讨厌她,过了这些天她其实早看清事实了,她也做好了承受他冷落的心理准备,可是对他的疏离与蔑视她还是没有一点免疫力。
……
三天后。
医院,专家室里。
宁宇澈放下手里的检查结果,看向对面娇弱的小女人:“颜颜,最近过的顺心吗?”
“嗯。”童颜点点头:“宇澈哥,我的病情怎么样了?”
“你需要安心静养,最好不要做家务,要注意饮食营养,而且不能生气……”宁宇澈暗暗叹息:“这样吧,我打电话把你的情况跟薄景言说一下。”
“别,宇澈哥,别……咳咳咳……”她一着急,剧烈咳嗽起来。
“颜颜!”他慌忙起身走到她身后,右手在她颤抖的后背上温柔的抚摸捶打。
他怎么忍心告诉她,她这几天病情恶化的厉害,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别说一年,她恐怕连半年都活不到了……
他的手法总是这么温柔、这么受用,仿佛有种暖流自他掌心流入肺腑,童颜很快就平静下来。
“谢谢你,宇澈哥……”回头,却对上他太过疼惜的目光,心不由一紧:“请别让景言知道好吗?”
他本来就这么讨厌她了,如果再知道她得了绝症的话一定会更瞧不起她,在他面前,她已经输不起一点尊严。
“好,我可以帮你隐瞒。”她在请求他呢,他怎忍心违逆:“但是薄景言如果伤害你的话,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带你离开。”
即便是这么坚决的话他的声音也很轻、很温柔,仿佛生怕吓到她似的,但他眼中的毅然决然说明他会说到做到……童颜看着他,说不出话。
“对了颜颜,我手里正好有两张现场演奏会的门票,我带你去看吧。”这两张千金难求的门票,可是宁宇澈托关系费了不少力气才得到的,但他说的轻描淡写,似是漫不经心。
童颜笑笑:“宇澈哥,不了。”
“唉,那真是太遗憾了,听说薄景言作为赞助也会到场,你既然不想去我只好……”
“景言也会去吗?”童颜惊讶的打断他。
宁宇澈嘴角轻勾起一丝俊美的弧线,深黑的眸子略有深意的眯起,他早知道她会动心的,剩下的日子,他会尽一切可能的哄她开心。
“好吧,宇澈哥,我去就是了。”
……
演奏会接近三个小时,童颜却觉得过的很快,但是她却没有看到薄景言。
“童颜?”刚走出剧院,身旁就传来个婉转的女性声音。
这个莺啼般柔美好听的声音,童颜当然印象深刻,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她扭头看过去,正是那个女人——温书棉。
“这身衣服是景言送你的吧。”温书棉走过来,审视般上下打量着童颜,既意外能在这里遇到童颜,又意外她竟穿着这身衣服。
“是。”童颜点头,面对温书棉语气不觉变得冷漠:“你怎么会知道?”
“景言曾经送过我的衣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温书棉俊俏的小脸向上扬起十几度的幅度。
什么意思?景言也送过她一套同样的衣服?
童颜看着眼前这个清纯美丽的明星,有些懵了,自己三年前何不是她这样的光鲜亮丽。
“文胸是白色的,这身衣服总价格是三万六千六百对不对?”生怕童颜听不到似的,温书棉本就清脆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就算是有怎样呢?温书棉小姐,你究竟想说什么?”她趾高气昂的模样,童颜看着很不舒服。
那天在薄景言车中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童颜看到过缴费单,她当时没太在意,但后面的几个“六”太显眼,太容易被记住。
“呵呵……”温书棉笑起来,灿烂娇艳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我只想告诉你,景言买了这身衣服给我,我不喜欢没有要,想不到他没有当废品扔掉而是转送给了你。”
不愧是娱乐圈的一线明星,温书棉挖苦人的声音都如此柔婉、如此好听,童颜听了耳朵里却“嗡”的一声,似有什么炸开了。
还以为这是景言特意为她挑选的衣服,所以就算整体风格偏华丽了,并非她所喜欢的低调风格,她还是乐滋滋的穿在身上,觉得贴身的温暖,却原来……
“这场演奏会的入场卷可不是谁都有资格买到的,我的是景言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