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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这个项链会代替他保护她的,有它,她就恍惚觉得他就陪在身边。
次日清早,一只纤秀的小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咔!”的推开了客厅的门。
“童颜,童颜?”
故意压低了声音喊了几声,见房间里没反应,温书棉才敢放肆的走进房间,卧室的门敞开着,她一眼就望见了躺在床上的童颜。
果然是个懒女人,都接近八点了,还睡的这么死,温书棉心中暗暗嘀咕着,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沿,只见她仰面躺在着,右手举放在耳边,而她的手中还攥着件东西。
呵呵……低低的笑了笑,温书棉小心的将童颜手里的项链拿下来,放在自己口袋里,无声无息的走出门去。
那天薄御风将她从这里赶了出去,随后的时间景言一直没空,直到今天他才有时间带她回来取她的行礼。
趁着薄景言去取车的时间,她特意来童颜的房间里看看,没想到果然被她找到了报复的机会。
一个女人会拿着一件东西入睡,说明这件东西对她十分重要,如果发现这件东西丢了,她一定会非常难过吧。
“咚!”
是哪来传来了响动,童颜猝然惊醒,习惯性的攥了攥拳头,手里却空荡荡的。
项链?
她的项链!
慌乱的坐起来,掀起枕头、掀开被子,在床上找了个遍,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可是她视为珍宝守护的东西啊,它会去了哪里,她脑袋里乱成一团,失魂落魄的下了床,蹲在地上慌慌张张的四处找。
“景言,景言……”窗外似乎传来温书棉的声音。
她站起来,打开窗望出去,只见她就站在她卧室的窗下,正对车库的方向招手。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来的?她恍惚的想了想,但挂念自己的项链,也没心思理会,正要关窗,这一刻,忽然见温书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项链来急急忙忙的往脚边的行李箱里塞。
是温书棉偷了她的项链!
“温书棉,把项链还我!”她着急的朝楼下喊一声,穿着睡衣就匆匆忙忙的跑出去。
童颜出了客厅时,温书棉还站在那里,那个刚刚她放项链的行李包就在她左脚边。
“还给我!”太过焦急了,她慌乱的跑过去,蹲下身子“嗤”的就将行李箱的拉链拉开。
此时,薄景言的车已开到二十米远外,他正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一幕。
“你干什么动我的行李?”温书棉抓住行李箱的把手,一把拉到身后:“童颜,我爱的男人你要抢,我的行李你也要抢,是不是别人的东西都是好的?”
眼前这个外表清纯美丽的小女人,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防备的看着她,仿佛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这么可怜,这么无助……
童颜抬头看着她,眉头厌恶的皱起:“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能反过来诬陷别人,温书棉,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仿佛被童颜的表情吓找了,温书棉怯怯的后退一步:“谁不要脸自己心知肚明……”
“够了!”她霍的站起来,瞪着温书棉大声喊:“把我的东西还我,还给我!”
骤然提高的声音,远远的传出去,仿佛是什么仓促破碎了,凌乱的颤抖。
凶巴巴的瞪着眼走向前,她一把抓住温书棉行李箱的把手,用力往怀里拉:“松手,你给我松手!”
够了,受够了,受够了这个女人装神弄鬼,惺惺作态,这个女人既然喜欢扮柔弱,装可怜,她就当泼妇,把她伪善的面目全部撕碎!
“你为什么抢我东西?”温书棉抓住把手不放,皱着眉,娇小的身子弓起来,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景言,快来帮我,她抢我行李……”
这个女人竟又把景言牵扯进来,还想让他再误会她么?她本就着急,这一来气上加气,右手用力拉住行李箱,左手同时推在温书棉身上。
“砰!”
温书棉突地松开了手,沉重的行李箱被拖行了近半米,停在童颜脚边。
她蹲下身子,右手伸向前,然而还没触及行李箱,却听到“咚”的一声沉重的响声,紧随着是温书棉一声几乎划破长空的凄厉惨叫。
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童颜慌张的抬起头,只见温书棉正趴在薄景言那辆黑色轿车的车头上,全身不住颤抖,原本雪白水灵的脸此时变得煞白憔悴,仿佛受了致命伤的垂死之人一样。
“你怎么了?”她站起来。
“童颜,你……你就这么恨我吗……”温书棉瞪着她,凄楚的眼中布满泪水。
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更是慌了手脚:“什么?温书棉,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你了?”
“你到底想怎样?”沉冷的声线中,薄景言下了车,匆匆走过来。
“景言,刚刚你都看到了,温书棉冤枉我,是她自己往车上撞的,我……”
“啪!”
他重重一耳光甩在她脸上,冷森森的眸子紧凝起来,咬着牙凌厉的逼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内心全看透。
刚刚亲眼看到她推温书棉的一刻,他的心就像被当头泼了盆冰水,这些日子累计下来的对她的好感,一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无情的将他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右半边脸火辣辣的痛,而他幽冷的表情与仇视的目光,更令她心如刀绞,她倔强的昂着红肿的小脸,忍痛看着这个他所爱的男人:“薄景言,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明明说的很平淡,却透着沁人心腑的哀凉。
“还想怎样呢?”薄景言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字字铿锵沉重:“女人,我不是瞎子,而你,说到底就是为了利益不惜出卖自己的烂女人!”
每字每句都似锋利的剑,毫不留情的刺痛她最敏感的痛处。
她抬着头,蓦然顿在原地,痴了似的看着他横抱起温书棉,冷然转身。
“景言,孩子……她杀死我们的孩子……”
温书棉垂危般的声音依稀传入耳中,童颜恍惚的看过去,只见温书棉双腿间雪白的裤子上早已血红一片。
抢行李箱的时候,她是推了温书棉一把,可那一下并没有多大的力气,怎么可能把温书棉推的那么失控,还重重撞在他刚开过来的车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若死了,怎么救?
曾经以为,一个女人用堕胎的方式陷害另一个女人是只有电视中才有的画面,因为现实中一个母亲怎么可能狠心的杀死自己的孩子呢?
然而,眼前的温书棉是活生生的,只是为了诋毁她的形象,她竟然残忍的把她和景言的孩子都搭上,而且还是撞在景言的车上,这样,薄景言自然也会因此而内疚的。
“放心,不会有事的。”
“不,景言……我们的孩子,呜呜呜呜……”
痛苦的呜咽,清晰而逼真,泪水滚落在她颤抖的脸上,这么憔悴,这么令人心碎。
晃神间,童颜竟看到她那泪眼中那丝异样,里面包含了那么多的怨,那么多的恨。
“我温书棉想得到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童颜,你记住,就算死我也不会放弃。”此时,童颜耳边忽然回响起温书棉被薄御风赶走时说过的这句话,顿时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好可怕。
“没事的,坚持住,没事的。”柔声劝慰着,薄景言将她抱上车去。
“女人,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要你付出代价!”沉沉掷下一句,他迅速开车而去。
童颜站在原地,木木的看着他的车渐去渐远,眼眸中,脑海里,全是他阴冷的脸。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觉得他的心与自己靠近了些,还以为就可以与他这样哪怕没有暖,没有爱,至少能平平淡淡的走下去,可是只在一瞬间她就感觉他的心彻底离她远去了,再也不会回来。
是什么刺伤了眼睛?
好痛,好痛。
是什么割破了心脏,将所有额外的感觉都抽走,令她只剩下一具躯壳,木木的站在原地,所有的感官只剩下痛……
“咳!”
“咳咳!”
肺部的痛牵起一丝知觉,她蹲下身子,吃力的扶起那个倒在地上的行李箱,将所有拉链都拉开,可是,她的项链呢?
“项链,我的项链?”
发了疯似的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内衣、睫毛膏、梳子、发卡……却唯独没有她的宝贝。
全身的力气一瞬间仿佛都被抽空,她颓然坐在还有积雪的地面上,垂头丧气的低着头,忽然失声痛哭起来,没有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温书棉,那个可怕的女人不仅抢走了她的景言,还连他留给她的唯一的礼物也抢走。
她哭,哭到没有眼泪,哭到嗓子里都发不出声音来,没人理她,没人安慰,三年前那个看她哭会伤心的薄景言早已不在。或许,她一直爱着的,也只是个影子罢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时那个疼她爱她的景言。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止住哭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浑浑噩噩的走进客厅,上了楼去。
寒风透过窗,飘飞的蕾丝窗帘发出扑簌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她第一次觉得,她的卧室竟然冷的像个冰窖。
“咳、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着拿出那瓶安眠药,关门的瞬间,忽然在衣柜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满是泪痕的脸,就像是一张被反复蹂躏了好几次又舒展开的白纸,这么苍白,这么难看。
“咔、咔、咔……”她无神的晃了晃药瓶,她想,如果把这瓶药全吃下去的话,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也再也不会痛了。
然而,终究是没有寻死的勇气,她只取出两片来吃下去,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不多时就睡着了。
……
“女人,你睡的倒安稳!”沉冷的声音忽然将童颜惊醒。
童颜睁开眼,薄景言沉冷的脸随之映入她眼中,这一瞬,正对上他冰凝的目光,她打了个激灵,彻底惊醒。
“这下你满意了是么?”他忽的抓住她衣领,一把将她揪起来:“孩子没保住,而且,她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幽冷的声音夹着浓浓的恨意,如当头一棒狠狠的砸在童颜头上,而他的脸这么阴鸷,这么可怕,就像是一头想要吃人的野兽般,似乎随时都要将她吃掉……
他这么愤怒,全是因为温书棉吧,想到这里,童颜本已死掉的心又像是罩上一层寒霜,看着愤怒不堪的他,她的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温书棉是够可怜的,可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自作自受。”
因为哭过太久,她声音干涩沙哑,更显得冷漠无情。
“你说什么?”怎么也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童颜竟还会说出这么幸灾乐祸的言语,薄景言眉头深深蹙起,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或是因为睡了太久,眼前的她,脸色苍白的怕人,明明是一副憔悴模样,可她的目光却这么倔傲,这么冷漠,就仿佛对他很抵触,很反感……
面对她这样的目光,薄景言心中的愤怒变得更加剧烈,抓着她衣领的手再收紧一分:“原形毕露了?不需要再掩饰了?女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酷无情。”
收紧的衣领勒的脖子生疼,而她,似乎没有了知觉,看着怒不可遏的他,甚至连恐惧都不再有,她竟然笑起来:“是啊,薄景言,我贱,我冷酷无情,我原形毕露了,不需要掩饰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不是么?”
讽刺的语气,淡漠的目光,连笑容都是讽刺的……
他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