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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予我白-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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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寻目光在她离开的方向,停顿几秒,转头对韦昭明说了句话。
 
然后,朝着徐品羽下楼的背影,追了上去。
 
 
“学姐。”
 
徐品羽闻声,下意识的抬头看。
 
少年半身撑在扶手上,脸上张扬笑容,眼睛透亮,略带稚气。
 
他问,“你有男朋友吗?”
 
 
徐品羽愣了愣,扬着下巴说,“学弟,没人告诉你校规禁止谈恋爱吗?”
 
 
站在走廊发呆的韦昭明,耳边仿佛还回放着,夏寻的话。
 
他说,“她是我的。”
 
光中有尘埃。
 
轻飘飘的浮沉。
 
韦昭明回过神来,“诶,都跑了我一人扫啊?”

妄想(1)
 
 
徐品羽喜欢看滚烫的水,慢慢浸湿银杏干叶。
 
它玻璃杯中渐渐蜷曲自己,最终绵软的浮起。
 
味道有点苦涩,并不好喝。
 
 
以徐品羽的家境,想要就读德治学院,需要参加入学考试。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所以没有收到入学通知,也不会感到太失落。
 
 
然而,当徐品羽在普通学校就读一月有余时。突然,又收到了德治学院的通知。
 
与其说是通知单,不如说是致歉信。
 
信中称,由于学院系统出错,导致徐品羽的成绩被跳过排名,重新录入后,她是符合入学条件。
 
如果她仍然有意转入德治学院,为表歉意,将减免她一个学期的学费。
 
 
陈秋芽询问她的意愿。
 
徐品羽眨了眨眼,回答,“当然去啊,免学费呢。”
 
 
来到德治的第一天,是下午。
 
黄昏的光刷暖路面,又被将至的夜风吹凉。
 
初来乍到难免会有些紧张,再加上忙着办理入学手续。
 
徐品羽只记得,她曾扶着一位同学去了医务室。
 
具体是谁,长得什么样,模糊不清。
 
她也没放在心上。
 
 
陈子萱是个看起来不好接近,但实际上很可爱的女生。
 
她比徐品羽对德治的了解,稍微多了那么点。
 
例如,她知道目前校草,是3年纪A班的某某学长。
 
这些无关学习的字眼,才是青藤般覆盖时间的记忆。
 
徐品羽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装腔作势的说一句,“无聊,我才不感兴趣。”
 
其实内心好奇的要命。
 
徐品羽会凑近她,然后问,“是谁呀?”
 
所以,她喜欢坦率的徐品羽。
 
 
陈子萱拉着她,“走,我带你去看。”
 
跨越两栋教学楼。
 
虽然格局是一样的,但见到的面孔全都陌生,感觉很奇妙。
 
千山万水而来,可据说是校草的学长,并没有让她们非常惊艳。
 
徐品羽安慰她,“也许有人格魅力。”
 
 
下楼时。
 
她看陈子萱突然趴向楼梯扶手,往下瞅了眼,回头轻声说着,“学生会的。”
 
徐品羽愣了愣,与几人迎面碰上。
 
她主动侧过身,让出上楼的路。
 
 
不知道谁把风车插在楼道的窗沿,影子落在地上,呼呼的转着。
 
 
走在最后的人,衬衣长裤,肤白唇红。
 
他视线向下,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那么纤瘦,却不显病态,像杂志里的模特。
 
很高,所以徐品羽目光扫过,是他的下颚。
 
侧脸的线条太流畅,喉结在刚刚好的位置。
 
 
一股淡淡的烟味。
 
徐品羽往后缩了下肩。
 
大概因为这个动作,他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相对,只是一眼。
 
 
窗外云层压低,暗了一瞬。云走,视线内又亮起来。
 
 
他们离开后。
 
陈子萱很兴奋,“靠呀,长得比校草好看。”
 
徐品羽回过神,半响,才说着,“啊,还好吧。”
 
但是陈子萱已经跑下楼了,她也匆匆跟去。
 
 
那个人叫沈佑白。
 
他莫名的,让徐品羽想到了,一种叫天堂鸟的花。
 
听说,它原来是只鸟,但犯下不可原谅的罪,因此被上帝惩罚,永远禁锢在花中。
 
 
她以为不会再与沈佑白有任何交集,直到那日。
 
搬道具箱的学姐下楼时,掉落了一段彩灯,徐品羽边喊住她,边蹲下去捡。
 
谁知身后还有搬着箱子的人,未看见蹲下的她,就这么撞上了。
 
混乱之中,徐品羽差点滚下楼梯,装饰品散落一地。
 
 
学姐们着急的围上来,“你没事吧!”
 
徐品羽头上挂着几串星星灯,愣了片刻,倒是笑了,“没事没事。”
 
就是膝盖擦破了皮。
 
她坚持自己去医务室,毕竟这一地的东西还要收拾。
 
 
男校医让她坐在病床上,从柜子里拎出个医药箱来,放在床边。
 
然后捂着肚子边走,边对她说,“你先自己找找碘酒抹,我去个厕所马上回来。”
 
徐品羽哑然,盯着医药箱懵了许久,她还真不清楚该怎么处理外伤。
 
 
隔了一段时间,医务室的门被人拉开。
 
她握着半天才辨认出的碘酒,以为是校医回来了,撩起病床前的白帘。
 
结果却不是。
 
徐品羽看见那个人站在柜前,正寻找什么,没有发现她。
 
医务室的窗帘随风,一股一股的翻动,遮掩着他的背影。
 
 
回过神来,徐品羽出声说,“你,是在找这个吗?”
 
沈佑白怔了怔,转过身,看着她。
 
这瞬间,她记起了,天堂鸟的来历。
 
是因为它的羽毛太过美丽,人们认为它是从天堂而来。所以给它起名,天堂鸟。
 
 
他看了眼徐品羽手中碘酒,和身旁的医药箱。
 
以及,她膝盖上的伤。
 
沈佑白皱起眉头,走了上去。
 
 
徐品羽见他过来,便将手里的瓶子交出去。
 
以为沈佑白会拿了就走,没想到他拎起一把矮凳,摆在她腿前,“放上去。”
 
徐品羽下意识的问,“什么?”
 
他抬眼,盯着她,“腿。”
 
 
徐品羽无法思考的完成指令,一条腿伸直放在凳子上。
 
沈佑白坐在她旁边,打开碘酒,用棉签沾着,触碰她膝盖。
 
这举动把她吓得措手不及,只能愣在那,看着他低头垂眸的样子。
 
 
他突然说,“你都不痛吗。”
 
听到这么问,她才感觉到像被烫了般,刺刺的疼。
 
徐品羽小声的回答,“有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说完,擦在伤口上的力道,更轻了。
 
 
帮她处理完伤口,沈佑白扣上医药箱,拎着准备走。
 
徐品羽急忙说了声,“谢谢。”
 
他脚步一顿,目光在她发间停留了片刻。
 
最终,在徐品羽疑惑的神情中,没说什么,就走了。
 
 
她发呆的坐了一会儿,撑着床面站起来,小心的走到门口。
 
恰好男校医进来。
 
他看了看徐品羽的腿,“哦,你已经处理好啦,记着这两天别碰水。”
 
她点点头,又想起,“老师,那个,医药箱刚刚沈……沈佑白同学拿走了。”
 
“我知道,他们班有人摔了。”
 
 
徐品羽走到厕所洗手。
 
关了水,她抬头。
 
在镜中,徐品羽看见自己的头发中,夹着一小片彩纸。
 
刚刚沈佑白是发现了吗。
 
那为什么不帮她取下来。
 
真奇怪的人。
 
 
但是。
 
 
突然想到陈子萱的那句,长得比校草好看。
 
如果,现在再让徐品羽回答。
 
她会说,这个人。
 
岂是庸脂俗粉能比的。
 
 
某天,当徐品羽得知,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有了沈佑白的手机号码时。
 
她才醒觉,天堂鸟犯了何种罪行,会受到那么重的惩罚。
 
大概是,肆意蛊惑人心吧。
 
 
道理很简单,喜欢就表白。
 
但徐品羽是个很容易放弃的人。
 
只要被拒绝一次,她就会放弃。
 
 
而正因为不想放弃喜欢沈佑白。
 
所以,不表白,就不会被拒绝。
 
这样就可以,继续喜欢他。
 
 
往往愈渴慕,祈求的人事,愈不可得。
 
明知不可得,执意去留恋,即为妄想。

无眠(1)
 
 
窗外的光没有下午刺眼。
 
一束束接近铅灰的颜色,破开云层落下。
 
这是徐品羽被下课铃吵醒后,第一眼看见的天空。
 
 
拿出一套运动服。
 
她和陈子萱几乎同时关上柜门。
 
最后两节是体育课,她们抱着衣服,到走廊尽头的更衣室。
 
 
锁好门。
 
放下运动服,徐品羽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她随手把外套和毛线衣扔在椅背,解开衬衫的纽扣。
 
正绘声绘色讲着昨晚电视剧情节的陈子萱,套上运动衫,突然愣住。
 
她不由自主的抬手,指着徐品羽,“啊喂……”
 
 
徐品羽神情一顿,缓缓低头。
 
她上半身只穿着内衣,肤色白皙,肩和胸上的一块块暗红,更加明显。
 
徐品羽抓过运动衫,迅速从头套下。
 
 
陈子萱眯起眼睛,“别说虫子咬的,幼稚园小朋友都知道这叫吻痕。”
 
徐品羽笑了,“最近小孩涉猎挺广啊。”
 
 
陈子萱轻哼一声,“不要转移话题。”
 
她飞快穿上裤子,蹦到徐品羽身边,“快点从实招来。”
 
徐品羽看看她,“我不是跟你说了嘛。”
 
陈子萱扬着下巴,“屁,你哪有说过。”
 
徐品羽不甘示弱的顶回去,“明明就有!”
 
 
她斩钉截铁的反驳,倒是让陈子萱猛然记起。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徐品羽在某天晚上,曾经打过电话给她,说的什么来着。
 
 
看陈子萱骤然放大的双眼,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来了。
 
徐品羽无奈的摇摇头,一脸‘你看我没骗你吧’的样子。
 
 
陈子萱张着口好久没合上,等眼前的人换好裤子,又难以置信的问她,“你们怎么进展如此神速?”
 
徐品羽拿起外套的手停住,转头看着她,坦诚的说,“我们是从这样,开始的。”
 
 
这几日气温起伏变化大。
 
而且让人感觉雨势来的没有规律,随时要下个痛快。
 
所以体育课转移到室内的篮球馆,鞋底蹭在光滑的地面上,嘎吱嘎吱响。
 
 
徐品羽提前向女助教报备自己的情况,随便做做热身运动,悠哉的坐在一旁看他们跑圈。
 
在例假带来的诸多不便中,撞上体育课应该是唯一的方便。
 
可惜,她窃喜没多久,体育老师就告知了本节课的任务。
 
定点投篮,十进三及格。
 
并且,“最后一个完成的留下收篮球。”
 
 
体育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场馆里回荡。
 
陈子萱拍了拍她的肩,十分同情,“辛苦你了。”
 
 
徐品羽确确实实,完全没有运动细胞。
 
期期补考,每次都求监考老师放点水。
 
这水要放多少呢。
 
打个比方,及格线是满浴缸的水,放到见底,差不多她就过了。
 
 
于是,最后留下的。
 
不是徐品羽,那还能是谁。
 
 
沈佑白关上场馆的门,除了中心,四周的灯暗着。
 
他所见的,只有穿着运动装的少女,往篮筐的方向抛去一颗球。
 
球飞出去还未够上篮筐,先缓缓坠地,咚咚咚的弹远了。
 
徐品羽叹了口气,按住肩活动着手臂,转身就看到他。
 
 
她站在灯光中,嘴角上扬,“帮我捡球吧。”
 
刚好沈佑白前方有颗篮球,他走上去俯身捡起,单手往旁边一扔。
 
直接进了装球的车笼。
 
徐品羽哇了声。
 
要是在考试的时候,能把他的技术借用十分钟就好。
 
 
他在前面捡球,徐品羽推上车笼。
 
沈佑白直起身,回头对她说,“你别动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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