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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煞驱魔,主辟邪的功用,和吴知蒙身上的护身玉佛有异曲同工之效。
“师傅,还真被你给猜中了,那男人果然在家宅四周都贴了符咒呢。啧啧,这是心中有鬼,害怕了。”温钰四下看了几眼,这黄符还真有模似样,吴知蒙哪弄来的呢?别说吴佳凡进不了宅子,便是靠近都有难度。一想到那可怜的幽魂不得其法入内而苦苦徘徊四周的时候,心中就起了几分怜悯之情。
“未必全然是怕,因为这种人通常比鬼更可怕,此举我想更多的是以求心安。”
“呵,心安?简直自欺欺人!”
“先进去吧,事情未完全明朗前不予评论。”
白沁心发现了家宅的黄符,各位家主又哪能没看见,不过见惯不怪也就没往别处想,倒是那圆觉大师看着几处黄符沉吟了片刻才踏进了屋内。
白沁心进了屋,率先给二老请了个安,随后说道:“伯父,我看伯母精神不济,不如先上去休息一会?”
李淑兰本就因为伤心过度而生了一场病,这还不算好全就参加了整个法事的过程,心力交瘁,此刻看起来疲惫万分。听白沁心这么一说,吴禹炯忙说:“淑兰,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招呼就好。”
“伯父,我陪伯母上去吧,也可以陪伯母说说话,纾解一下郁结。”
“多谢多谢,那就有劳了。”
白沁心挽起李淑兰的手,柔声一语:“伯母,来,您慢点。”
李淑兰抬头看了白沁心一眼,不由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凡儿也是这样的好心肠,想着眼眶又红了。
白沁心轻叹一口气,轻轻将李淑兰往怀中一搂,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角:“看伯母是个体面优雅的人,咱先不哭了好不好?您这一哭,别说大伙看了心中不忍,佳佳要是见了,不更伤心?小心身子骨,我们上去再说好不好?”
李淑兰点了点头,握住了白沁心的手,二人一道上了楼。
“师傅,那我呢?”温钰以嘴型无声问了句。
“随便,或者跟着你师公。”
“呃……好吧。”温钰撇了撇嘴,回头看了百里言一眼,嘿嘿一笑,“师公。”
百里言淡扫一眼:“假笑!”
“……”温钰顿时无语,别开了眼,还不如自个儿一个人呆着呢。
“很无聊?”
“师公不觉得无聊吗?”
“不觉得。”
“为什么?我看您基本都不和别人打什么交道,干坐着多没劲啊。”
“我有你师傅。”
“可是师傅现也没在您身边不是?”
“她在我脑子里,在我心里,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想她,怎会无聊。”
“……”好吧,你赢了,这话他真没法接。只是,师傅不在,您也没必要这么洒狗粮吧?
二人相对无言,温钰坐得浑身不得劲,终于起身:“那个,师公啊,我随便逛逛哈。”
“随你。”
“呼——”离开百里言身边,温钰顿觉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师公那么强的气场,师傅是怎么做到视若无睹而笑颜以对的呢?
话分两头,白沁心扶着李淑兰上了楼,却没进她的房间,反倒在楼道转角处李淑兰停下了脚步:“这是凡儿的房间,自小就住这里。”
白沁心点了点头:“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李淑兰轻轻推开了房门,“这里一直都保留着从前的样子,婚后虽不和我们住一起,但凡儿回来的时候依旧还是睡自己的房间。”
二人进了房,李淑兰就熟门熟路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几个相册:“丫头,你来看,这都是凡儿从小到大的影像,很可爱、很漂亮吧?”
白沁心细细看着,笑道:“嗯,很可爱、很漂亮,和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听得这话,李淑兰笑了:“是啊,都这么说。都说女儿像爸,可我家那丫头还是像我多一点。简直和年轻时的我一模一样呢!”
“你看,这是她成年礼那天照的,多青春无敌啊。还有这张,是她上大学时候的照片,这个这个……是她毕业时的照片,人人都称她美女学霸。”说起自己的女儿,李淑兰满脸的骄傲。
白沁心轻轻应着,和李淑兰一起看、一起回忆吴佳凡生前的点点滴滴。
“我家凡儿看着挺高傲,其实心地特别善良,就是性子倔了点,不过女儿家,倔一点也无所谓,谁还没点小性子呢?”
“嗯,我妈也这么说。只要不是太出格,有点脾气才不会叫人欺负了去。”
“看,这是她结婚时的照片,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啊。”李淑兰对着照片摸了又摸,语气哽咽起来,“可惜、可惜这么早就走了,她还三十不到啊……”
白沁心将李淑兰搂在了怀里,一手抚上她的背,输送着灵气,嘴里说道:“伯母,您郁结在心,不纾不快。现在这里没人,您好好哭一场吧,将情绪都宣泄出来。不过,过了今日,便不能再哭了,要让佳凡的在天之灵安心,让她看到您和伯父余生能安度晚年,好吗?”
说着随手布了个小型结界,将吴佳凡放了出来,以眼神示意这样见上一面。
李淑兰那憋了好久的情绪陡然崩塌,扑在白沁心怀里痛哭不已。
“我的凡儿、我的凡儿啊,你怎么舍得丢下爸爸和妈妈啊……”
“妈,我怎么舍得?我舍不得啊!”吴佳凡往地上一跪,想要拥抱自己的母亲,却扑了个空。
“凡儿,大好的人生都没享受,怎么就走了呢?人生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不是最坚强的吗?这点事就把你给打到了,不值啊不值……”
“没有,我没有……”
“你不说准备要孩子了吗?爸妈还指望着抱孙子,给你带孩子呢……”
“孩子、孩子……”吴佳凡忽然捂着肚子,泪水不期然就落满了脸庞,“我可怜的孩子……”
白沁心眸光一闪,吴佳凡怀孕了?一尸两命?
“你这不孝的女儿,爸妈养你一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呜呜呜……”
“妈!女儿不孝,女儿不孝,您打我骂我吧。”吴佳凡几次想要去抓李淑兰的手,却回回挥了个空,“大师……”
白沁心抬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现在还不到时候。
“妈不骂你啊,不骂你,妈就是生气,气你不爱惜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那么折腾妈伤心啊,你从小最爱漂亮了,结果走得那么惨烈,妈想想就心痛!妈心痛啊……”
“妈——”
一通哭嚎,李淑兰将心底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鼻子眼泪一大把,听得白沁心都不忍别开了眼。
“孩子,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好好哭了一场,我这心里,现在舒服多了。”舒服不过是情绪的发泄,失了独生女儿余生都不会好过。
白沁心轻轻拍了拍李淑兰的被,细细给她擦了眼泪:“伯母,哭出来就好了。以后,咱想佳凡就来房间里看看,我可不会说什么触景伤情的话。自己的女儿难道不能看不能想吗?这也是您和伯父仅剩的念想了不是?”
“好孩子,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话的人,你懂我,你懂做父母的心。”李淑兰握住了白沁心的手,“孩子啊,你也还年轻,要好好对自己,珍惜自己,好好对父母,有什么话一定要和父母说,不要憋在心里一个人承受。因为这世上只有父母是最关心你的人,不要让他们伤心明白吗?”
“嗯,我明白,谢谢伯母。”
“那好了,我们上来很久了,该下去招呼客人了。你看我这样不会失礼于人吧?”李淑兰说着理了理鬓发和衣服。
“嗯,很得体。”
“好,下去吧。我要送我女儿最后一程!”
掩上房门前,白沁心将吴佳凡重新收入了空间内,摸了摸戒指轻声一语:“有什么话晚点说,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戒指发出一道幽光,仿佛在回应白沁心的话。
吃过饭,众人纷纷告辞,白沁心又握着李淑兰的手说了几句体己话才回。一路上情绪有些低落,闷声不响。
温钰见状,大气也不敢出,乖觉地走在一旁不声不响,扯了扯百里言的衣袖,嘴型比划:“师公,师傅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百里言自然感受到白沁心的情绪波动,握住了白沁心的手。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白沁心感叹一声,抬眸一笑,“我没事,就是有些感触。”
“嗯。”
“李妈妈人很好,吴村长也是个刚毅的好人。”
“嗯。”
“教出来的女儿也很是不俗。”
“嗯。”
“可惜晚年丧女,可悲可叹。”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养儿防老,可吴佳凡这么年轻就死了,实在是让人唏嘘。”
“正应了那句:女怕嫁错郎。”
“你说,我是不是太情绪化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是,只是情绪不外露而已。如今,有我!”
“谢谢你。”
“现在好了?”
“嗯,好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白沁心摸了摸戒指,“吴佳凡她怀孕了。”
温钰一怔,造孽啊!
三人索性直接上山,来到了吴佳凡的坟头前。
白沁心将吴佳凡放了出来,吴佳凡当即又跪了下去:“大师,大师我死得冤枉。”
“你起来说话。”白沁心虚扶一把,“说吧。”
“我那天确实去了酒吧,但是我没喝酒。我从来都不喝酒,因为体质的关系沾酒就醉,这个所有人都知道。”
“嗯,不过事发后验出了你是酒驾。”
“我心情不好,就想发泄,所以去了我几乎不涉足的酒吧那种**。我就想看看世间的男女百态,可从没想过借酒消愁,哪怕我心里痛。而且……”吴佳凡说着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为了孩子,我也不可能喝酒。”
“他知道吗?”
“不知道,本来那天我准备告诉他这个喜讯的,可没想到那女人找上门来,还说怀了他的孩子。”说话间,吴佳凡落下两行清泪,“我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可笑,对我从来就是温言软语、海誓山盟的他,竟然和别人有了孩子。”
“我在酒吧想了很多,到底是自己看中的人,而且他的品行也是信得过的,这些年对我也一直很好,对我爸妈也很好,当真就是一家人一样。而且他也是被人下了药身不由己,我虽然心痛,但还是决定原谅他,想和他好好谈谈。”
“可是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车上的水杯里竟然装着含酒精成分的饮料。”吴佳凡闭眼摇了摇头,唇角一扬,无比讽刺,“当时我急着回家,口渴随手拿起水杯就喝了,压根就没注意里面是什么。等到喝了一半没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才惊觉自己喝了什么,因为我太熟悉我醉酒的状态了,以前在寝室里就吃了颗酒心巧克力就浑身不舒服。而那晚我喝了大半杯,可想而知我有多慌乱了。”
“然后,你们都知道了,我压根就来不及停车就一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直到那一刻我都在纳闷我杯子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