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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已经封村了?”明玦神色一凛,情况竟然如此严重?
百里言在看到白沁心时顿觉无奈,骂?舍不得,赶她回去?依照她的性子能依?
见百里言神色不善,伊翎娜咽了下口水,壮着开口:“长官……”
“闭嘴!”百里言看也不看伊翎娜,目光直直看向白沁心,也不说话,看着气压有些低。
众人抬头望天,明明晴空万里,怎么就莫名觉得有种阴云密布的感觉呢?李毅作为在场最年长的,看到百里言这模样也不由心里暗暗发怵。可此刻起了护犊的心,顶着压力往百里言跟前一站,将白沁心护到了身后:“长官,不关白丫头的事,是我们自愿来的。”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长官吗?这是罔顾军令!”
百里言横扫一眼,众人大气也不敢出,艾玛,太吓人了!
李毅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说:“长官,反正来都来了……”
百里言再次抬眸一扫,白沁心连忙从李毅身后钻了出来,一边背手对着众人打手势,一边问:“情况怎么样了?”
“暂无死者,但是不容乐观。”
“专家来了没?”
“赶来的路上。”
“什么时候能到?”
“中午之前。”
“带我去看看。”
“来吧。”百里言暗自悠悠叹了口气,转眸看向众人,“你们,进帐候着。”
“师傅,我也去。”
白沁心抬眸朝百里言眨了眨眼,见百里言不语转身,不由弯了唇角,扭头朝温钰招了招手:“走。”
“心心,我们呢?”
“长官说了,待命。”
伊翎娜嘴巴一扁,心不甘情不愿往帐篷处挪动。
二人跟着百里言从预留的通道进了村,入眼的几乎都是平房,有两层的房屋已属“高楼”。云省虽然旅游业比较发达,但是俪县处于偏远地区,并不算富裕,王村可以说是有些落后了。这里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住的是自己盖的砖瓦房,差一点的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就不错了,是以目光所及之处很是破旧。
百里言这才回头看了白沁心一眼:“你可以自私些。”
“近在眼前,我做不到。”
白沁心从不觉得自己高尚,前世起就一直是个怕麻烦的人,哪怕执行任务,能用最便捷的方式去解决就绝对不会枉费精力,纵然心心念念将钱财挂在嘴边,可是见死不救她办不到。如今重生,有了亲人、有了朋友,多了牵挂,越发深切体会到生命的珍贵。更何况她骨子里带有军人的一腔热血,如何自私?
百里言牵起白沁心的手,虽隔着手套有些不得劲,却还是牢牢握在了自己手心:“可是我怕。”
白沁心仰头而望,笑眼里满是信任:“不还有你吗?”
温钰跟在二人身后摸了摸鼻子,这波狗粮撒得……肆无忌惮啊。
“师公,有多少人感染了?”
“无一幸免。”
“这……”怎么可能?全部都感染了怎么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是一夕之间全面爆发,什么病毒这么厉害?这不科学啊。
白沁心却是被那句师公给惊到了:“你叫他什么?”
百里言手掌一收,将白沁心带到了一边:“来这家瞧瞧。”
“哎哟哎哟”的呻吟传来,白沁心已无暇顾及温钰怎么称呼百里言,跟着就进了屋内。
屋子不大,有墙相隔,算是把客厅和卧室给隔了出来。几人没心思看家里什么摆设,抬脚直奔里间。
竟然是个大通铺,一家老小,六口人全睡在通铺上,老的约莫七十岁左右,小的也就两三岁,按照这里的生活情况,两三岁的该是老两口的重孙了。这情形,应该还有家庭成员,想必出外打工,是以侥幸没受难,也算是个安慰。
白沁心快步上前,两个老的已神志不清睡得迷糊,嘴里不停说着胡话;两个中年夫妻状况稍轻,至少人是清醒的,但是外露的脸上满是疮痍以及抓痕,导致脓包破裂,血水脓水掺杂在一起,红黄相交,看着很是恕A礁鲂『ⅲ荒幸慌彩敲皇裁淳瘢笱畚奚窕杌栌�
白沁心掀开夫妻俩的被子,正要解衣查看,百里言快她一步上前解了男人的衣领,同样的抓痕,让人不忍直视。
这时小女孩猛然一个抽搐,白沁心顾不得脏乱将孩子抱了过来,软软的小人儿头一歪吐了口白沫。
白沁心想也不想掏出一颗丹药送入了小女孩嘴里,抬手一摸,额头很是烫手。
“我来。”百里言从白沁心手里接过孩子,再次放到床上,皱眉道,“发烧是基本状况,时好时坏,如果不加以控制,这个村子……”
后话无需多说,无一活口,这个村也就没了。
几人一起有走访了几家,情况大同小异,严重的已经开始吐血,再拖下去,将会是接连死亡,收尸都来不及。
温钰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悲惨的情况,眼眶有些泛红,内心升起一股无力感:“师傅、师公,我们能做些什么?”
二人面色凝重,齐齐摇头。
“连你们都无能为力吗?”男儿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我们真不是神仙。”白沁心微微闭目,心生无力感。
百里言紧紧握住白沁心的手:“为今之计,只有等。”
“等死吗?”温钰忍不住高了音量,“不,一定有我们能做的,师傅,你不是有丹药吗?都给他们吃,不是说多少总可以延缓病情吗?”
“他们的免疫系统已经破坏,那丹药没用。”白沁心轻轻摇了摇头,说是灵药,可又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仙丹,“果子,空间灵泉不是可以易筋洗髓吗?能延缓病情吗?”
“可以一试。”
那还等什么?白沁心眸光一亮,掏出一瓶往回赶。
“师傅,你有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说,我来帮忙。”
“一会有你忙的。”白沁心头也不回,三两步便和温钰拉开了距离,“百里,既然大家都来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们也来看看。病魔面前,生命如此脆弱而渺小,此情此景,心存敬畏,方知生命可贵。”
“都听你的。”
“先还不让我来呢。”
“此一时彼一时。”
“对了,我刚隐隐发觉一丝怨气,这里……”
“所以这次的疫情爆发绝非偶然。”
“你也这么想?”
“不然怎么毫无征兆。”
“消息怎么来的?”现在在场的似乎只有血鹰战队的人员,没见着什么其他人啊。
“因为接手了你们,所以我们暂时在此驻守,这一带的安全自然也在管辖之内,我们的人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就报了上来。”
原来如此,白沁心话锋一转:“那是不是只要寻到了根源,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百里言摇了摇头:“疫情已然发生,这是不争的事实,非你我二人之力可破。”
“好吧,还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不,你是心善。”因为心善而不忍,因为心善而不愿往最坏处想,因为心善而但愿所有人不药而医。
“呵呵,你把我想得太善良、太高尚了吧。”
百里言笑而不语,若非高尚,当初何以以身殉国?
温钰匆匆追赶,眼角忽然瞄到一道人影,脚步一顿,一个孩子嬉笑着拐了个弯。
“哎,小朋友慢点。”温钰转身跟了上去,谁家的小孩,怎么到处乱跑?跟着转弯却已不见孩童身影,纳闷挠了挠头,“奇怪,人呢?”
难道自己眼花?温钰在小巷子里找了一圈,最终无果,只得掉头回去。
白沁心来到帐篷,众人围了上来,李毅问道:“怎么样?”
“情势严峻,刻不容缓。”白沁心说着将瓶子里的水往饮水机里倒。
“白沁心,你干什么?”孙乔一声喝,竟带了几分严厉。
对于孙乔的大呼小叫,白沁心不予理会,一边倒水一边吩咐:“一会麻烦大家跟我一起把这些水给病人服下……”
“白沁心,你加的什么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
“乔乔,你这是干什么?心心她懂医的……”
“娜娜,现在什么情况?长官都说了不容乐观,不是在等专家吗?她说会医术你们就信了?万一喝出个什么毛病谁负责,我是为她好。”孙乔义正言辞,转头看向百里言,“长官,人命关天,你就任由她胡来吗?”
百里言眉眼不抬,直接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我负责。行动!”
孙乔明摆着借机针对白沁心,谁还看不出来?这当口还有闲心内斗,众人鄙视看去一眼,纷纷拿起水杯接水。杜若溪一屁股撞开孙乔:“起开!你不乐意就别挡道,没听见刻不容缓吗?长官都发话了,这是军令。”
杜茹溪说着接了杯水往嘴里一灌:“我信心心。有本事你把之前心心给的药吐出来啊!不吐?那就闭嘴,少说话多干事,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杜茹溪说着还要再喝,被白沁心一把按住,笑说:“那什么,水不多啊,还有病人呢。”
“哦哦,激动了。”
众人接二连三跟着接水,导演组的人也来帮忙,孙乔被怼得哑口无言,见再无人理会自己,暗自啐了口唾沫终于加入了队伍。
等到众人走进村落,分头进入各家各户,看着老老少少的惨状,心惊不已,几个大老爷们也不由红了眼眶。
伊翎娜默默流泪,小心翼翼给病人喂水,出了房屋哭出声来:“太惨了。”
“嘘!”白沁心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要给病人们增加心理负担,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希望。”
伊翎娜连忙擦了把眼泪:“我、我就是忍不住,这情形也就在电视上看过,可是身临其境,悲从心来,谁受得了啊?”
杜茹溪斜睨一眼,指了指正在一旁呕吐的孙乔:“瞧瞧那个,什么玩意?”
不就是溃烂流脓吗?往常见着没法看也就算了,现在什么情况?在场谁不巴望着病人赶快好,谁还计较恶心不恶心。她倒好,竟然看了一眼就跑外面来吐了,这么点心理承受能力还信誓旦旦要来,演给谁看呢?
“呃……”伊翎娜也有些无语,端着盘子转身,“走吧,我们去下一家。”
走入一间破败的房屋,屋顶竟然还有几处漏洞,阳光透过地面上斑驳点点。
杜茹溪唏嘘不已:“大千世界还有这么困苦的地方,回头想想自己往日里挑三拣四真不应该,简直生在福中不知福。回去我就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贫困山区。”
“算我一个。”
“好姐们!”
孙乔掩着鼻子跟了进来,听到这话忙应了一声:“也算我一个。”
“那敢情好。”杜茹溪塞了杯水到孙乔手里,“先干活吧。”
孙乔扯出一个笑容,慢慢踱上前去,小心翼翼尖着手提起老人盖着的一角薄被:“老人家,喝药了。”
床上的老人微微睁眼,浑浊的双眼里毫无神采,呐呐张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沁心忍下心中不快,快步上前将老人扶起往自己怀里一靠,朝着孙乔伸手:“拿来。”
孙乔眉头一皱,你这样子做给谁看呢?不就是喂水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