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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你确定你是来那啥的?”
白沁心转头一笑:“那啥?你不是不信吗?”
“眼见为实。”开工确实出了乱子,可什么神啊鬼啊也只是以讹传讹,谁真瞧见什么了?既然只是传言,那么不能胡乱妄言,更做不得数。
“一会有得你瞧。”可别吓尿了。
穿过一条林荫小道,月色中树影斑驳,晚风拂过树叶声沙沙作响,倘若忽略那弥漫的鬼气,这里当真是一块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就投资者的眼光来看,果然不俗。
韦清云穿着外套竟觉出了阵阵寒意,难道因为是晚上的缘故?抬头看着前方闲庭信步的人影暗自讶异,这丫头不时四下瞧上几眼、笑说地段不错,仿佛真的就是来夜游看风景的。看似慢悠悠晃荡,可自己却发现稍有停顿二人之间便拉开了不小的距离,只得匆匆跟上才不至于将人跟丢。眸光一闪,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步行十分钟左右,白沁心停下了脚步:“你就在这等吧,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好,那你自己小心。”
白沁心淡淡点了点头,抬脚向前。踏上这块地皮,纵然是修行之人,脚下便起了寒意。
“好一处阴寒之地。”人参果不由正了神色,“小心为上。”
“嗯,我明白。”白沁心自然感受到了那侵入骨髓的凉意,之前什么生死门也比不上这里凶险,当下就打起了万分精神,调动周身灵气驱赶寒气入侵,谨慎以待。
白沁心在地皮上走了一圈,这块地皮很大,要真步行,也得些时候,可韦清云只觉眼前一花,本来还在不远处的白沁心一个残影便晃到了另一边。揉了揉眼珠,他没看错吧?这这这……乾坤大挪移?再定睛一看,那身影又“飘”到了对面,嘴角一抽,这丫的不是人吧!
白沁心在地皮正北方又蹲下了身子,映入眼帘的土地被刨了个小坑,露出半截黄符,却早已破烂不堪,轻轻扯出依稀可见上面淡淡的朱红印记。
东南西北四方,这样的黄符早已失了功效,白沁心将黄符就手一扔:“韦少,之前请了几位呀?”
明明二人隔了很远,那声音却近在耳边,韦清云一个激灵,干笑一声喊道:“五、五六个吧。”
“韦少,正常音量就行,我耳聪目明,听得到。”
“咳咳……”韦清云难得不好意思笑得尴尬,“这里……”
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凶?
“韦少,你这钱财出得不太值啊。”白沁心脚下轻点来到了地皮正中心,以此处阴气最重,话锋一转,问道,“可是有人在此性情大变,行为失常?”
韦清云一愣,这都知道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白沁心悠悠叹了口气:“自以为是开坛做法,无奈道行太浅,反倒惹怒了这里的生灵。”
“这里真的有鬼?”韦清云艰难咽了口唾沫,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咋这么四兀�
白沁心足尖一点,三两步就来到了韦清云面前,也不答话,抬手掌心向下对着前方土地打出一掌。
“仔细听。”
几秒过后,空旷的地皮上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嘤嘤啼哭,有男有女,似乎还夹杂着婴儿的声音。
“是哭声吗?”韦清云只觉头皮发麻,若不是亲耳所闻,他决不相信这里闹鬼。
“嗯,你没听错,就是哭声。”不单如此,而且为数众多。
“怎么会有哭声?”
白沁心投去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明知故问。
他这是被鄙视了?韦清云瞬间风中凌乱,摸了摸鼻子问:“大凶?”
“你觉得呢?”
“……”能好好聊天不?韦清云这回问得小心,“那……有破解的办法吗?”
“等!”白沁心说着抬头瞧了眼月色,盘腿坐了下来。
这就没了?韦清云摸不准白沁心的心思,更不知这话什么意思,你这丫头故弄玄虚个什么劲?他都要急死了,还等什么?难道等鬼自己出来?这么一想忽然打了个冷颤,他大晚上没事干就跑来荒郊野地等鬼?
“稍安勿躁。”白沁心眉眼不抬,静静感受地底传来的几分蠢蠢欲动。
韦清云见白沁心闭着眼睛静坐一边,也不敢打扰,忐忑地也跟着坐了下来。
白沁心看似不声不响在打坐,实则正和人参果对话。
“果子,这里不光阴气重,而且怨气冲天。能给我查查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大事吗?比如什么历史遗留问题。”
人参果闻言一顿,却犯了难:“咳咳……本尊看这里积怨已久,年代过于久远的本尊也、也无能为力。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底下有东西。”
白沁心眉心一跳,稀奇了,还有你查不到的?这时却也没怼他,只说:“你也感觉到了?非同寻常啊。”
“不过那臭不要脸的妖艳贱货肯定能出点力。”
“对呀,他可是冥皇啊,我去问问。”白沁心说着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进群说吧,“急事急事,谁在?”
“小鱼大人,我、我在。”
“报告小鱼大人,我也在。”
“还有我、我,小鱼大人晚安。”
“小鱼大人,什么急事?”
白沁心发了个定位过去,问:“这里有什么来头?”
“小鱼大人您怎么去那了?”小桃子发了个擦汗的表情。
“哟,这反应……你们都知道?”
“那个,小鱼大人,那里挺凶险的,您还是快些离开吧。”
“是啊小鱼大人,那里不比以前,我们都很少涉足。”
“你们都不去?这么神秘?别卖关子,快给我解惑。”
这时黑无常说话了:“八国联军时,那里是个乱葬岗,冤魂无数。”
“这么久远的事?”白沁心微微皱眉,“既是冤魂,早该入了地府,何故遗留至今?”
众鬼一阵沉默。
“你们什么情况?不能说吗?”
“那里出事了?”白无常也跟着发了句话。
“废话,不然我能在这?”
“不应该啊,冥皇大人明明……”
“明明什么?”这事还扯上冥皇了?
“这个……没有冥皇的明示,小的们不敢妄言。”
众鬼一致缄默不语,白沁心挑眉,看来这事挺严重。
“冥皇,我知道你在,你出来。”白沁心一边说一边疯狂@冥皇,“出来出来出来,十万火急。”
这时忽然弹出一个视频,那妖艳贱货的俊脸霸占了整个屏幕。
白沁心白眼一翻,她之所以没打电话就是看外人在不方便说,谁料到这妖艳贱货竟然亲自发了视频过来,还是那种不用按键强行跳出的画面。
“小鱼儿,什么事火急火燎?扰了本尊的清梦。”
呸!还清梦?是春梦吧!还问什么事,揣着明白装糊涂。
余光斜扫韦清云一眼,那家伙正莫名其妙盯着自己的手机,白沁心不由扶额:“那个,冥、冥先生,问你个事呗。”
冥皇眉梢一挑,冥先生?显然也是看到了不相干的外人,轻笑一声,这称呼倒也新鲜:“你说。”
“白、小白说你在这……哦?你明白的。”
“哦,那事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本尊顺手封印了一只怪而已。”
白沁心闻言嘴角猛然一抽,顺手?还而已?回头看了韦清云一眼:“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言下之意,识趣就滚一边去,别妨碍她办事。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吗?可瞧见白沁心那警告的眼神也知这事的严重性,麻溜走到一旁,不听、不看。
见韦清云识趣,白沁心才接着问话:“什么怪?”
“饕餮。”
“您开玩笑的吧?”饕餮?上古神话中的怪兽?
“你不是都感受到了吗?”
“话说你当时怎么不好事做到底?”
“杀了?你当饕餮是什么,能说杀就杀?”冥皇正了神色,端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怎么有人坏了本尊的封印?”
“是啊,应该是破土之时不小心触动了你的封印,从而鬼气外泄。本来也许没事,坏就坏在有人不明所以胡乱开坛做法,在四方埋了黄符,自以为镇住了这一众冤魂,却不料反而彻底毁了封印。”
“愚蠢的人类。”
“今儿正逢月阴之时,阴气大盛,此刻地底不太安分,子时一到必定破土而出。我本还在等待它出土时机,没诚想竟然是饕餮……”
“怕了?”
“说不怕很假不是?上古怪兽啊,传说中的物种,就我现在的修为能行吗?”
冥皇笑而不语,上古怪兽又如何?你可是修魔的。
“你什么表情?我怎么看着没拍亍P胁恍幸痪浠暗氖隆!�
“不行你就不干了?大功德啊。”
“我其实还满怕成为饕餮的腹中物,我能不干吗?”
“能。”冥皇笑了,却不认为她会就此罢手,“不过你甘心?”
“自然是不甘心的。”白沁心干笑一声,你个死妖艳贱货,何必来试探她?就算她袖手旁观,饕餮一旦出世,还不得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她想置身事外都不行。
“既然封印已破,你又正好在那,就放手去做吧。再不济不还有本尊和那老不死的在吗?”
“OK,我明白了。”
那就一战到底吧!
“视频别关了,本尊观战,祝你好运。”
“……”您真是无聊到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关视频?您老人家强行弹出的视频她能关?第一次,白沁心无言以对。
月上中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地底开始涌起阵阵黑气,为这黝黑的夜色凭添一抹阴森之感,寒气越发重了。
韦清云不停搓着手臂,汗毛直竖,怎么越来越冷了呢?无意间低头一瞧,裤管竟然罩了层黑气。
“丫头、丫头,这、这是什么?”韦清云说着连连跺脚,那黑气却仿佛缠人的水蛭,任凭怎么甩都甩不掉。
白沁心眸光一凛,顺手打出一道劲气,那股子黑气瞬时消弭无踪,看来一道黄符还不够。
“果子,布结界。”这种大规模的结界她还无从下手,但是要保一个人的小保护伞还是可以做到,扬手一团光圈罩在了韦清云身上,嘱咐道,“一边呆着,不管任何响动都别做声,平心静气,哪怕莫名其妙出现关于你自己的幻觉,你只消记住一句话,都是假的。否则,我也护不住你,明白吗?”
被光圈包围的韦清云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心下大骇,对于这话倒是真听进去了,连连点头。
白沁心点了点头:“知道怕就好。”
抬头看了眼已经笼罩在整块地皮的黑气,大战要开始了。
白沁心眯了眯眼,调集灵气护身,纵身一跃,身姿如燕翩然落到地皮中心,从空间里拿出锁魂链,灵活地抡圈,霎时以白沁心手心为原点形成一股气流旋涡,源源不断吸收着漂浮在半空的黑气。
锁魂链此刻就像一块急于吸收水分的海绵,来者不拒,将黑气收入链条本身。可这边刚吸取完毕,地底又泛起层层黑气,源源不绝。
“该死,到底有多少?还没完没了了。”白沁心暗啐一声,甩手将锁魂链往地上一抽,霎时地表一震,黑气陡然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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