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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你说的做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吗?”钟情眼里还带着泪,脸颊通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装的倒是有模有样,就是不见半分悔意。
徐扣弦点点头道,“你回去等消息吧。”
钟情拎包就走,刚走出餐厅没多久,就收到了徐扣弦的短信,“明天晚上六点之前,没还全款准时起诉,我只答应了自己不再继续,但没资格替范雪放过你,我们一码归一码。”
“……”钟情看完,当即转身冲回餐厅,刚刚徐扣弦坐的位子上已经人去楼空。
钟情终于明白,徐扣弦从来都没想过要放过自己。
从来没有。
****
徐扣弦趴在楼上包间的桌子上边玩手机边等邵恩,时不时的往嘴里送块西瓜解渴。
她本来同钟情没半分过节,但为了搞钟情废了不少力气。
原因无他,徐扣弦要所有辜负了邵恩的人,通通都跟他道歉,哪怕是自己作恶,亲生按着对方的头,那她也要邵恩听见这句应得的歉意。
骄纵也罢,仗势欺人也好。
她本来就小肚鸡肠,不许他人碰邵恩半分。
哪怕他不会计较,她也无法全然释怀
徐扣弦甚至都不敢去细想,邵恩是在怎么样的环境里,苗根正红的生长到如今的。
自己同吴贤闹掰那天,吴贤控诉她,“如果不是你有良好的家境,你未必不会跟我一样。”
当时徐扣弦是真的无力反驳,她无法肯定自己如果在条件不好的情况下,会不会依旧抱着初心和理想过日子。
但现在徐扣弦可以信誓旦旦的同吴贤保证,她会的,就算她清贫潦倒,也不会因为熟悉法律,所以去钻法律的空子,泯灭良知来牟取暴利。
因为世界上有邵恩这种人,让徐扣弦可以坚信自己能够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有人深处困境,依然仰望星空。
有人陷于泥潭,挺直脊背摘星。
****
还有十天就到元旦了,对于徐扣弦跟邵恩来说,这不太平静却将一生改变的一年即将度过。
邵恩出了差,徐扣弦周末在家补觉,她是被座机的声响吵醒。
这年头能打座机的人不多,说白了就是个摆设。
接的时候徐扣弦就有来者不善的预感,结果还就真应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出差但今天还不算忙,所以双更啦w。
大家放心,感情线无虐。
感谢陪伴,这章飞六十六个红包。
【高亮—放完假又开始忙了,所以近期更新时间可能不稳定,尽量保持日更,如果早上六点没有的话w,那就时间看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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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正版。
第六十六章。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声线嘶哑,能听出岁月摧残的痕迹; 徐扣弦判定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
在一阵沉默之后; 那边又“喂喂”了几声。
徐扣弦才接话,“您好; 请问是哪位?”
“我找邵恩。”那边回得颇为没有礼貌。
徐扣弦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语气也跟着强硬了几分,回答道; “我现在在问,您是哪位?没问您找谁。”
“我是邵恩他妈,我找我儿子。”那边咳嗽了几声答道。
“……”徐扣弦心里一沉,不管是邵恩生母,还是所谓的养母; 她都没半分好感; 但她无法用对待钟情的态度; 去对待这位老妇人。
即便她光是听见声音,就已然开始反胃,徐扣弦强忍着恶心去确定来电人身份; “请问岁今是您女儿吗?”
那边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问,“岁今是谁?”
只这一句; 徐扣弦便有了判断。
打电话来的老妇人; 是把邵恩推进火坑,拐卖了他的“养母”,多半是因为打邵恩手机; 邵恩没接,才不知道从哪儿要的座机号打过来。
邵恩不接是对的,徐扣弦心想。
于是她回了句,“您打错了。”
就马上挂了电话,快步走向卫生间,她往自己手上挤洗手液,一次又一次的洗手。
又调了冷水,捧了满手,往脸上泼。
冬日自来水冷,激的徐扣弦打了个颤,她终于定了下神,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鬓发全都被打湿了,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眼底是盖不住的戾气。
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那徐扣弦估计就只有面目可憎最贴切现状了。
从前不知道邵恩的成长环境,那天被邵恩讲过之后,她躲在他怀里哭了一夜。
邵恩说的时候轻描淡写,一笔过了那二十年的心酸无助,可不代表邵恩忘了。
也不代表徐扣弦知道了,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一笔勾销只是个笑话而已,徐扣弦曾经见过邵恩做噩梦,她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邵恩额头布满了细密的薄汗,呼吸急促,嘴里不停的念着,“爸爸你别打妹妹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念书了,你打我吧。”
不会是什么好梦,徐扣弦唯一能为他做的,就只有把他唤醒,去抱他,去贴近他。
她能够抱着现在的邵恩安慰说都过去了。
可永远都无法去企及到,那个在茫茫大山之中里无端被开了命运玩笑的少年的手。
徐扣弦明白邵恩的旧梦惊破,她是懂他的。
出生的确无法选择,若本来就出生在封建贫困的山村,那是命定。
可明明投了个好胎,却因为人心险恶,遭受了多年无妄之灾。
因为这种无端惹来的灾祸,被亲生父母嫌弃过。
又怎么可能会欢喜?
邵恩花了二十多年岁月,才把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一切,修正到正确的轨迹上来,那错过的二十多年,又由谁来偿还呢?
纵现下佳人在侧、功成名就,也到底意难平。
所以徐扣弦压根儿就没准备把这件糟心事,同邵恩说。
****
徐扣弦因为这通电话,惹了一肚子的气,再也睡不着了,她给自己点了份减脂餐,盘腿坐在沙发上随便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徐扣弦思来想去都觉得难受,摸了手机跟宋知非打电话吐槽这个事,她把来龙去脉刚讲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宋知非就已经按耐不住的开始骂脏话了。
“我够你讲啊徐二,就邵恩这种傻逼妈,你挂电话之前就应该问候她全家。”宋知非义愤填膺道,“不对,问候她祖宗十八代,反正邵恩跟她也没血缘关系,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情,就不怕祖坟被刨吗……”
“你现在就把那个缺德老太婆的电话给我,我帮你骂她!”宋知非口若悬河,把自己嗓子讲哑了,然后一拍大腿道,“算了,反正我在上海待的也怪无聊的,我过会儿去北京找你,等下给你航班号,你来接我吧。”
“……”徐扣弦抬头看了眼挂钟,才上午十点二十,回道,“那你过来吧,我开车去接你。”
“带你男人一起来接我,都同居了,也是时候经受闺蜜的考验了。”宋知非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完才回答道。
徐扣弦无奈的咳嗽了声,“我男人出差去了,你只能见到你的心肝宝贝小可爱徐二,你还来不来?”
宋知非把水杯杯底重重的叩在桌面上,愤怒道,“我票都买完了,你告诉我你男人不在?”
徐扣弦慵懒的缩回沙发里,抱着抱枕答道,“你可以来跟我浪,我勉为其难陪你睡觉。”
“给爷滚。”宋知非简明扼要的答道,过了两分钟还是乖乖把航班号跟抵达时间都发给了徐扣弦。
这边闺蜜扯犊子扯的开心,北京南站,有个穿着军绿色棉袄,黢黑小脸冻的紫红的小姑娘随着人流,出了站。
****
下午两点钟,广东省广州市,某区法庭开了庭。
邵恩又一次同吴贤坐在了对面,虽然中间隔了很长一段的距离,长到吴贤此生都无法逾越企及。
吴贤当事人王某的案子发展至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社会上造成了巨大的恶劣影响。
基本上是板上钉钉,连减刑的可能性都没有。
之所以咬定没有,因为被害人家属委托的律师是邵恩,吴贤本来就没有什么余地打,对面坐的还是邵恩。
这桩业内本来就无法评价的案子,现下更像个笑谈。
业内都不了解吴贤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接下这个案子,也不明白邵恩邵par为什么推了桩抽成百万的案子跑来广州打这桩没什么油水的“定案”。
吴贤是没辙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而邵恩是为了自家小姑娘出气来的,他带了孙庆来。
金丝眼镜进场就摘了,摆在手边,开始转笔。
吴贤先是在庭上提出了要求“对我当事人王某进行精神鉴定”的要求。
被邵恩当场驳回,邵恩明确指出,“在二零一八年七月,犯罪王某自首时候,公安机关已经对其进行了精神鉴定。”并且出示了当时王某精神正常的鉴定结果。
然后吴贤对王某的主动自首跟行凶动机绕着弯问了大半天,邵恩低着头,孙庆凑过去一看,已经开始跟徐扣弦聊上天了。
最后吴贤是被审判长打断的。
吴贤绕着辩护了半天,无非是围绕着,“王某自幼家庭不幸,受继母虐待,对女性有报复心理,疑似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才会出现错手杀死女同学的行为。”
邵恩只在中途发了一次声,他说话时候指尖还转着钢笔,目光轻蔑,“请对方辩护律师基于事实出发,不要主观臆断。”
“按吴律师的说法,我还认为王某疑似具有反社会人格,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有必要在量刑方面多做考量呢。”
……
这案子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吴贤喋喋不休,屡次被检方跟庭审长打断之后,甚至来了一段慷慨激昂又不乏煽情的陈述,引经据典,博古通今的,可谓是另辟蹊径中的人才了。
孙庆听的都觉得头大,他悄悄的给自己师父邵恩发消息,问邵恩:'师父啊,你说这吴律师是什么操作?连我都听出来了,都是废话,跟王某有仇?生怕王某罪不够重?'
邵恩秒回:'你懂什么?这案子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舆论了,但舆论早就站在我们这边了,吴贤那边什么都没有。人家总要恰饭的,事已至此,就说一段给他当事人家属跟被告人听好拿钱滚蛋了。对了,你昨天跟我说女孩子最近喜欢什么色好口红来着?'
孙庆:'……这是在庭上,您能走点心吗?'
邵恩答:'按照现行法律,王某必死无疑了。困兽之斗也许还有的看,垂死挣扎就真的没什么可观赏性,而且你就看对面那个傻逼,他叨逼叨半天,没一句重点,配让我走心吗?'
孙庆:'行吧,那您跟我师娘聊什么呢?'
邵恩:'你知道怎么见女朋友闺蜜吗?'
孙庆:'……我能装死吗?'
邵恩笑笑,抬眼望了下仍旧在倾尽全力辩护的吴贤,修长的指骨屈了下,骨节微泛白,敲了一行字给孙庆:'多在心里默念两次律师宣誓吧,“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忠于宪。法,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邵恩:'吴贤就只有这一点值得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