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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家店,鉴定结果全都一样,她再怎么想骗自己,也没有办法骗下去了,张楚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收买所有店员?这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于薇看着许昊然此时陷入疯狂的神色,这是她的老公,孩子的爸爸,他想要和她重新组一个完整的家,然而杨琳晞跟她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又有多少浪子真正回头?又多少浪子只是表面回头,其实暗地里再度偷吃时,因为有前车之鉴,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她压抑住内心的渴望,慢慢地闭上眼睛。
“于薇!”门口传来一声大叫,原来是杨琳晞和邓耀华找来了。
杨琳晞上前用力推开许昊然,但是怎么推,许昊然都岿然不动,杨琳晞怒了:“许昊然,你是不是想整死于薇你才甘心,你放手,你看见没有,她的脸白的跟鬼一样了。”杨琳晞看见于薇眼神都开始变得涣散:“于薇,你没事吧。”
于薇没有回答杨琳晞,她只是定定看着许昊然,她没有再对他说什么狠话,只是轻轻地对他笑了笑。
许昊然怔怔地看着她嘴角那抹笑,仿佛明白了什么,抓住她肩膀的手,渐渐地松了。
没有像上次那样的恶毒相向的语言,却不知怎么的更令人感到绝望凄惶,那是一种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连挣扎都放弃了那般明了的微笑,因为知道再挣扎,下一秒也只不过是迎来死亡。
杨琳晞看着都带着微笑的两人,她却不知道怎么的哭了出来。
李飞扬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许昊然和于薇两人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这个屏障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半步也插不进去,所有人也都被隔绝在外,所有人也都清楚,唯独屏障里面的人,却茫然不知。
夜深了,人静了,屋子里的人都散了。
许昊然麻木地一步步走出了屋子,许爸爸摇了摇头,也跟在他后面,张楚也木然地跟在后面,她那悬在眼里的泪水早已不见踪影,她有种打了一场九死一生的仗,然后胜利归来,却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感觉。
他们三人走后,杨琳晞扶着于薇才走出门口,突然,于薇整个人就软倒了,李飞扬接住了她,赶往医院。
在许爸爸的要求下,许昊然先将张楚送了回家,他才又送许爸爸回去。
下车的时候,许昊然也跟着许爸爸进了屋子,见许妈妈已经睡下了,他才安心了些。
在许爸爸转身之际,许昊然叫住了他:“爸,我想跟你谈点事。”
许爸爸不知道许昊然想跟他说什么,如果他要是还想着要黏到于薇那里,他是坚决反对的,用许妈妈的话来说,他就是鬼迷心窍,中了于薇的迷晕药,他们要从旁点醒他。
两父子在书房谈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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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许妈妈用力地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许爸爸有些无奈:“又不是说不摆酒席,只是昊然他二婚,二婚还那么张扬大摆筵席,始终不太好,你也知道人多口杂。”
许妈妈觉得奇怪,怎么许爸爸一夜之间就改了口风,之前他也赞同要将婚宴办的风风光光的,不能因为是昊然二婚,就委屈楚楚,虽然楚楚一直不同意。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
“没有,只是昨天有个同事问起这件事情,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摆筵席难免要请齐所有的亲戚朋友和同事,到时候公司里面又传得沸沸扬扬,我不太习惯,更何况昊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请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到时候那些人听到什么对昊然不好的话,对咱们儿子影响也不好。”
许爸爸说了一番之后,许妈妈也觉得不无道理,再三思量,最后还是听从了许爸爸的意见,一切从简。
但是没想到,张楚突然接到升职通知,而且时间特别急,下个月就要调往分公司,当主管。
原先许妈妈听到升职还挺高兴的,但是后来明白,从总公司调往子公司,明面上是升职,暗地里其实是降职,而且子公司又离c城很远,坐高铁都要两天车程。
许妈妈也因为身体原因,所有结婚的礼俗事宜,由聘请的三姑婆一手包办,通知亲戚这些,就交由许爸爸去做。
婚宴总算如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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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天晚上的折腾,于薇终于一直住在医院里安胎,直到生产。
“离预产期还有十二天,你呀,很快就解放了,别再发愁了。”杨琳晞给于薇削了个苹果。
杨琳晞说什么,于薇都只是嗯,或者不回答。
医生说,抑郁症的病人不太说话。
自从于薇上次没打招呼,乱跑以后,这次住院,于妈妈天天都陪在于薇身边。
于薇看着忙来忙去的于妈妈,她有些心疼:“妈,你坐下来休息下,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就好。”
“你现在身子弱,我手洗干净点,洗衣机洗没那么干净。”
于薇沉默了半响,其实每次看见她妈妈,她就有个问题想问她,为什么当初她说离婚,她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同意了。
她以为于妈妈肯定是不同意的,结婚后,妈妈一直和她说,好好过日子,不要有点小矛盾,就总想着离婚,而且她也知道妈妈还是旧时代思想,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妈,你当初为什么同意我离婚。”
于妈妈背对着于薇,她洗衣服的手顿了顿,有着深刻岁月痕迹的眉头,拧紧了,过了半响,然后又继续洗。
“妈只想你幸福,我不勉强你,勉强你怕委屈了你。”
于薇心里一暖,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就跟泼出去的水,但是十月怀胎,苦养二十多年,真的跟水一样吗,到底她还是妈妈最疼爱的女儿,并不是什么随便说泼就泼的水。
只是转念一想,许昊然出轨的事情,于薇一直没有跟妈妈说,从妈妈的口中,她感觉到,妈妈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她肯定不会说委屈,只会劝她不要耍小性子,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于薇心里一紧:“妈,你是知道什么了吗?”她不知道张楚会不会给她妈妈也发那种短信,她突然整个人发寒,张楚那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的出来。
“知道什么呀,你不要乱想了,赶紧睡会。”于妈妈说着就走到病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伸手捋顺她乱了的头发:“睡中午觉对心脏好,对孩子也好,一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妈。”于薇不安地抓住了于妈妈的手。
“好了好了,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撒娇,你羞不羞。”
于妈妈还像小时候她生病了那样,守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心口的被子,渐渐地她不安的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于妈妈看着于薇闭上眼睛后,才又去甩了甩拧干的衣服,拿衣架晾了起来。
见于薇睡着了,于妈妈才又赶回家一趟,于妈妈总有忙不完的琐碎事。
于薇一个午觉,睡得枕头都汗湿了,伸手一摸,额头全是冷汗,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妈。”
“伯母不在。”
于薇猛地从病床上惊坐了起来,顺着声音看去,竟看见张楚一身红艳的衣服,仿佛那结婚的新娘子一样,喜庆得异常刺眼,她站在阳台门口,眺望着外面的风景。
第34章 手撕绿茶
于薇重新躺回床上,好似这个病房里面并没有其他人一样,闭上眼睛假寐。
对于薇的刻意视而不见,张楚不在意地笑了笑,她只要一句话,就能将她逼出原型。
“今天是我和昊然大婚,我虽然很忙,但还是特地抽出了一点点时间,来通知姐姐你。”
张楚看见于薇还是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好一副睡颜沉静的样子,要不是看见她气得发抖的手,紧紧攥着床单,她还真信了呢。
张楚款款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涂得精致的指甲,笑得开心:“没办法,男人嘛,嘴上说一套,做又是一套,说什么姐姐你不让他结婚,他就不结婚,我也还真信了,想要和他这个吃过就不算的男人一刀两断,可是没想到他才出了门口,就巴巴地求我嫁给他,说他错了,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他,啊……”
张楚没想到于薇会突然间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抓了桌子上的一个苹果,狠狠地朝她扔过来了,她猝不及防,被苹果打中心口,于薇估计是出了十足的力,她被扔中的那一刻,顿时呼吸都困难。
幸好于妈妈将刀子放进了抽屉里面,不然于薇可能真的会拿着刀子,直接捅死眼前这个贱人,她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
于薇疯了一样拿起一个又一个苹果去砸张楚,却全都被张楚躲开了,她得意地大笑了起来,突然她止住了大笑,脸色阴狠可怕:“于薇,你斗不过我的。”
于薇是真的被气得发了狂,仪态涵养尽失:“婊、子配1、狗,天长地久,我为什么要和你斗,你这种□□还不够资格和我斗,你这种贱人,就只配渣男,你们赶紧结婚,千万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张楚也被气到了,她最恨人骂她婊、子,贱人,从小她爸就一边打她,一边骂她婊、子,贱人,她不顾于薇怀着身孕,还躺在病床上,走过去,一巴掌往于薇脸上甩去,于薇早有心理准备,张楚这么狠毒的女人,怎么会顾忌她是孕妇,她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张楚脸上。
张楚没想到一直都隐忍处于下风的于薇,泼辣起来竟然这么狠。
两人就这样两手推搡打起来,打的时候,张楚还看了一眼于薇隆起的肚子,她眼里闪过一丝毒辣,猛然一用力,狠狠地推了于薇一把。
于薇重重地倒在病床上,她肚子猛然痛了起来,头又撞到了病床的铁栏杆上,撞得头晕目眩,肚子越来越痛,痛得她冷汗直冒,渐渐地她感觉下面濡湿了。
张楚看见于薇脸色苍白,直冒冷汗,她想想后果,虽然在她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害怕,转身慌慌张张地出了病房。
于薇艰难地挪动着身子,想去按下红色呼叫按钮,出了一身汗,才勉强按下按钮,按完后,她整个人都摊在了床上,双手护着肚子,痛得哭喊了起来:“救救我,救救我……”
张楚出了医院,深呼吸了几口气,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打车回许家。
刚才她对于薇说今天是她大婚,其实只不过是许家叫了寥寥几个亲戚朋友,简简单单地吃一顿饭而已,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意义非凡,虽然许昊然一直没有跟她领证,但是她有的是办法能让许妈妈对她言听计从。
许妈妈心脏病的问题,就是许昊然的弱点,他是个天下最感人的孝子,张楚笑了笑,所以这场婚礼,还是如她所愿地来临了。
只是她还是心里有点不安,原本婚礼许妈妈说一定要给她办的风风光光,但是许昊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劝服了许妈妈,把婚礼一切从简。
她下了的士,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她下个月就要被调到分公司里去了,许昊然真狠,或许是她一直太仁慈,她总是不舍得对他太狠,看来她需要动真格,最后他才能成为她的。
但他却一直从来没有对她收下留情过。
按下门铃,是许妈妈开门。
许妈妈十分着急地将张楚拉进屋里:“楚楚,你去哪里了,快进来,要拜祖先了。”
张楚笑了笑:“伯母,我刚和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