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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这样,所以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她必须离开。
大清早,君子卿对着镜子,用遮瑕膏盖了盖眼底的淤青,最后刷了点粉定妆,兴致来了就高歌一曲,庆祝她即将脱离苦海:“算了吧,我付出过什么没关系,我忽略自己,就因为遇见你……这个阴险狡诈人面兽心的腹黑男。”
她比以往提前半小时就下楼了,因为不想搭沈琛的车去上班。
料想这会儿他应该才刚起床。走出小区经过外墙的临时停车位,沈琛那辆黑色的Panamera正停在那里——前几天那辆被扣留的车已经收回,正停在地下车库里,所以只能委屈他的新爱骑在这儿将就一晚了。
君子卿绕着他的座驾转了一圈,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在临走前扎个轮胎划个车门什么的,想想做人还是不能太沈琛,得积点阴德不是?
最主要的是,前方两米开外处有个摄像头。
正打算离开时,冷不丁从车窗反光玻璃看到自己的嘴唇,好像出门时忘涂口红了,显得脸色太过惨白。
她停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只口红,对着车窗玻璃擦了一下嘴唇,然后抿抿唇抹匀。
最后打量了一眼反光镜里的这张脸,她叹了气:“君子卿啊君子卿,你长得不是祸国殃民,却能令一个男人对你垂涎三尺,真是造孽。”
话音刚落,面前的车窗突然自动地一点点往下降。
她吓得弹开一米:“窝草!”
见鬼了!!
车窗完全降下来,露出了某张万恶的帅脸。
男人微微侧头看着她,问:“哪个男人对你垂涎三尺?”
君子卿吓得结巴了:“沈……沈总,您怎么比我下楼还快?”
她都怀疑沈琛是从楼上直接跳下来的,明明出门前,他的房间门还是紧闭着的。
“今天起得早,我比你先出的门。”
“喔。”
所以,刚才她像个偷车贼似的绕着他的车转悠时,他全程都静坐在车里目睹着这一切?
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沈琛静静地坐在车里看她。
“啊?”她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谁对你垂涎三尺?”
君子卿忙转移话题,咧开嘴笑:“沈总,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劳烦您送我去公司了,您路上小心。”
说完,暗自咬牙,她怎么狗改不了吃屎啊……呸!怎么天生奴才命啊?就这样还对他毕恭毕敬。
话题转移得很成功,可这却成了她的不幸。
沈琛说:“上车,我送你。”
君子卿:“……可以有其他选择么?”
见他要开口,她先截胡:“除了你抱我上车之外的其他选择。”
“喔。”沈琛想了想,“那我扛你上车?”
“……”
最终,君子卿还是上了沈琛的贼车,因为她知道沈琛决定了的事情,他可以用一万种方式逼别人认同他。
所幸,在公司的一整天里,沈琛都算规矩,没有在她进他办公室之际趁机对她实施性。骚。扰。
而君子卿一早向人事部提交的辞呈也没有那么快就到达他手头,需经由人事部经理的审核,走各种程序,最后才到他这儿。
其实像她这类由总裁直接管辖的员工,完全可以直接将辞职信交到沈琛手上,但前提是,沈琛会很爽快地接受她的辞呈。
当然,这没可能。
下班后,君子卿打算借手头任务没有完成为由将沈琛先打发走。
沈琛走出办公室,经过办公桌时脚步微顿,而后转头看向状似埋头苦干的君子卿,用眼神示意她速战速决。
为掩人耳目,两人约定一起回家时都是通过短信做交流,整个跟偷情似的。
君子卿先抬头对他咧嘴一笑,然后低头发短信:业务未完成,沈总,你先走吧。
沈琛没说什么,最后看了她一眼,走出总裁办。
过了二十分钟,君子卿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收拾了东西起身。
下楼时,看到前台站着个高个子男人,背对着她,穿着很时髦,但总给人一种gay里gay气的感觉。
等他回头时,君子卿才断定,她的感觉没错——
这是个长相俊美有些阴柔的男人,虽然动作不算过分造作,也没有穿粉色的衬衫,但凭她敏锐的直觉,可以断定,他十有八九是个gay。
君子卿正抬步要走,那小gay的媚眼忽然瞅了过来,下一秒像看到了正在裸。奔的帅哥似的兴奋地双眼放光,笑容堆满了整张脸。
倏地就朝她狂奔而来。
君子卿见这仗势,吓得不轻,连连后退两步,后背冷不丁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身后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手掌宽大有力,很有安全感。
她回头看,受惊的程度毫不亚于半分钟前。
握草,他怎么还在公司里?
沈琛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勾着嘴唇说:“还在公司就急着对我投怀送抱?”
君子卿:“……”
你特么哪天不自恋了,再来跟老子说话行不行?
她忙退开两步,离开他的怀抱,不想回答他这个中二问题。
回过头,那小gay已经抵达两人面前,不由分说就上前一把抱住了还未做出反应的沈琛:“死鬼,想死我了。”
君子卿当场咋了舌。
死鬼?
想死我了?
对沈琛?
她被震得魂飞天外。
第43章 43 sheep
沈琛无情地推开小gay; 冷声低斥:“田富生。”
那小gay嗲着声佯怒:“讨厌啦; 沈总,干嘛叫人家本名,我叫田甜。”
君子卿一口盐汽水差点喷出来:“你就是田甜?”
叫田富生的小gay转头看向她:“我是; 你哪位?”
明显的敌意。
君子卿没回答他,只是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捂住了嘴巴,眼睛不敢置信地在两人身上流转。
所以不是她让田甜误会了,而是; 他们俩根本早就成立了不可名状的关系?搞了半天; 原来沈琛喜欢男人; 她还一直以为他直如钢筋……
难道沈琛之前一再挽留她; 其实是拿她当幌子; 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性取向?
想到这; 君子卿冷冷地笑了一声,揶揄地看向沈琛:“沈总;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原来你是……”
意味深长的停顿让沈琛原本铁青的脸更黑了,他试图解释:“君子卿,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吼吼; 那是哪样啊?眼见为实。
君子卿像无法接受事实的八点档狗血剧女主一样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有眼睛,我看得一清二楚。”
沈琛:“……”
田甜看起来有点懵逼:“怎么回事?沈总,这位是谁啊?”
沈琛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跟你有关系?”
这下轮到田甜了,他受惊地把手放到嘴边:“你……你居然对我这般的冷淡,前些日子总是撩我跟我聊各种大尺度话题的人是谁; 说翻脸就翻脸,男人真是太绝情了……”
他都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唔,半个男人。
沈琛听完,回头看向君子卿,嘴角挂着冷笑:“大尺度的话题?”
君子卿心头一禀,忙放下耳边的两只手,讪笑着说:“不是,沈总,你听我解释,这事其实是这样的,我……”
沈琛:“我不想听。”
君子卿:“…………”
她再次深刻尝到了现世报的滋味。
沈琛赶走了田富生,却对君子卿很宽容,不但没有如她所愿把我敢走,还大方地让她坐他的豪车。
沈琛现在浑身充满了低气压电流,使得她不敢主动搭腔让他怒上加怒,所以连为什么这么晚他还逗留在公司的原因,她都没敢去问。
直到上车后,沈琛将一份信扔到了她怀里,用行动告诉她。
是她的辞职信。
“……”君子卿愣愣地看了他几秒,不可思议地问,“这个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沈琛驱车出车库,说:“周经理说,这份辞职信写得太过大逆不道,让我亲自过目后再做裁断。”
“……”
哪大逆不道了?
她问:“您看了也觉得大逆不道?”
“嗯。”
她哑然片刻,快速拆开信封,确认两眼:“不是还好么?”只字未提沈琛的罪行。
沈琛念道:“若想面面俱到使得上司满意是一门大学问,而我能力有限,委实难以胜任这份工作。”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周经理说,这一句是在影射我难以伺候。”
“……”
这周经理……她特么都这么隐晦了,他还能看出她的深层奥义?
没想到平日里这周经理慈眉善目的,竟是个喜欢断章取义的主。
她忙夸道:“沈总,您的记忆力真好……”
沈琛笑了笑:“过奖。”
君子卿被他的笑噎了一下,忙解释:“可我真没那个意思……”
沈琛扯了扯嘴角,停顿两秒说:“有没有,我比你更清楚。”
“…………”
他继续说:“我是个典型的水瓶座,崇尚自由,反感受到约束,而助理这个职务随时待命的工作性质实在与我的初衷相悖,我感到很无奈。”
“……”
他看向目瞪狗呆的君子卿:“周经理说,这句是在暗指我干涉你的自由?”
你别特么周经理周经理的,这分明就是你自己的理解意思吧?
君子卿很清楚任凭她现在做什么解释都无法使沈琛信服,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摇摇头聊表清白。
沈琛瞅了她一眼,说:“不过你的挣扎和决心很令人动容。”
唔?
她喜上心头,他这是被她的决心打动了,决定放她走了?
沈琛继而一弯眉眼,淡淡道:“但是我打算驳回你的辞呈。”
“……………”
——你特么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么?!
而且“不过”和“但是”属于同一种转折好么?语文老师怎么教你的?
不过这一次不论沈琛肯不肯放她走,君子卿要走的决心都不容置喙,套用毕然的话——你的胸有多大,我的决心就有多大。
哪怕短时间内辞不了职,至少得先从这儿搬出去。
君子卿在房间里来回渡步,酝酿着跟沈琛提分居的大招,一颗企图离开的心一刻不停歇地疯狂跳跃着。
想不出来就先收拾行李,一边收拾一边酝酿,结果关键时刻又卡在了身份证上。
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了,她那失踪了近一个月的身份证仍旧不知去向,显然她放任它不管,它也并没有不经意就自己跑出来。
她一门心思地找身份证找得团团转,这样一来,更是想不出来大招来抵制沈琛的强行挽留。
找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找到身份证,索性,她就干脆来个不辞而别,反正他不仁在先,她就没必要充客套地去跟他道别了。
至于身份证,哪天抽空去补办一张好了。
君子卿将房间门拉开一道缝隙,见对面沈琛的房门还紧闭着,小心翼翼地推出行李箱。走到客厅时,把钥匙和门禁卡轻手轻脚地放到矮几上,便准备开溜。
结果刚走到玄关处,身后不远处传来“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