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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之烟花绚烂时-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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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回单位上班了,不知为何,她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前几天,苏晓言带着女儿来玩,告诉她,虽然前途未卜,但范城泽在家人面前宣告了她是女朋友的身份。那一刻,陈欣然替她高兴,但又有嫉妒。她想到了自己与范城光,是自己是出现的太晚,还是范城光对自己从来都只是露水情缘?她对苏晓言说,一直以来面对与范城光的爱情,她都是淡定的。以前不强求,对他没要求,如今他来不来,离婚不离婚,她都无所谓了。如今,在一场梦里醒来,她突然明白,那些曾经聊以安慰自己的淡定,不过是因为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她无法要求和左右他,所以用一句“无所谓”来骗自己,所谓淡定,不过是因为无力。她哀伤地发现了这个事实。而这与她高傲厉害的性格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曾经多么骄傲的自己,却一次次地压制索爱的念头。这低入尘埃的陈欣然,还是她吗?要不当个勇敢的小三,要不遵守自己分手的决心,总好过她一个人在在这里自怨自艾。
她扔了手机,走出了屋子,趴在栏杆上看着大海。全世界是不是只有她在纠结?
跟程鹏的关系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小三”帖发布后,程鹏没有质问她,道歉帖出来后,才若无其事地打了一个电话给她,说的也无非是如常的话。不知是陈欣然敏感还是因为他回家太忙,抑或事实如此,她觉得他们见面的时间少了。他们之间的冷淡,诚实地说,跟陈欣然是脱不了关系的。自从那次在会所偶遇后,范城光来找她,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在悄然退去,又因着帖子的风波,范城光对她的关心,让她的心境又一次发生了改变,对程鹏不觉更加冷淡。这些细小的变化,原来也可以让一段爱情夭折。
或许因为过年在家太过无聊,安静下来的她,渐渐的开始回想与范城光的种种曾经,在很多个午夜梦回,她想,要不就不要纠结了,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地重新在一起,范城光从来不会拒绝她的每一次回归,他都若无其事地接纳了她,好像从来不曾发生分手一样。可是,紧接着是又一次的循环,她会依然无法面对自己。
镇上的初中同学邀请她去新开的酒吧,她去了。作为在镇上的有钱人,陈欣然又位居要职,全世界都在奉承她。在喧闹的酒吧里,大家说:“陈欣然,你真漂亮。”“陈欣然,你真能干。”“陈欣然,当初就是追不到你。”可是陈欣然知道,她老了,过年后她就30岁了。她掩饰不了内心的无助,对未来的摇摆,喝了很多酒,为了昨晚的梦,为了心底的纠结,唯有酒精能救赎。
摇摇晃晃的她,也挤到了舞池里跳舞,也不看别人,也不与人互动,就自顾自地扭动着腰肢,挥动着纤细的双手,有舞蹈功底的她,跳得肆意,跳得悲情。长发下的她,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视线。
人渐渐多起来,周围的人靠的越来越近。她依然闭着眼睛跳舞,不管不顾。前面那个人突然转了过来,抱住了她,那是梦里的拥抱。熟悉的、振奋的、安心的,愉悦的,还有痛苦的感觉,似乎伴随着烟草味,直达心扉。
她喝得太多,又在重复昨晚的梦境吗?她没有动,任这个拥抱持续下去。周围的人都在跳舞,晃动的灯光,激烈的音乐,周围不时撞到他们的扭动身体,都不管他们的事,只有他们俩站在那里,拥抱着,紧紧的,好像不会分开一般。
他说:“欣然。”熟悉的声音,她笑了,说:“我想我喝多了。”xh。186

第六十八章 风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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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睁开眼睛看我。”那个拥抱自己的人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陈欣然摇摇头。他也没恼,抱回了她,两个人在舞池中间异类般的一动不动。
有人推他们,他一开始没有在意,以为不过是无意,沉浸在陈欣然的芬芳中。有人站在他们中间,拉开他们,他下意识地推了一下。对方在吼着什么,因为因为太吵,他有点听不明白。对方有点烦,一把拉过陈欣然,被这一扯,陈欣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陌生人拉着自己,自嘲地笑了,自言自语说:“我就说我做梦吧,怎么可能是他呢?”便挣脱开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桌台,一个女性朋友连忙来接她,坐回了凳子上,她便又拿了杯酒在喝。
范城光看着她,摇摇头,准备跟过去。刚才推人的人不肯,拉住了他,恶狠狠地说:“看着你面生,不跟你计较,滚远点,”
范城光皱了皱眉头,理都不理,往陈欣然方向走。那人不肯,又扯住了他。“你想干什么?!”范城光问。
“那个美女,是我的女朋友,你别有什么花花肠子,滚远点!”那人嚣张地说。
“哈!是吗?”范城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下打开抓着自己的手。那人不依不饶,又跟旁边几个男人一起围住了他。他很懊恼,如果动手,免不了坏了这个场子,说不定最后还会去下派出所,事情就闹大了。他担忧地看了一眼陈欣然,人退缩了一般往后退了退。对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示意他快点离开。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转身走了。
好像过了很久,陈欣然觉得自己睡去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她在一个房间里。她突然害怕,是不是被人下药绑架了,或者?她都不敢想下去。房间里很黑,她也不知道几点了,应该还没有亮,她转身看旁边的人,虽然看不清晰,但还是有点熟悉。她懦懦地问:“是城光吗?”“嗯。”那人没有醒,条件反射地应了声。陈欣然还在酒精的迷糊里,浑身使不上劲,听了这一声熟悉的回答,便心安地把头贴了过去,继续睡去了。
第二天,陈欣然一醒,范城光就支起身子说:“喝这么多,你就不怕有意外。那个酒吧不比市区的,来的都是三教九流,把你带走了都不知道。”
陈欣然闭回了眼睛,扭过了头,闷闷地问了句:“你带我回来的?你怎么在那里?”
“想你了。”
“说实话。”
“是我一个朋友投资开的,一直叫我过来看看,都没得空。昨晚凑巧过去,我当时在监控室里跟她聊天,看到了你在跳舞就下来了。”
“哦。下来干嘛?”
“当时你身边贴了很多男人,我看不下去。”
“哦。”
是好久的沉默。
“这是哪里?”
“酒吧隔壁的民舍。你醉的不省人事,我带你回来休息的。”
“哦。”
然后又是好久的沉默。
“再睡一会吧,现在还很早。”
“哦。”
更持久的沉默,静的陈欣然觉得自己好像又睡回去了。但是,那只手,慢慢地、小心地抚了上来,先是试探地在肩膀处,再在腰上,然后谨慎地探到了衣服里面。陈欣然默默地感知这真实的触觉,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那手在腰的地方停了下来,温柔地圈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背上,似乎也睡去了。
范城光想起有点后怕的昨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骂这个女人。如果他没有在,她能安全离开吗?哪怕会安全,也应该是被人吃尽豆腐了吧。他被那群人威胁后,监控室里的人看到,早已经吩咐保安赶下来,围住了几个准备闹事的人。
“你们想干嘛?”
“大哥,晚上玩的尽兴吗?坐在哪个桌子,马上送一箱啤酒过来。过年过节的,高兴就好。”店长笑嘻嘻地说。
“那是我女朋友!他凭什么带走?”那痞子还不肯,在那里要冲上来。
店长走上前去,说:“朋友,给个面子不用闹事吧。我这个酒吧刚开没多久,入了派出所的眼,对谁都不好。那女人是不是你朋友,咱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带她走的人,我们没必要跟他结仇。”
痞子一时语塞,便打了哈哈,转身往自己桌子走去,大声说:“送的啤酒快上来!”
这差点打起来的风波,才算完结了。他突然想,如果10年前,他估计先打了一通再说了,现在的他遇事早已经不再冲动,会权衡利弊,狠准快地解决,不再逞一时之气了。
陈欣然的背突然僵了一下,她问:“我的朋友就同意你带我的?”
“是啊。你这么些什么朋友啊?随随便便就让我带走了。”
“不可能。我打电话去问问。”陈欣然摸索着手机,就要打电话,范城光连忙止住了她。
其实,范城光来带陈欣然,她的朋友都有防范意识,不肯放。他说自己是陈欣然的男朋友,想在陈欣然的手机里找张合影,却发现没有。想到这里,范城光说:“我说服了他们。”
“怎么说服的?”陈欣然穷追不舍。
范城光半坐起身子,靠坐在床头,往床头柜那里找香烟,似乎不想回答。
“怎么说服的?”陈欣然又问,看着他点起了香烟,烟头的光亮忽明忽暗。他转过脸看了她一眼,她居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不好意思,她以为是错觉。
“说了我们的事,他们就信了。”
“不可能的。”
沉默。苏晓言耐心地等着他抽烟。
范城光笑了笑,想明白般,淡淡地说:“我给他们看了,手机里我和你的合影。”
“不可能,我手机里没有我们的合影。”
“我手机里的。”他看着她,她突然忘记了呼吸,觉得要哭起来了。曾经因为她小女人心态作祟,要求他的手机里必须有她的照片,或者两人的合影。他很反对,觉得这个形式除了为彼此招来麻烦外,没有任何好处。她至今记得他眼底的那份厌烦和冷漠,她不过是他的潜在情人,怎么可以招摇过市呢?她的那份挫败感,深深地刺痛了神经。分手后,她便删除了与他的任何关联照片,不曾想,他居然是有合影的?她曾经认为他们的关系风过无痕,可是,他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她都不敢去拿手机求证。
“难以置信。”陈欣然冷笑着掩饰心底的冲动。
范城光灭了香烟,也笑着说:“确实难以置信。”他靠过来,陈欣然却退后,离开了床,站着说:“我们都结束了,不能再这样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轮廓被晕染上了一圈光芒,范城光眯起了眼睛,努力地看着她。
赵宇一直说,放过她吧,她是个好姑娘。他也这么想过,所以章子玫邀请他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拒绝。生活中,总需要一些调剂去忘记过去,忘记难以舍弃的人。
陈欣然穿好衣服,低声说:“谢谢你,我回去了,再见!”
范城光跳起来,但走了没几步,还是停了下来,静静地目送她离开。
过了一会儿,范城光来到了旁边的餐厅。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拿着早餐走过来,眼角有点疲倦,但不失笑意。
“子玫,早。”
“早,你的女朋友呢?”
“回去了。”
“哦。你昨晚上演的英雄救美,感动她了吗?”她的言语里有点酸意,但脸上还是端着笑容。
“没有。魅力不够。”范城光也笑。
章子玫为他夹了点自制的咸菜,帮他剥了个鸡蛋。范城光很喜欢吃她自制的咸菜,她的妈妈和爸爸靠着腌制榨菜抚养她和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长大。她也早已学会了这一门手艺,却因为贫穷的羞愧,成年后,从来不做。25岁,她嫁给了40来岁丧偶的机械厂老板,锦衣玉食了,才重新开始腌制榨菜。她说:“没钱做这个叫讨生活,有钱做这个却叫享生活。同样的事情,因着钱是完全不同的。”
认识范城光是在5年前,那时她结婚5年了,死水一般的夫妻生活,让她了无生气。他们做了近一年的情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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