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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惊愕的看着我,刚要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能找到他,现在就去联系他,离婚协议书什么时候送到,我什么时候上手术台。”
“一切都准备好了,你们的事,以后再说,先做手术。”小武为难的看着我劝说道。
“不用劝我。”我坚定的说:“我只看离婚协议。”
我知道,夜慕辰对我绝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无情,可他不管有什么理由,事已至此,我绝不原谅。
“白尘,你劝劝她。”小武把目光看向白尘,白尘看了我一眼,“我听我妹妹的,尊重她的决定。”
“云朵——”
“宁晨,你也别劝我。”我的目光扫了一圈,“你们,谁都不要劝我,我心意已决。”
“我,云朵,其实夜慕辰他是……”
“我给你离婚协议书。”
宁晨的话说了一半,门口突然传来夜慕辰凉凉的声音。
大家都看过去,见他穿了一件风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夜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不用看我都知道,那是什么。
这个季节,他穿着风衣,实在有些别扭。可我顾不得这些,示意白尘扶我起来。
冲他微微一笑,“真难得,你都准备好了。”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
他将离婚协议书递给我,连同钢笔一起,“签字吧,签完了,上手术台!”
☆、第188章
我咬着下唇,定定的看着他,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任何表情。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说着要翻看条款。
“不必浪费时间了,孩子的抚养权都归你。”他一把按住我的手,直接把协议书翻到签字那页,“签吧。”
我看着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夜慕辰三个字,喉咙一热,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忙闭了闭眼,憋了回去,“好!”尽管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一张嘴还是哽咽的声音,微微颤动。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将他的那一份递还回去,他默默的接过,手指有一丝颤抖。将东西交给夜北,转头对我说:“现在,可以安分的伤手术台了吗?”
我笑了,从他的眼中,我看到自己笑的那么凄凉,可我仍旧笑着,“夜慕辰,我这一辈子,不后悔认识你,也不会恨你。”说着示意白尘把我方躺下。
“朵朵~”他震惊的看着我,突然颤抖的叫出我的名字。
这一刻,我的心也在颤抖着,可我却倔强的别过头。从此后,我们恩断义绝。
“走吧!”我说。
医护人员推着我离开病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路跟了上来。呵,伤透了,做绝了,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后悔了吗,晚了,当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这一辈子,我们就不可能再回头。
眼泪无声的落下,陆白尘突然冲过去,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推到墙壁上,“夜慕辰,你伤她伤的还不够吗?”
“你放开我。”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身影,陆白尘将他抓的更紧,“如果不是你对我有恩,对我们陆家有恩,我一定打死你。现在,滚吧,别再来招惹朵朵。”
夜慕辰像是听不见他说的话一样,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直到我进了手术室。我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心,没出息的看向他。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小拇指上的尾戒。按理,我是不能戴这东西进手术室的,可我不想摘下来,小武只好答应。
在手术室门关闭的一瞬间,四目相对,我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叫做“告别”的东西。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上,那一闪而过的光辉。
我听到夜北焦急又担忧的劝说:“陆少,你先放开,你不能这么对夜总,他……”
他怎么样?有苦衷是吗?那就可以成为践踏我伤害我的理由吗,不能,再也不能。
躺在手术室的床上,看着头顶的灯,那光晕中,出现了夜慕辰的笑脸,还有我们曾经一起的欢歌笑语。
我没有逃避的看着,渐渐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仪器的滴滴声,也渐渐消失。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满满的,都是夜慕辰!
我看见他穿着天使的翅膀,带着我奔跑在一望无际的草坪上;我看见他背我去看日出,亲手摘了丁香花给我编织花环;我看见他……
手术的时间很长,我就想踩在云彩上,浮浮沉沉,看不见方向。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ICU重症监护室里,身边是不停忙碌的特护。
我戴着氧气,浑身上下都插满了各种管子,耳听各种监测仪器的滴滴声。我知道,我还活着。
特护看到我醒了,忙叫了小武过来。
“什么时候了?”
其实,连我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难为小武从我的口型里看懂了,“手术很成功,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我点点头,下意识的侧目看向外面,透过玻璃,我看到了白尘,翊然,宁晨,丁洛琦。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们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笑了,动了动左手,勉强将大拇指竖了下。
因为身体还是太虚弱,只是醒来这片刻,我的眼皮就不听使唤的再次耷拉下来。几乎是在那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我好想看到在大家身后的远处,闪过夜北的身影。
在ICU住了一个星期后,小武给我做了一番检查,才转入了病房。
我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大家也都松了口气。除了有时候会出现恶心头晕的症状,不过还都能忍受。
可是,当我看到那些每天服用的药物,不禁皱了皱眉,“环孢霉素A,骁悉……我以后都要吃这些?”
别的我不清楚,但是骁悉,这不是抗排斥的药物吗?一般用到肾脏移植后。可,我不就是做了个肾脏修补手术吗?
“一定要按时服用。”小武郑重的点点头,“我会定时给你做检查,肾脏很重要,千万不能马虎,还有,一旦有什么不舒服马上跟我说。”
“小武,你实话跟我说,我真的只是做了个肾脏修补术?”
小武拿着听诊器的手顿了下,笑呵呵的道:“是啊,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可这药……”
“医学上你懂还是我懂。”他笑着打趣我,“怎么,还怕我害你不成,难道我还能摘了你一颗肾?”
我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小武今天跟我说话的态度不对劲,以往他绝对不会跟我用这副玩笑的调调。可,我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说的也没毛病。
一个月后,我终于可以出院。
那天一早,刚收拾完东西,张妈和家里的司机来接我。
我愣了下神,“张妈,我跟夜慕辰已经离婚了。”当然不会再回那栋别墅。
“夫人,先生交代过了,别墅是您的,还有我们,如果你需要,我们都继续留下来工作,不需要的话,可以把我们辞退。”张妈说:“不过,先生已经付了我们一年的工资,就算辞退我们,也要等工作期满。”
我张了张嘴,我离婚的时候说过,什么都不会要,出了三个孩子的抚养权。
“夫人,先生一片好心,他也是担心你的身体,你现在刚做完手术,孩子也小,还是我照顾稳妥些。”
我看了看张妈,还想要再拒绝,宁晨这时候帮忙劝道:“还是让张妈照顾你吧,这样大家也放心些。”
“是啊云朵,虽然你跟我哥离婚了,但一套房子你也用不着推辞,再说你现在的身体也没有全好。”
“就是,别说一套房子,就是十套房子你也要的起。”丁洛琦也在一旁怂恿着。
我听着大家的劝说,半晌,点了点头。他们说得对,我现在的确需要一个经验成熟,做事稳妥的保姆。不然我也打算雇人的,既然如此,还是张妈最合适。
既然夜慕辰已经付了一年的工资,那就用吧,反正,他也是孩子的父亲,这点事也是他应该做的。
至于房子,就当他给孩子了,我也犯不着矫情非要不收。而且,孩子们也都住惯了。其实我这几天也在琢磨,三个孩子跟着我回我爸那,不太现实,那房子不够大。勉强住进去也需要大的改动,现买房子一时半会儿也为难。
就这样,我还是回到了我和夜慕辰的家,只是现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大家一直把我送回来,吃了晚饭才走。
我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上,恍惚间,似乎还能闻到夜慕辰的气息,眼眶不禁发热。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孤单过,这偌大的房子里,从此就只剩下我和孩子相依为命了。
暗骂自己没出息,擦了擦眼泪,晃了晃脑袋。打算换衣服洗澡睡觉。可当我打开衣柜的瞬间,刚收回去的泪水再次蜂拥而出,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
我们俩的衣服一直没有分开放,所以,当打开柜门,看到里面已经空出的一半空间,心里也仿佛被掏空了一样。除了,那一套“天使的翅膀”,还挂在原来的位置上。
我的手在衬衫上滑过,抓着袖子,放在鼻子下,似乎还闻到那日的丁香花的味道。
“叩叩叩~”
房门突然响了,我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拿了一套睡衣出来,把柜门关好。
“进来!”
“夫人,该吃药了。”张妈端着药和水杯进来。
我这才想起,晚上的药还没吃。
“谢谢!”
从张妈手里把药接过来利落的吃了,张妈又道:“夫人,夜北明早会来接你去公司开会。”
“接我去公司开会?”我皱着眉头反问,夜北接我去的当然不会是我的工作室,但是,夜司的会议我为什么要参加?
“什么时候?”我问。
“明早八点。”张妈说:“夫人早点睡吧。”
我点点头,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上了床。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夜北很准时,八点钟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家里。见到我依旧是毕恭毕敬。
“夜慕辰呢?”我开门见山的问:“为什么要我去夜司开会?我跟夜司没有任何关系吧。”
夜北微微颔首,公式化的说道:“夫人现在是夜司控股人的监护人,也是代理人,所以,今天这个会议您必须要出席,还要在委任书上签字。”
“什么监护人,代理人,什么委任书?”我震惊的看着他,脑袋里是一大堆的问号。
夜北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问,直接将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
☆、第189章 他消失了
“所有的文件都在这里,夜司集团已经被夜总过到嶙少爷的名下,鉴于嶙少爷未成年,已经委任您作为监护人暂代管理相关股份,轩少爷和浩少爷每年从中分得的分红比例也都写的很清楚。”
我一边看,夜北一边解释,“还有我的聘用书,夫人不用亲自经营管理,只是代嶙少爷监管名下股份及两位小少爷的财产。”
我大致的看了一下这些文件,很周到,什么事情也都写的很全面。包括聘用夜北为CEO的聘书,都已经签好字,而我作为云嶙的监护人,只需要代为签字就可以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在颤抖,连同声音都在颤抖。
这显然是已经早就准备好的,是夜慕辰早就准备好的。
“夫人。”夜北扯了下唇角,“夜总跟你结婚的时候,被迫签了婚前协议,一旦离婚,你分不到任何财产。”
“这我知道,说重点,他做这些干什么,他人呢?”我急了,情绪有些失控。
夜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