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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这很有可能是域冥的圈套!
我刚想说出来。就见夜岚扶着椅子缓缓转过了身,彼时域冥还淡定地坐在凳子上,未有反应。
“你……”夜岚抬手指向他,“你竟敢……”
话未说完,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任我如何叫他都没反应!
“呵!”静坐在身后的域冥忽然冷笑一声,我心一颤,回过头去,他已经站了起来。
他冷着眸眼,定定看着我,墨黑的眸眼里闪耀着渗人的肃杀之气。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逃不了了。
最先,他也许的确是单纯地来找夜岚的,可看到我之后,他就改变了注意,他需要抓我回去。然后向君墨请功,以此来证明他对君墨的忠诚之心。
所以他就设法弄晕了夜岚,然后毫不费力地擒住我,将我带回了西都冥府。
我早就该想到的,他对君墨那么忠心,看到我出现在他面前,他不可能放过我。
怪只怪,我太看重了夜岚在他心中的位置!都说同性才是真爱,我以为他至少会看在夜岚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可惜是我想错了!
被他带回西都,他首先就将我扔到了君墨面前。
彼时君墨正倚坐在软榻上,慵懒地玩弄着手中的骨笛。目光至始至终都没移向我这边来。
我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他身前,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自从我上次揭开了他的面具,他似乎再未碰过那张面具了。
如今的他,懒散的倚靠在软榻上,三千发丝从肩头滑落下来,如瀑布般直垂至地,风一吹,几缕发丝随风飘扬,再配上他绝美的容颜,整个人看上去更显气质冷艳。让人不忍亵渎。
看着这样的他,如仙人般,而我……我伸手摸向被面纱遮盖的脸,眸色一下变得?淡无光。
这样的我,如何有勇气跟他说话呢。
可是既然来到了这里,想逃是不可能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稍稍平定了思绪,我抿了抿唇,开口唤他:“君墨。”
他似没听到,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骨笛,未曾转眼。
我有些尴尬,手心更是直冒冷汗,这是在紧张吗?连我自己都想嘲笑自己,我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我居然紧张。
他不应我,我也不好意思再喊他,只好静静站在原地,等什么时候他注意到我了,我再说话。
‘咚’地一声,他手中的笛子突然掉落在地,可他还是动也不动,毫无反应。
莫不是睡着了?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疑虑,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探头再看,果然是睡着了。
刚才是因为角度问题,我才以为他是故意不理我的。
松了口气,我捡起地上的笛子,触感一阵冰凉。虽是骨头做的笛子,但也极为精致,很漂亮。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配得上他这样的人。
抿嘴笑了笑。我将骨笛重新放到他身旁,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冰凉的感觉让我一下缩回了手,不想还未缩回来,便被他一把抓住。
他突然睁开眼,狭长的凤眸中波光潋滟,犹若装了一汪清澈的池水。
心跳漏了半拍,我急忙挣扎着要缩回手。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无法挣脱。
他就那样看着我,如同木头一样,一直盯着我;可就算是木头,那也是一个有灵气的木头。
其实那一刻,我是害怕的,我害怕他又像上次一样,不动如仙,动起来就如一个让人害怕的恶魔。
“瑶瑶,是你吗?”许久,他才轻启薄唇,一边伸手要来拉我的面纱。
我猛地别开头,没有说话。如果说楚倾玄是第一个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脸的人,那第二个,绝对是君墨,没有原因。
其实说到底。在这个世界上,我欠得最多的,也最不想欠的,就是君墨。
明明不想与他再有瓜葛。可阴差阳错,老天偏要想方设法地将我送到他面前。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吗?
“你说,这是不是梦?”他拉着我的手,往前移了一移,我赶忙退开两步,冷声道:“是你那个跑腿的把我抓来的。”
说着奋力挣脱开他的手,迅速转过身去。
“你是说域冥吗?”他微笑着坐起身来,轻巧地将骨笛别道腰间,“若是如此,那他倒真是懂本帝的心。”
呵!我冷笑:“他不懂,谁还懂?”
好几次我都是被他抓来的,以此可见,我看没有谁比他更懂君墨了。
君墨只淡淡笑了笑,继而拂袖起身,踱步到我身前,眯眼笑道:“其实,我更希望,懂我的人是你。”
“你知道我不会!”我断然回绝他,避开他灼热得似要看穿一切的视线。
“可是你看,楚倾玄他根本护不住你,不是吗?”他轻笑,似在替域冥炫耀他的功德,又间接地讽刺楚倾玄接二连三地弄丢我。
我转过身,冷冷瞪着他,一字一句替倾玄澄清:“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话音刚落,他就将我拉了过去,手紧扣着我的腰,不让我动弹。
“君墨!”我又急又恼,他却直接伸手揭开了我的面纱……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多加保重
甚至不待我做出任何反应,他就那样……直接伸手扯掉了我脸上的面纱。
那一刻,我就像一蹲不会动的石像,彻底呆愣在哪,我甚至……连捂住脸想叫出来的的感觉都没有。
我愣愣看着他,心底的情绪难以用言语形容。
而君墨,在看到我脸上的伤疤时,他整个人也愣了,一向从容淡定的他,在此时表现得极不正常。
我看到他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估计,他是被我的样子吓坏了;我想。我在他心中的形象也彻底毁了。
心里升起一股幽凉之气,敛去眸中光芒,我涩涩一笑,正欲说点什么,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是谁做的?”
他说的话,竟和当初楚倾玄第一眼看到我时说的无甚异样。他也在问,是谁做的。
他这样的反应,虽然曾经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亲眼见证时,还是难免惊了一下。
“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他猛烈地摇着我的身体,差点将我几天吃的饭菜摇吐出来。
“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我苦涩一笑,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继而转过了头。
眼泪缓缓蓄上眼眶,我强忍着,没有让它流下来。
“是楚倾玄麼?”
“当然不是!”我果断否决,侧头白他一眼,“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会怀疑楚倾玄。
君墨笑笑,缓步走到我身前,垂眉问道:“那他可介意?”
“不!”我答得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他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可是我却不敢用我的脸去直视他。
“我也不介意。”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一对上他的眸光我就像触电了一样,再也不敢看他第二眼。
“不要看!”我捂住脸,情不自禁就叫了出来,这是本能的反应,我未来得及做任何思虑。
“你既怕我看,那就说明……你是在乎我的。是吗?”他拿开我的手,迫使我看向他。
望着他眸眼里的深情,倒又和上次那个狠戾绝情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可越是这样的他,我才更觉得他高深莫测,甚至是可怕。
吸了口气,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眼回他:“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更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敢让那些鬼怪阴灵唤我鬼后娘娘麼?”
说着,我故意上前两步,将我丑陋的脸凑向他……
我只是想让他看清我的丑陋,然后嫌弃我,毕竟他是那么清高自负的人。
可是没想到,他不仅没躲,反而还凑过来,直接拥着我吻上我了的唇……
“唔……”我猛地睁大眼,推开他直接一巴掌挥他脸上,“君墨,你无耻!”
‘啪’地一声脆响,五个白皙的手掌印直接印在了他身上,看着他略皱的眉头,我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冰凉得厉害。
手上也是一片发麻,兴许是打得太用力的缘故。
君墨沉着脸。一直没说话,但他如锋刃般削薄的唇却始终紧抿着,我看得出,他很可能是在隐忍自己心中的怒气。
“君……君墨……”我试着想解释,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说我真的没想过要打他……可是话到了嘴边,对上他暗沉的眸眼,我却不知道我要怎么说了。
踌躇了半晌,我索性闭上眼睛,咬牙道:“要杀要剐,你随意吧!”
反正这次到这里来,我已经完全没抱任何希望了,我觉得我逃不出去了,前几次也都是侥幸,这一次……又哪来的侥幸。
可是良久,他都没有动,刚睁开眼,我就看到他移了眸光。淡淡道:“看来,你的心里……是真的没有我。”
我看着他,没有否认。我的心里,确实没有他,也不会有他。
因为,在他出现之前,我的心就被楚倾玄完全占据了。
不过有时我也在想,如果当初先来的是君墨,我是不是也会像爱楚倾玄这样爱上他……
答案是毋庸置疑,甚至可以说是肯定的。
君墨的深情不低于楚倾玄,没有几个凡人,能够抵挡得住他的魅力。
转过身,他移步至软塌上坐下,手有意无意地摩擦着腰间的骨笛,抬眉看向我,他道:“瑶瑶,你可知道,一个人若是太多情的话。是很坏事的。”
我神色一敛,瞳孔自然而然地缩了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未想得透彻,却又听得他继续说道:“一个人若是被‘情’字所牵制,就无法做到狠心与决绝,这样也是很坏事的。”
他的语气淡淡的,面上表情亦是波澜不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听到他说了两次想像的话,我就有点明白过来了,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是在说他自己吧,因为对我有情,所以即使是恨我,也无法对我狠下心来。
就像上次那样,明明他可以一手除掉楚倾玄,偏偏到最后又放了我们……我是不是就可以理解成,他是因为对我有情才这样做的。
而我,就是那个能坏他事的人。
他低下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小瓷瓶,如玉的指尖轻轻摩擦着瓶身,他轻启薄唇:“你说,是不是忘了会好些?”
心没由来地抖了抖,望着他不经风霜、平静似水的面容,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感觉。
他的意思是……他要忘了我?
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至少这样,他以后就不会再缠着我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心里怪怪的呢?
当然,我可不是那种三心二意之人!
“你能忘了,那是最好的。”我转换了思绪,平心静气地回答他。
闻言,他挑了眉头,目光如炬,锐利地扫向我:“你真的是如此想的?”
我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仍点头:“自然。”
而后,我就看到他站起身来,缓步朝我走来,眸光如剑,边走边道:“那下次见面,我便不再认得你,即使你我刀剑相向。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而且很有可能,你会因此死在我手中……”
话锋一转,他的眸眼就沉了下来,转而问我:“你怕吗?”
话语至此,他已站到我身前。两张脸相距不过五寸。可我却被他渗人的话语,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如果真是那样,那确实让我有点儿难以接受,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席话。
他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上前拉住我的手,道:“如果你害怕,就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呆若木鹅,许久没有从他的话语中回过神来,这也正好验证了一点儿,君墨这个人。他是擅长攻人心计的。
比起那个黑衣人变态,他这样的攻于心计,还比较让人容易接受,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微微起了波澜。
但是他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要放弃我的准备了,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坚定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