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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冉洁有些不明所以的粘上刀疤光的手臂,视线在他和程颢身上流转,几个来回后不禁暗叹程颢的五官还真是俊美绝伦。
刀疤光不语,仰头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犀利的视线却自始至终盯着程颢。见他倾身直接将冉洁杯中的玉米牛奶汁泼了出去,又径自倒入啤酒,火气一下子窜得老高。
“程颢你什么意思,洁儿不喝酒。”
“我什么意思?这话好笑了吧。我给她倒酒还打算给她敬酒,能什么意思?酒喝了,就把然子放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
别看程颢脸上一直都是带着笑的,他的心情不见得多么愉悦。今晚他不是来找刀疤光喝酒的,而是要人。
那天在包厢内一场恶斗还没将事情完结,刀疤光昨夜派人将然子给架走了。今天下午一到酒吧,看场的弟兄就递上来两根手指,说是然子的,当下程颢就已经积了一把火。
见刀疤光的脸更绿了,程颢自兜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半响才冷声道,“冉洁算什么?不就是个女人吗?别说然子惹到的只是冉洁的朋友,就算是惹到了冉洁本人,那又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冉洁的脸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大概跟着刀疤光以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吧。
“去你妈的程颢……”某个刀疤光的小弟听不下去了,咒骂一声轮着酒瓶就想冲上来,但人还没跨出几步就已经被程颢带来的人摆平。
其余人见状,皆扑了上去。包厢内,就此又是吵杂声一片。
单夭夭还是坐着,灌着她的啤酒,一般说来,这种时候她是不出手的。她的责任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程颢。
换言之,她有个可笑的身份叫“保镖”。一个在校大学生成了道上大哥的保镖,就因为这个,这段时间单夭夭在道上也是号名人啊。
第三章 我是我妈生的
谁又知道,单夭夭曾是卧龙市依兰中学最优秀的学生。打从她入校,各科成绩就一直是年段第一,从未有人抢走过她的第一宝座。
高二那年,她已经是在附近几所高校出了名的依兰天才少女。校方甚至也决定将保送全国一流学府——京大的名额给她。那个时候,和所有人一样,单夭夭以为京大就是她的未来。
但,奶奶却正式回绝了校方的提议,并将她推向全国烂校排行榜前三的西龙大学。
十七岁的单夭夭,还没学会拒绝奶奶。一半是因为尊敬,一半是因为感激。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弃京大而择西龙,人生路也从此改写。
现在的单夭夭,已经不再靠一副黑框眼镜掩饰锐利,那双沉静的黑眸,时时刻刻透着冰冷和聪慧。她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好身手,并且靠着它成功从程颢手上借走了五十万元,维持了自己可笑的尊严。
“在想什么?”程颢的声音突然在耳旁炸响,单夭夭仓促回神才发现不知何时打斗已经停止,几个人互相搀扶着朝外面走去,走在最前方的,是刀疤光和冉洁。
她垂下眼帘,不咸不淡的问了句,“结束了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程颢不回答,直接勾起她的下巴,眼眸带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
但,很快的,单夭夭使力拍开了他的大掌,“你为什么要来?”
程颢重义,但也绝不是个会让人随意威胁的对象。刀疤光的人虽然抓走了然子,但程颢在三个小时前也派人拎走了冉洁的那位清纯小姐妹。两人手中都有筹码,会吃亏的人绝不会是他程颢。更何况,刀疤光虽然近几年在隆海市也算小有名气,但还不足以跟程颢抗衡,这一趟,程颢来得太诡异。
“夭夭,老大那点心思,用脚趾头想嘛知道,八成是好奇这冉洁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仙女,谁想到见了面也不过如此啊。”程颢带来的人,被打肿了一边脸颊的耗子呲牙咧嘴的解释着。
程颢怪笑一声,道,“是有点失望啊,那‘仙女’还不如咱家小夭儿。”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可程颢的表情却是认真的。
单夭夭仰脸看他,不得不承认程颢是个好看的男人。他的眉眼精致,甚至不输给苏安平分毫。只是,相形之下,苏安平的俊朗是带着翩翩风度的,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浓重的贵族气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白马王子。可程颢不是。
他太痞,好看的眉眼掩不住他的桀骜不驯,某些时候眉宇间甚至会流露几丝不合身份的顽劣和孩子气,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瞧仔细了,这样的程颢倒更像是个妖孽。
“小夭儿你怎么又说我妖孽,妖孽是妖孽他妈生的,我是我妈生的,我妈不是妖孽,她是人。”
绕口令一般的话第一百零一次从程颢口中吐露,单夭夭才发觉自己一不小心又让那两个字溜出口了。
几个小弟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段对白,噗哧一声全笑做一团了。怎么他们英明神武的老大一摊上单夭夭这个冷冰冰的“保镖”,就立马改了面目?
“笑屁啊。”程颢起身,一人一脚对着他们的屁股踹了下去,黑眸却带着某种光亮,明晃晃的直射单夭夭幽深的眼底。
单夭夭难得的眯眸浅笑,道,“程颢程先生,现在十二点了,我要回学校去了。”
“那我送你。”程颢即刻起身,俨然忘了自己的主子身份。
第四章 来西龙的原因
车子开到西龙大学校门口时,已经是凌晨,那扇生锈的铁门早就已经关闭,警卫室的两个保安都已经撑着下巴在打盹。
单夭夭认命的选择攀爬。
宿舍楼十一点半就熄灯了,所以她是摸黑回到宿舍的。一身烟酒味,等她去浴室冲了澡,胡乱将衣服塞入洗衣机里搅时,才发现小欣的床上不知何时有了一抹亮光,她的脑袋从床帘内探出,甜甜的唤她,“姐,你回来啦。”
单夭夭胡乱“嗯”了一声,只觉得黑暗中小欣的牙齿白得有些骇人。
见她还没有上床休息的意思,小欣又说话了,“姐,今天学校又有人打架了,救护车都来了呢。你说怎么我们学校的学生那么喜欢打架啊?”
小欣这个问题其实是有点好笑的。
西龙大学是什么地方?就是培养黑道人才的温床。这在单夭夭来学校的第一天就有觉悟了。
她比较好奇的是,像小欣这样乖巧单纯的女生,怎么也会选择到西龙就读。
“姐,我是跟家里赌气,闭着眼睛乱选的学校。来西龙之前,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所什么学校。”
“……”还有这样选法的啊?单夭夭无语了,只是在听到小欣提到“家”这个字眼时,心疙瘩了一下。
她其实有点好奇,那种有爸爸妈妈宠着,每天一家人围着圆圆的桌子吃饭是什么样的感觉。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跟爸爸撒撒娇,跟妈妈赌赌气,应该算是美好的吧。
她虽然也有家人,却不曾有过被珍视的感觉。
“姐,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也会来西龙啊?”
“是我奶奶的意思。”
“啊?单奶奶好奇怪哦,家长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上好的学校读书的吗?怎么会要姐来这种烂学校读呢?”
小欣的疑惑,在今日之前,也是单夭夭心底的疑惑。
从小,奶奶对她的要求就是——书,要嘛不读,要读就要读第一;事,要嘛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可,让她来西龙就读,却是与她平日的教导完全背道而驰的做法。
她不明白奶奶这么做的原因。
但,今日到医院看望奶奶时,老人家给了她一个答案。
初,奶奶问她,“夭儿啊,以往你每次都拼第一,是为了什么?”
她愣了好久,才抬起眸看着病床上的奶奶,她脸上的皱纹好多,可是那份犀利不减。好半响,才勾唇道,“因为奶奶希望我第一,因为第一就有奖学金而不需要动用到奶奶的退休金,也因为得第一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
“那么,奶奶让你去西龙大学的原因也有三。一、现在奶奶不要求你得第一了;二、你去西龙大学四年的学费,学校全免了;三、奶奶想让你这个天才资优生过过不一样的生活,也许那儿是比京大更适合你的。你认为呢?”
她没有回答奶奶的话。因为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只知道,对于在西龙的混乱生活,她其实是不排斥的。
第五章 没事找事的青春痘
隔日,单夭夭是被捏着脸颊醒的。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脸颊痒痒的,下意识的磨蹭了两下,却分明感觉到粗糙的触感和并不熟悉的温热。
嘤咛一声张眼,瞧见程颢放大的俊颜。他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两排洁白的牙齿大方展露着,还真不缺去拍牙膏广告的资本。
她皱眉,一下子撑起身子,微哑着声音问,“你怎么上来的?”
“从那爬上来的。”程颢挑眉,一手收进裤兜,一手指了指窗外,见单夭夭眉宇间的皱褶又深了些许,眯起眼笑了,“小夭儿,原来你睡觉还会流口水的啊?”
她信以为真,伸手就去擦自己的嘴角,却换来程颢的哈哈大笑。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逗弄自己,但每每都让单夭夭觉得她面对的不是一个黑道大哥,而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索性不理他,径自抓了披在床头的外套穿上,下了床去刷牙。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头,见她挤牙膏就殷勤的递上漱口杯,精壮的身影印在单夭夭面前的镜子上,说不出的魅惑。
最后,还硬是赖着要跟夭夭去上课。
只是两人才走到宿舍门口,就被保安给扣下了。你说一个大男人大清早的从女生宿舍楼走下来,那算怎么一回事呢。
程颢也就二十出头,愣是被保安也当成了西龙的学生,拽着衣领死活要他报出班级和姓名。
单夭夭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程颢随口报上资料,“我叫陈科,物流703班的。”
“靠,物流703班的,老子怎么不知道我们班有你这么号人物啊?”后头突然插入一道声音,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壮汉在几个男生的簇拥下朝他们走来。
看表情就知道,是无聊想找事的。
那保安一听这话,又怒了,再次揪起程颢的衣领大吼,“你他妈的,敢忽悠老子,找死啊。”
语毕,一个拳头就要甩上程颢的脸,但程颢侧头躲开了,还反手在保安的肚子上打了狠狠一拳,愣是将保安给打退了好几步,直接跌到地上脸色发白。
“老子不是物流703班的又怎样?谁他妈的有意见上来试试。”这话,是对那几个男生说的。
“操,哪来的兔崽子,也不想想是踩着谁的地盘说话。”
那青春痘叫嚣着扑上前,但第一个拳头就被单夭夭面无表情的截下了,长腿一抬,又踢翻了另外一名扑上前的学生。
大家伙估计都没料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生居然会抢先动手,而且身手俐落,压根就没给程颢动手的机会。
忍不住多瞄了程颢一眼,却见程颢双眸冒火,大手往前一探就将单夭夭拉到了身后直接怒吼,“你在干什么?”
“做保镖该做的事。”自己的老板要跟人打架,身边又只有她这个保镖,那她动手无可厚非吧?干啥子都一脸不太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