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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伸手关灯,背对着安歌的时候,笑得十分得意。
她不是不吃醋么?不是不介意么?呵呵!
“她刚回国时,我帮她引荐了几位专家,她能拿到这笔资金,应该少不了那几位专家帮忙。”说完,陆离躺到了床上,拉好被子,闭上眼,端的是一副‘我要睡了,懒得理你’的姿态。
安歌要气炸了。
要知道他们住酒店的这几晚,陆离就像是一匹饿了几个月的狼,每天晚上都要压着她那个那个,任凭她哭着喊着都不肯结束的…今天倒好,人家就发了一个短信,他就没兴趣了?
你可以的,陆离!
不做就不做!她还能憋死自己不成!
安歌气呼呼地关了自己这边的壁灯,也睡下了,只是睡到了边沿,尔后还嫌不解气,猛地拉了拉被子,意图冻死陆离,只是拉不动…
“陆离,我冷,我要盖被子!”安歌愤怒地喊了一句。
“嗯。”
陆离应声,没有放开被子,而是将整个人贴到了安歌身后。
他在她耳侧,轻笑着吹着气,“我以为大度的女朋友是不会吃醋的…”
安歌心头一咯噔,这才反应过来。而陆离炙热的双手却已经熟练的撩开她睡衣一角,在她柔软的腰身上肆意流连了…
安歌红着脸,骂了一句,“心机男。”
陆离低头吻着她光滑的脖颈,轻笑。
安歌倒不怕陆教授多有心机,只怕他闷不吭声生闷气。最近她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顾忌他的心情。
这是她不对。
安歌心里很清楚。
但她不喜欢误会,也不喜欢猜疑,发现了问题解决问题,这才是她的作风。
“我跟马平彦走得近,是想从他那儿学到点东西,他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取得老孟的信任,肯定有两把刷子,而且,我总觉得他没有那么简单,他一定还有秘密。”马平彦每次看她的眼神,总是夹杂着别的东西,有时是质疑,有时是厌恶,有时…连她也说不清…
陆离停下孟浪,安静地等安歌把话说完。
安歌转身,很认真地看着陆离,“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跟他走得太近,我以后会注意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么?”
黑暗中,安歌眼睛越发明亮,看得陆离着迷。
其实他哪有不相信她?
只是一个兴趣相投,事业相近的优秀男人围在她身边,让他这个对经商一无所知的男朋友有了危机感而已…毕竟,他什么都帮不了安歌。
陆离没有解释,只是吻了吻她水润润的双唇,“后天,安排两家人见面?”
“这么着急?”安歌抬头。
“嗯,很着急。”陆离用眼神勾引安歌道,“我很着急。”
安歌愣了愣,随即害羞地低头浅笑,“那行吧。”
陆离一把将安歌揽入怀中。
他知道自己利用马平彦,让安歌心存内疚,进而答应安排两家人见面,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是,如果他不逼她,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她?
坏人就坏人吧,他也无所谓了。
他不想当君子,只想快点抱得美人归。
第48章
安歌原先的预想是让修狐狸充当家长; 同陆家家长见面的; 但是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不妥; 修狐狸也觉得不妥,于是这个省事儿的提案被彻底否定。
但安歌还是邀请了修狐狸。
在她心里,修狐狸是家人; 老孟是法律上承认的监护人,孟安童是有亲缘关系的陌生人,至于程慧文,嗯; 不提也罢。
聚餐是陆离一手安排的; 他总是能够做到面面俱到; 这点安歌很放心。
虽然是周日; 但马副总临时要开会; 安歌一点办法都没有。从公司赶去酒店的路上碰上堵车; 安歌到得稍微晚了一些。而修狐狸是早就到了的; 他时不时会给安歌来个实况转播,一会儿说两个后妈相谈甚欢; 一会儿说她未来小姑子面相刻薄,让她小心应付云云…
安歌觉得,那样的场合,她不在场,修狐狸居然一点不拘束,还能做到怡然自得,自得其乐!
实在是脸皮厚。
陆离很懂事地等在了酒店门口。看到安歌; 嘴角微弯。
安歌走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怎么,怕我临阵逃跑啊?”
陆离拉过她的手,发现她的掌心全是汗,也忍不住悠悠地打趣儿道,“我还以为你当真什么场面都不怕呢…”
安歌大义凛然,“这可是终身大事,紧张一点算什么?”
陆离笑着望了她一眼,“走吧,大家伙都在等你。”
两人走到包厢门口,安歌还再用深呼吸调整心态,不远处忽然有人温柔地喊了一句,“陆离,这么快就接到安歌了?那个,安歌,能过来帮个忙吗?”
安歌偏头就看到了程慧文。
邀请程慧文并非安歌本意。这些场面上的礼数,安歌也并不想驳了老孟面子,让两家人尴尬。正像她跟陆离说的,如果让她安排,她连老孟都不愿叫上,为什么?因为无关紧要。
既然老孟能来,多一个少一个碍眼的,也就都无所谓了。
但妥协并不代表退让,安歌瞟了程慧文一眼,嘁了一声,淡定地回过头,随时准备推门而入。
陆离也看了程慧文一眼。
“你先进去,我过去看看。”陆离说。
“那里是女洗手间,你去了能帮什么忙,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先进去等我。”
安歌烦躁到了极点。
她烦死了应付程慧文。旁人倒还好,偏偏在陆家人跟前,她不得不收敛情绪,小心应付程慧文,毕竟,程慧文怎么说都是她名义上的长辈。
呵呵,好压死人一个长辈。
安歌走到洗手间,程慧文一脸温柔。
“安歌,我裙子的拉链好像卡住了,能帮我拉一下吗?”
安歌不耐烦地看了程慧文一眼,却还是走到了她身后。拉链的确是卡住了。
安歌靠近,一股子令人反感的香水味吸入鼻腔,倒不是安歌对程慧文有偏见,只是程慧文惯会用些味道奇怪的冷门香水,大约是为了彰显她独一无二的‘气质’。
“安歌,陆离这孩子还不错,无论是家世还是修养,我跟你爸爸都很满意…”
安歌眼睛一眯,冷笑道,“程女士,如果你不收起这种为人母的恶心口吻,我恐怕没有心情帮你拉好这条拉链。”
“你还是这样沉不住气。”程慧文亦浅笑。
“你跟马平彦开房的事,已经闹到了你爸那里。”程慧文转身,看着安歌,“你爸很生气,他今天会来跟陆家家长见面,就是想早点把你们的婚期定下来。陆家在美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陪嫁什么的的,安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爸亏你。你就乖乖听话,别折腾,别惹他生气,行么?”
程慧文眼底的笑,笑得安歌几乎火冒三丈。
她想说什么,她想告诉安歌,老孟之所以会来同陆家伯父见面,完全是因为想把她当成皮球,踢到陆家去吗?
这到底是挑唆呢?还是…老孟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嫁妆什么的,有我妈给我留下的英盛股份也差不多,您有这份心思,还是多为你家那宝贝儿子谋划谋划吧。”
安歌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你这拉链我修不好,我去叫老孟。”
安歌才刚转身,就听到程慧文淡淡地说道,“别说我这个当后妈的没提醒你,你最好跟马平彦保持距离。陆晋元虽然在美国生活了那么多年,可我看得出,他骨子里是个既保守又传统的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儿媳妇跟别的男人有染,我看你跟陆离…”
“你威胁我?”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来叨扰我们一家人,我无意破坏你跟陆离之间的关系,也请你…”
安歌扭头,微笑看着程慧文,“你在搞笑吗?”
程慧文一时被安歌眼底的肃杀之气吓到了,这样的眼神,她只看到过两次。
头一次,是她打碎了她妈妈的照片。
“你好像忘了,你所谓的一家人,原本应该是我的。就算老孟跟你结了婚,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继室,还有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有,破坏我跟陆离之间的关系?程慧文,你不妨先问问自己,你够格么?”
“再不够格,今天这样的场合,你不还是得请我出席?你那个了不起的原配妈妈能出席吗?嗯?”程慧文眼神里满是挑衅。
安歌眼神一凛,往前走了一步。
程慧文扛不住,往后一退。
“程慧文,别说我没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用你的嘴皮子功夫激怒我,我耐心有限,万一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还有,你如果够胆动我身边的人,可别怪我这个当姐姐拿孟安童那小子开刀。”安歌说完,冷笑了一声,推门走了。
“你敢!”
“你试试。”安歌连头都没有回。
安歌走出洗手间,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修泽楷。
修泽楷轻轻一笑。
“你怎么在这儿?变态吗?”
安歌瞟了他一眼,淡定路过。修泽楷跟上了她的步伐,“还不是你那个二十四孝男友,担心你被你后妈欺负,特意让我过来看看。啊,这个陆离可真不了解你,以你的战斗力,你那个柔柔弱弱的后妈哪会是你的对手。就算要欺负也你欺负人家。”
安歌忽然定下脚步,看着修泽楷的眼神有些嫌弃。
大约所有男人都会站在程慧文那一头,为什么,因为她柔弱可欺,温婉可人。跟她一比,安歌更像是童话故事里恶毒强势的女巫。
可事实呢?
事实是,柔弱并不代表没有杀伤力,温柔更不代表善良。
这么多年,安歌在她手上吃过的亏还少吗?只要她俩一发生冲突,不管安歌有多占理,只要程慧文眼睛一红,老孟总是会站到她那边。
安歌比谁都明白,女人的柔弱是武器。
“知道你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吗?”安歌问。
“不知道,为什么?”修泽楷笑,“难不成你知道。”
安歌送了他两声呵呵。
安歌一进包厢就被李清雅招呼着坐到身边,一番热情的嘘寒问暖,差点安歌让有些招架不住。好在有修狐狸,替安歌挡掉了许多麻烦。所以说,这样的场合,断断不能少了如修狐狸这般长袖善舞的精彩人物。
老孟坐在对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爱人不在,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孟安童也来了,看到安歌,屁颠屁颠地跳下座位,跑来拉着她的手不放,嘴里还在念叨安歌欠她的水彩绘本。看着孟安童胖而圆润的天真脸庞,安歌觉得自己压在心头的那恶毒女巫血液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陆离拍了怕孟安童头顶,浅笑着说,“待会儿我陪你去买。”
“真的?”孟安童锲而不舍地继续看着安歌,“姐姐也一起去吗?”
不等安歌回话,陆离答道,“嗯,一起去。”
“那太好了,谢谢姐夫。”得了礼物的孟安童狗腿得十分不像话。
打发完孟安童,安歌嫌恶地在陆离耳侧低声吐槽了一句,“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陆离没急着辩驳,只是浅笑着拉住了桌下安歌的手,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安童挺可爱的,跟你一样。”安歌拿陆离一点办法都没有…却不怎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清雅见状,笑道,“这么喜欢小孩儿,早点生一个,安歌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宝宝肯定更加可爱。”
安歌娇羞地喊了一句‘阿姨’,长辈们都笑了。
几分钟后,程慧文回来了。
安歌脸�